「父皇,沒什麼事的話,兒臣也告退了。」
戴墨白看向星羅大帝,微微欠身。
「嗯。」
得了星羅大帝的准許,戴墨白腳步匆匆離開大殿。
生怕晚一步壓制不住體內翻湧的血氣,當場爆發。
——
「殿下。」
站如勁松的侍衛看著腳步匆匆的戴墨白,躬身行禮。
戴墨白點點頭,腳步未歇。
「幫我護法,任何人不得踏入寢宮半步,違者殺無赦。」
戴墨白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也不見有人影出現,空蕩的寢宮中忽然傳來應答的女聲。
「好。」
戴墨白見怪不怪,來不及脫鞋,直接跳上床榻盤膝坐下。
沒了他的刻意壓制,體內堆積的血氣終於有了宣洩口,從戴墨白的毛孔井噴而出。
細若牛毛的血氣在空中糾纏連線,頃刻間化作一團飄浮在戴墨白頭頂,宛若一朵血雲。
「壓制了這麼久,還是來到了臨界值。」
仰頭看著頭頂浮動的血雲,戴墨白臉上無喜無悲。
「也罷,就看看我這六年來積攢的血氣,能為我凝聚出什麼年限的魂環。」
戴墨白呼了一口氣,捏了個手印。
「吼——」
虎嘯聲在他體內響起,血焰升騰間,第二武魂血獄魔虎悄然附體。
抬手一掌,猩紅如血的魂力透體而出,沒入戴墨白頭頂飄浮的血雲。
血雲翻騰,幾息後轟的炸開,再次化作密密麻麻的血氣。
有了戴墨白的牽引,血氣不再像剛才那樣無序。
在他的控制下,密集的血氣順時針旋轉,且速度越來越快。
「給我——凝!」
某一時刻,戴墨白低喝一聲,合掌化拳。
他頭頂高速旋轉的血氣猛的一震,綻放出刺眼紅光,充斥整個房間。
三息過後,紅光散去,戴墨白頭頂的血氣光團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完美無缺的光環,通體猩紅。
「紅色....十萬年?」
戴墨白愣了一下,精神力透體而出,籠罩頭頂的血色魂環。
「果然,想太多了。」
戴墨白扯了扯嘴角,精神力收斂。
這枚魂環雖然也是紅色,但它和十萬年魂環唯一的相似之處也就只有顏色。
它的年限戴墨白剛才已經感受過了,也就是剛剛突破萬年的水準。
「作為第一魂環吸收,勉勉強強吧。」
戴墨白撇了撇嘴,不甚滿意。
寢宮某一處角落的空氣波動了一下,隱隱透出一道修長且曼妙的曲線。
一道目光落在戴墨白臉上又飛快的挪開,帶著想打人的衝動。
也不能要求太高,畢竟這裡是斗一,不是雙生武魂遍地走,十萬年魂環不如狗的逼王傳說,更何況,後續繼續吸收血氣,魂環也能繼續提升年限,早晚也會成長為十萬年魂環。
心裡這麼想著,戴墨白好受了一些,吐出一口濁氣之後,開始牽引頭頂的血氣魂環吸收。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這枚血氣魂環已經出現在戴墨白的身下,正隨著他的呼吸頻率規律旋轉。
戴墨白抬手拍在床榻上,騰空而起,凌空翻轉一圈後穩穩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低頭看向腳下的血色魂環。
「有一說一,顏色還是很唬人的,紅彤彤的模樣,誰見了不得咯噔一下?」
戴墨白挑了挑眉,魂力收斂,從武魂附體的狀態退了出來。
「可以解除戒備了,我去洗個澡。」
說著,戴墨白轉身朝著浴室走去。
「對了,別偷看。」
「呸——」
回應他的,是房間裡響起的一聲輕啐。
與此同時,經過治療魂師醫治已無大礙的戴沐白也返回了自己的寢宮。
剛剛進入房間,戴沐白就抄起了桌上的茶壺,一把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茶壺四分五裂,逸散的茶水打濕地毯,顏色深的像血。
「他戴墨白是魂尊,我也做到了,我比他差在哪裡?」
戴沐白額頭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為什麼!為什麼都向著戴墨白!父皇是,靈貓公爵也是!」
他仰頭將杯中殘留的茶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入喉,卻澆不滅他心中升騰的怒火。
「都不看好我是吧,我偏要讓你們刮目相看!」
手中茶杯被戴沐白猛的砸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來人!叫幽蓮過來!」
戴沐白看向門外,低吼出聲。
不多時,也沒聽到任何腳步聲,就見一道曼妙的陰影投射在地板上。
「殿下,幽蓮求見。」
輕柔的嗓音落入房內,柔的像是兩片羽毛划過身體。
戴沐白瞳孔微縮,手掌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嚇了一跳。
「進來。」
平復呼吸的戴沐白看向門口。
在他的視線里,一位身穿黑色旗袍,叉開到腰間的婀娜女人搖曳走來。
她臉上蒙著一片黑紗,只露出一對瑰麗的紫色眼眸,風情萬種。
「殿下。」
幽蓮躬身行禮,胸前雪白一覽無遺。
戴沐白眼中閃過一絲火熱,但在想到對方身份的時候,一盆涼水傾頭澆下,喚醒了他的兩個腦袋。
「幽蓮,從我救下你到現在過了多長時間?」
「三年了,殿下。」
幽蓮低垂著腦袋,聲音撓人。
「三年,沒想到已經這麼久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的承諾?」
戴沐白看著幽蓮,聲音低沉。
「幽蓮記得,從殿下救下幽蓮那一刻起,幽蓮的命就是殿下的。」
幽蓮回答的十分乾脆,沒有半點遲疑。
「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現在,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面露滿意的戴沐白緊盯著幽蓮,圖窮匕見。
「幽蓮時刻準備著。」
「我要你以代我請罪的名義去見戴墨白,然後——」
「宰了他!」
戴沐白咬緊牙齒,面露猙獰。
「謹遵殿下命令。」
幽蓮低聲應下。
「退下吧,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戴沐白揮揮手,示意幽蓮退下。
面帶火熱的目視幽蓮婀娜的背影離開,戴沐白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戴墨白,希望你喜歡我的這份禮物,不管是皇位還是朱竹清,都是我戴沐白的,也只能是我戴沐白的!」
戴沐白一把攥住面前的茶杯,手背青筋暴起,「咔嚓」一聲,手中的暖玉茶杯應聲破碎,化作玉渣從他指縫掉落。
——
「奴家幽蓮,代三皇子殿下向二皇子殿下請罪,勞煩將軍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