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什麼情況?
御風用口型向獨孤雁無聲地詢問。
獨孤雁搖了搖頭。
那雙碧綠的眸子裡同樣裝滿了困惑和不解。
她也不清楚秦明為何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剛才那場比賽玉天恆明明贏得很漂亮,和大力熊魂師硬碰硬打滿了一刻鐘,最後親手將對手轟下台,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到現在還沒完全消散。
按理說秦明應該高興才對,怎麼臉色反而比比賽前更難看了?
不過,幾人的動作倒是不慢。
快步出了貴賓室,跟在了秦明的身後。
——
「殿下,您對剛才的斗魂不滿意?」
璃月敏銳覺察到戴墨白的情緒變化。
她走到沙發後面,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按在戴墨白的太陽穴上,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緩緩畫圈,想要撫平對方皺起的眉間。
「在我看來,這不叫斗魂。」
戴墨白在璃月的按摩下閉上了眼睛。
「而是一種譁眾取寵的把戲,明明可以用更聰明的方式贏,非要選擇最笨的那種,然後讓一群看不懂的人為他歡呼。」
「皇鬥戰隊的隊長,呵,不過如此。」
他冷笑一聲,言語毫不客氣。
「貴賓,您的.....」
房間門被推開,侍女端著一盤新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話才剛說了一半,就被人突然打斷了。
一隻手從侍女身後伸出來,不輕不重地推開了半掩的房門,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伴隨著一陣急促而不失凌厲的腳步聲,一道明顯帶著火氣的女聲在貴賓室中炸響。
「你又是什麼東西?哪來的資格這麼評判皇鬥戰隊?」
戴墨白的眼睛睜開,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就站在門口,身後的走廊燈光在她周身勾出一道修長的剪影。
她留著一頭淡紫的齊肩短髮,發尾微微內扣,隨著她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肩膀輕輕晃動,看上去英氣十足。
說不上有多麼絕色,但卻有一種妖異的魅力,讓人一旦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很難再移開。
那雙眼睛尤其特別——
碧綠色的瞳孔,瞳色極淺極亮,在包廂柔和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芒,像是兩顆被精心切割過的祖母綠寶石。
此時那對碧綠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戴墨白,眉眼間滿是怒色。
「怕被評價就別上斗魂台。」
戴墨白抬手按住璃月摸向腰間軟劍的手掌,將她的手重新按回了沙發背上。
「天斗皇家學院出來的學生,都這麼玻璃心嗎?」
「你!」
獨孤雁銀牙緊咬,咬得咯吱作響,碧綠的眼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作為封號斗羅的孫女,獨孤雁走到哪不是被人敬著、讓著。
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指著鼻子嘲諷過?
她上前一步就要衝進房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住手。」
秦明從門外走進來,側身擋在了獨孤雁和戴墨白之間,一隻手按住了獨孤雁的肩膀。
獨孤雁猛地轉身看向秦明,那頭淡紫色的短髮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碧綠的瞳孔中寫滿了委屈和不甘。
明明是對方先出言不遜,明明是對方在嘲諷皇鬥戰隊、嘲諷玉天恆,秦明作為帶隊老師不應該第一個站出來維護隊員嗎?
可她對上秦明那不容拒絕的嚴肅眼神之後,氣息變弱了不少。
獨孤雁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最終還是咬著嘴唇別過頭去,臉上的惱怒化作了濃重的不甘。
她向後退了半步,但那雙碧綠的眼眸依舊死死地盯著戴墨白,把他的模樣死死刻印在腦子裡。
「我是皇鬥戰隊的帶隊老師秦明。不知閣下對剛才的那場比賽有何見解?」
秦明上前一步,站在戴墨白面前。
他沒有興師問罪,只是認真地看著戴墨白。
「見解談不上。」
戴墨白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冰鎮的葡萄酒在舌尖滾了一圈才緩緩咽下,然後抬起眼皮看了秦明一眼。
「但魂師對戰的時候不利用自己的武魂優勢,反而選擇對敵人有利的戰鬥方式,不覺得很愚蠢嗎?」
此話一出,秦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看向戴墨白的眼神也變了。
不再是客氣和禮貌的虛與委蛇,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真。
藍電霸王龍武魂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速度、爆發力、以及雷電的麻痺效果。
面對大力熊這種笨重但力大無窮的對手,最合理的打法是利用速度優勢不斷拉扯、消耗、尋找破綻,最後再給出致命一擊。
但玉天恆選擇了什麼?
他選擇了和大力熊正面硬碰硬。
你可以說自己打的很熱血,但在真實的戰場上,這不是熱血,而是愚蠢。
只是這一句話,他就明白戴墨白不是在故意抨擊皇鬥戰隊,而是真的看出了本質。
「你這傢伙!」
獨孤雁沒聽出戴墨白話里的意思,她的耳朵只捕捉到了「很愚蠢」這三個字。
在她聽來,戴墨白就是在說玉天恆愚蠢。
原本好不容易被秦明壓下的火氣再次如火山般噴涌,她的拳頭攥得指節咔咔作響,那雙碧綠的眼眸中隱隱浮現出一抹不屬於人類的豎瞳痕跡。
「夠了,不要打擾其他的客人,跟我走。」
秦明再次擋在獨孤雁身前,這一次他的語氣比之前更加嚴厲了幾分,不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那雙沉穩的眼睛直視著獨孤雁已經微微變形的瞳孔,用目光將她體內即將暴走的武魂硬生生壓了回去。
說著,他對戴墨白點了點頭以示告辭,然後轉身離開了包廂。
御風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幾分不知所措。
奧斯羅聳了聳肩,率先跟上了秦明的腳步,御風撓了撓後腦勺,對著獨孤雁做了個「快跟上」的口型,也小跑著出了門。
只有獨孤雁還站在原地,那雙碧綠的眼眸依舊死死地盯著戴墨白,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獨孤雁。」
秦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音調比之前又沉了半分。
「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