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有兩個?」
看著馬車裡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戴墨白的疑惑脫口而出。
「回太子殿下,家妹年幼,需要照顧,所以我這個當姐姐的就不請自來了,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一頭短髮的朱竹雲看向戴墨白,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她早就認識戴墨白了。
三年前,戴墨白向戴維斯發起了挑戰,決定她的歸屬權。
那一戰,她在場。
她親眼看到戴墨白以摧枯拉朽的實力擊敗了比自己大三歲的戴維斯。
那日,戴墨白跳下斗魂台,分開人流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從現在開始,你屬於我了。」
這個比她小三歲的小男人就這麼看著她,在戴維斯不甘的眼神中,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從那以後,這位金、紅異瞳的少年就住進了她的心裡。
「不會,相反,看到你們姐妹這麼和睦,我很欣慰。」
看著緊挨著朱竹雲,有些害羞不敢看自己的朱竹清,戴墨白嘴角揚起一絲淡笑。
看她的樣子,戴墨白就知道對方還未被家族的命運荼害。
朱竹清或許不知道戴墨白在說什麼,朱竹雲卻是門清。
她清楚地知道身為朱家女的命運是什麼。
朱竹雲記得很清楚,聖旨下發的那一日,她那個不苟言笑的父親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父親的臉上看到笑容,也知道這笑容背後蘊藏著怎樣的溫情。
毫不誇張地說,戴墨白救了她們姐妹二人的命。
年幼時的第一次心動,再加上救命的恩情,讓朱竹雲的一顆心全都掛在了戴墨白身上。
所以昨晚父親下朝說起獵魂一事的時候,她主動提出了要與妹妹一同前往的請求。
她不願意放棄任何可以靠近戴墨白的機會。
好在,父親答應了她的請求,所以她今日才會出現在這裡。
「殿下,兩位小姐,坐穩了,我們要出發了。」
車伕聲音傳來,打斷了朱竹雲的回憶。
意識到自己盯著戴墨白看了許久,朱竹雲臉頰泛起羞紅,但她卻並未收回目光。
馬蹄節奏的踢踏聲中,戴墨白和朱家兩姐妹聊得很火熱。
以他現代人的思維,哄兩個少女簡直不要太過輕鬆。
所以沒用太久,原本坐在對面的朱家姐妹一左一右靠在他身側,環住了他的手臂。
感受著手臂處的柔軟,以及鼻尖縈繞的馨香,戴墨白已經愈發期待這次的獵魂之行。
經過幾日的相處,朱竹清已經開始一口一個「太子哥哥」了,分外親暱。
第七日的清晨,一行人終於踏入了星斗大森林的地界。
有白虎衛護送,自然不會有什麼不開眼的魂師敢貿然靠近。
看到星羅帝國的金底銀紋虎頭旗後都會遠遠避開,無一例外。
由於朱竹清需要的是第二魂環,只需要獵殺百年魂獸即可,所以戴墨白下令優先為對方獲取魂環。
雖然對戴墨白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在朱家姐妹看來,這就是在意的表現,自然也就更加親近戴墨白。
百年魂獸並不難找,再加上朱家和戴家一樣,魂環配置經過千百年的演化早已固定,所以他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為朱竹清找到了一隻年限合適的百年魂獸。
吸收了魂環,朱竹清順利突破,正式成為兩環大魂師。
解決了朱竹清的事,接下來,戴墨白就可以放心尋找適合自己的魂獸。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來了,第三日清晨,戴墨白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殿下,有要事稟報!」
粗獷的聲音響起,白虎衛統領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帳篷上。
「何事?」
戴墨白翻身坐起。
「巡邏的兄弟發現了一隻裂空魔音虎,年限在五千年左右,而且——」
陳虎語氣稍頓,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這隻裂空魔音虎是負傷狀態!」
聽到陳虎的匯報,戴墨白終於明白對方激動的緣由。
一隻負傷的魂獸,跟白送沒什麼區別。
「知道了。」
戴墨白應了一聲,開始穿衣服。
聽著戴墨白平淡的語氣,陳虎臉上的喜悅不免消散了幾分。
但片刻後,他臉上又露出一絲恍然。
不愧是太子殿下,寵辱不驚,若是我聽到有一隻年限、種類都合適,還身受重傷的魂獸,怕不是會一蹦三尺高。
心裡這麼想著,陳虎不免對戴墨白多了幾分敬重。
從帳篷里出來,戴墨白一眼就看到了陳虎臉上的尊敬。
雖有些疑惑,但他並未理會。
「那隻裂空魔音虎在哪?」
「屬下已經命人將它圍起來了,請殿下隨我來。」
陳虎行了一禮,在前方帶路。
走了一公里左右,隱隱有虎嘯聲落入耳中,只是聽起來有些模糊。
又走了一公里,虎嘯聲逐漸清晰。
走過一叢灌木,一塊平地一覽無餘。
五個身穿銀色鎧甲,手持長戈的白虎衛包圍了一隻體型碩大的老虎。
那老虎體長近五米,肩高兩米有餘,通體暗青色,虎紋如裂痕般布滿全身,瞳孔卻是罕見的銀白色。
確實是裂空魔音虎,年限也確實在五千年左右,而且只高不低。
這隻裂空魔音虎身上有數道傷痕,鮮血已經染紅了它暗青色的皮毛。
它傷得最重的地方是腦袋,整個臉皮都被撕下來了,腦袋也削去三分之一,甚至隱隱能夠看到它跳動的腦仁。
不過,這些傷痕全都是爪痕、齒痕,並未有刀劍的痕跡。
所以說,這隻裂空魔音虎是被魂獸所傷,而不是被魂師所傷。
年限合適,種類也合適,按道理說,這隻裂空魔音虎完全可以成為戴墨白的第四魂環。
但同樣的,戴墨白必須要承認,他沒看上這隻裂空魔音虎。
年限低了。
五千年是普通魂師的極限,但不是他的。
六年血氣的吸收,不僅僅只是增加了戴墨白魂環的年限,更是潛移默化的增強了他的體質。
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不敢說百分百能吸收成功,但他願意賭一把。
戴墨白眼睛微眯,開始看起裂空魔音虎身上的傷口,當目光落在它屁股上的時候,他的眼睛亮了,嘴角也浮現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