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父皇。」
戴墨白笑了笑,沒有否認。
「雪崩在我們這裡,只是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質子。」
他緩緩起身,雙手負在身後,踱了兩步。
「但在天斗就不一樣了。」
「以雪夜大帝優柔寡斷的性子,他就是雪清河這個太子眼中最難以忍受的肉刺。」
「他們兩者之間必然有一場爭鬥!」
戴墨白站定身子,回頭看向星羅大帝。
雪清河能偽裝多年而不露破綻,心機深沉可見一斑。
這種人,最容不下的就是潛在的威脅。
雪崩若一直留在天斗,他們兄弟之間早晚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而這場爭鬥,無論誰勝誰負,都會讓天斗元氣大傷。
「可行,那就讓他們兩個好好鬥上一番,順便,也給我們星羅一些發育的時間。」
星羅大帝點點頭,認可了戴墨白的想法。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沉的算計,片刻之後又收斂了起來。
「天鬥不過是塊肥肉,我星羅輕易就可吞噬。」
他提筆懸腕,在紙上筆走龍蛇,字跡蒼勁有力,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霸氣。
「但武魂殿卻是條惡龍,若想一統大陸,武魂殿是我們不得不清除的阻礙!」
星羅大帝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他筆下的字跡愈發凌厲,筆墨間彷佛都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戴墨白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父親運筆如飛。
他知道,父親說的一點都沒錯。
天斗帝國雖然疆土遼闊,但國力日衰,不足為慮。
真正威脅著整個大陸格局的,是那個隱藏在天使聖光之下的龐然大物——武魂殿。
筆走龍蛇之間,星羅大帝已經修書一封。
他將毛筆擱回筆架,從案角取過一方通體翠綠的玉璽,飽蘸硃砂,重重地蓋了上去。
那玉璽落下的一刻,紅色的璽印在燭光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
星羅大帝將回函封好,喚來等候在門外的太監,命其火速派遣使者送往天斗。
事情辦妥,戴墨白起身向星羅大帝告退。
白得了一名公主,又與父皇敲定了接下來的大計,他本想回東宮好生歇著,把趕路的疲憊徹底緩緩。
可他剛走到門口,就被叫住了。
「靈貓公爵從前線回來了,你記得去拜訪一下。」
星羅大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了新人,也別忘了你那兩位太子妃。」
戴墨白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父親一眼。
星羅大帝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表情中帶著幾分揶揄,也帶著幾分身為過來人的提點。
「知道了,父皇。」
戴墨白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自然聽得出父親話中的弦外之音。
出了皇宮,他沒有回東宮,而是直接上了馬車,直奔公爵府而去。
馬車在公爵府門前停穩,戴墨白剛一下車,門房便遠遠地看到了他的身影。
那老僕先是一驚,隨即慌忙轉身就要進去通報,卻被戴墨白三兩步上前攔了下來。
他這次過來,可是打算給朱竹清兩姐妹一個驚喜。
若是讓下人提前通報了,那還有什麼趣味可言。
不過,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戴墨白雖然攔下了門房,卻沒有貿然闖入內宅,而是先行讓人通傳了靈貓公爵夫婦。
畢竟他是晚輩,又頂著太子身份,禮數周全一些總不會錯。
公爵夫人是一位性子溫婉的貴婦人,四十多歲的年紀,看上去卻不過三十出頭。
她與戴墨白論起來還有些淵源,算起來戴墨白該叫一聲姑姑。
聽聞戴墨白來了,她親自迎到了二門,拉著他的手寒暄了幾句,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朱松是個爽利性子,他知道戴墨白此來主要是來找自己兩個女兒的,便也沒有拉著戴墨白聊太久。
兩人在會客廳里喝了兩杯茶,閒聊了幾句前線軍務,朱松便以公事在身起身離開了。
「去吧,竹清和竹雲在後院呢。」
公爵夫人笑著拍了拍戴墨白的手,眼中滿是慈愛。
她對這個女婿,是一百個滿意。
出了會客廳,戴墨白輕車熟路地穿過迴廊,朝後院走去。
他來過公爵府許多次,對這裡的布局早已瞭然於胸。
陽光透過廊柱投射下來,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走到朱竹清的別苑門口,就隱隱聽到了一陣嬌笑聲從苑內傳來。
那聲音清脆如鈴,帶著幾分羞赧,又帶著幾分嬉鬧的意味,聽得人心裡微微一盪。
戴墨白放輕了腳步,循著聲音走了過去。
他站在別苑的月洞門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透過門邊探出的那叢翠竹,向院中看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微微一滯。
此時,朱竹清的別苑裡,正上演著一場活色生香的景象。
陽光穿過院中那棵老梅的枝葉,碎金般灑落在青石地面上。
朱竹清與朱竹雲姐妹二人正在院中的水池旁嬉鬧,兩人身上都只穿著薄薄的紗衣,被水汽暈得半透。
那紗衣勾勒出她們玲瓏有致的身段,在陽光下幾乎遮不住什麼。
「姐姐,那裡不行!」
朱竹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羞意,她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團,拼命躲閃著朱竹雲伸過來的手。
那張精緻的臉蛋上滿是緋紅,如同熟透了的蜜桃。
「有什麼關係,都是自家姐妹,害羞什麼?」
朱竹雲笑得眉眼彎彎,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她比朱竹清大上幾歲歲,身段也發育得更為成熟豐盈,一顰一笑間都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媚。
她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欺身上前,將妹妹逼到了水池邊緣。
「再者說,姐姐剛才不也讓你摸了嗎?」
她說著,指尖已經勾住了朱竹清紗衣的系帶,輕輕一扯。
「來吧,姐姐先幫太子殿下驗驗貨!」
「......」
此刻,戴墨白站在月洞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誠然,他捨不得眼前的春光,但此時冒然闖入,確實有些孟浪。
心裡這麼想著,戴墨白就打算後撤。
偏偏這個時候,有侍女的聲音在戴墨白身後響起。
「太子殿下,您怎麼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