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羞紅更加濃郁,聲音聽起來也不復之前的輕柔,反倒帶著幾分嬌嗔。
「那好,不作弄你了,服侍孤更衣吧。」
戴墨白點點頭,伸手撫過腰間玉帶。
光芒一閃,一身錦袍在光芒中出現,落在兩人中間的床榻上。
那錦袍是玄色的,面料柔軟而挺括,上面繡著暗紋的白虎圖案,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我....好吧。」
許星瞳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她一點點鬆開抱在胸前的手臂,動作極慢。
只是簡單的動作,她彷佛已經用盡了力氣。
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不說,就連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膚也不能倖免。
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淡淡的緋紅。
她拿起那件錦袍,展開來,試圖找到領口的位置。
但她的手在抖,抖得連衣料都抓不穩。
那錦袍的暗紋白虎在她手中晃動著,像是一團模糊的墨影。
她深吸一口氣,將錦袍披在戴墨白肩上,然後繞到他身前,去系腰間的玉帶。
原本只是簡單的穿衣,她硬是花費了半刻鐘的時間才幫戴墨白穿好。
中間系錯了兩次,又解開重來。
她的手指從戴墨白的胸前掠過,從腰側滑過,每一次觸碰都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飛快縮回去。
她的目光始終低垂著,不敢抬頭去看戴墨白的臉,卻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正落在她身上,毫不遮掩,也毫不閃躲。
雖然穿衣的過程中,戴墨白的目光沒有半分收斂,但好在,他沒有動手動腳。
只是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鎖骨,從腰肢滑到指尖,平靜而專注。
那目光中帶著欣賞,像是在看一件已經落入掌中的珍寶。
可即便是這樣,服侍完戴墨白穿好衣服後,許星瞳還是力竭般地摔倒在床榻上,再沒有半點力氣爬起。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像是剛被人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方才系玉帶的姿勢,指節微微發顫。
「辛苦了,就當是孤對你的獎勵。」
穿戴整齊的戴墨白俯下身子,在許星瞳耳邊說了一句。
那聲音低而輕,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讓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又顫了一下。
隨即,他伸出雙手,將她整個橫抱而起。
戴墨白的雙臂直接接觸在許星瞳的肌膚上。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那溫度差讓他的掌心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原本溫熱的溫度,在許星瞳微涼的體溫下變得滾燙。
連帶著,就連許星瞳自己也覺得體內深處燒起了一團火,從被他觸碰的地方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
戴墨白橫抱著她,將她輕輕放在枕頭上。
動作很穩,很輕。
她的身子陷進柔軟的枕頭裡,淡紫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在枕面上暈開一片深深淺淺的紫。
就在許星瞳以為戴墨白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他一隻手伸向床內的錦被,蓋住了許星瞳曼妙的身軀。
那錦被是素色的,上面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花,蓋在她身上,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起伏的曲線被遮得嚴嚴實實,方才那一覽無餘的風景,此刻只剩下一段瑩白的頸項和一張絕美的臉。
「明日見。」
戴墨白俯下身子,在許星瞳微張的粉唇留下一吻。
隨即,他轉身離去,沒有半分留戀。
房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已經做好獻身準備的許星瞳有些呆愣地看著戴墨白離去的身影。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她的嘴唇還殘留著那一吻的溫度。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了觸自己的唇瓣。
她的腦海中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羞赧、困惑、失落,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看不透他!
窗外月色依舊,桂花香在夜風中浮動。
許星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很久都沒有入睡。
返回東宮,戴墨白在宮女的服侍下上了床榻。
他靠在枕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帳頂,將今夜的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
今晚的收穫,無疑是巨大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聖光白虎武魂在月華淬體之後變得更加強勁。
如果在夜間作戰,他的戰力至少要上升五成!
武魂的進化不僅意味著戰力提升,更意味著他未來的上限被進一步拔高。
就連他本身的魂力,也在月華之力的作用下提升到了六十級。
只需要再獲取一枚魂環,便能順利突破到魂帝。
十六歲不到的魂帝,放在整個大陸上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他在許星瞳這個女人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不管許星瞳如何淡雅如菊,今夜過後,她再也無法逃脫他的掌心。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戴墨白便帶著璃月和白沉香離開了星羅皇宮,出發獵取自己的第六魂環。
與此同時,許嵐也找上了自己的女兒。
「星瞳,昨日那嘯月的白虎....」
剛剛走進許星瞳的房間,許嵐便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他昨夜被那聲虎嘯驚醒,親眼看到了那隻百米大小的聖光白虎虛影,那枚眉心的彎月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月華淬體。
只是礙於身份,不能當夜就趕往許星瞳的房間。
「父親猜的沒錯,是殿下的武魂。」
許星瞳又戴上了自己標誌性的紫色面紗。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有了面紗的遮擋,許嵐也無法看清楚自家女兒面紗下的表情。
那面紗像是一道屏障,將她與外界隔絕開來。
「你昨日邀請他月華淬體了?!」
作為星冠宗宗主,許嵐自然清楚月華淬體代表著什麼。
那是星冠宗先祖留下的秘法,需要兩人坦誠相對,共同吸收月華之力。
也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會如此大驚失色!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那對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自責,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