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瞪——
清脆的鈴聲中,學生們的洪流紛紛流入考場,瞬間就將空蕩的教室塞滿。
在他們之中,有的面色輕鬆自在,似乎是在等待著一場遊戲;也有拿著書本觀摩,試圖臨時抱佛腳的;還有乾脆擺爛,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以及,乾脆不來缺考的。
同時也包括……遲到的。
「我在路上有點事耽擱了,能讓我進去嗎?」
2502考場,一個學生正急匆匆地對著門口的監考員說些什麼。
「你應該要記得,英語考試是要提前15分鐘進去的。」門口的監考員看著他皺著眉,但想到這只是新學期開學的小測驗,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正式考試可不會給你這樣通融了,快進去吧。」
「嗯,麻煩你了。」
這位學生說著就要進去,只是在入門的時候監考員瞥見了他手上的東西——一個手環。
「等等,你手上的是什麼,是電子產品嗎?」
「老師,這就是用來戴著好看的,不影響吧?」
那位學生將手環展示給監考員看,監考員一時間也看不出什麼,可還是搖頭道:「不行,哪怕只是像也不能帶進去,你最好把這放外面去。」
「哦,這樣啊……那好吧。」
被這麼說後他也沒有繼續堅持,用手指在手環的表面彈了下後就將其解開,隨手丟進了背後的揹包,然後還提起來展示給監考員看:「看,放在這裡了。」
「別多說了,快進去吧。」
見此他也不繼續廢話,放好書包,拿著考試用具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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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
入考場後,見裡面的人抬起頭看著他,浩青便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
這番舉止自然沒有得到回應,迎來的大都是無語和怪異的目光。
對此浩青也不以為意,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就坐了下來,拍拍腿,整個人又抖擻起來,就好像得了多動症一樣,四處張望。
距離他上次來這,過了多久了?
好像是半年,又好像是一年,還是說更久?
怪不得他這麼激動,雖然每次去解決異常都要穿越世界,去的時間這麼久得還是頭一回,以至於他甚至產生了類似「鄉愁」的情緒。
「這位同學,考試的時候不要亂動。」
不過對於這種異常的亢奮狀態,監考員很快就對其給予了警告。
對此浩青忙放下手,擺正姿勢,以認真聽課的姿態端正地坐在了課桌上。
叮鈴鈴——
很快,宣布考試正式開始的鈴聲就響起了,監考員開始發放試卷。
「請快速遊覽試卷,有問題的話馬上提出。」
依次傳遞後,試卷傳到浩青手裡,他先是抓著其整體抖落了下,感受了下手感後,才開始遊覽卷面。
這題目,還是老樣子啊。
一目十行過後,上面黑字白體,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好久沒碰題了,不知道現在實操起來會如何?
浩青隨手用筆在隨著試卷一起傳送下來的草稿紙上書寫了幾下,很快就寫出了一行行歪歪斜斜的英文單詞,側著看的話,倒還歪得端正。
還行,起碼還能看得懂。
不過浩青對此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好一段時間沒碰筆桿了,不能強求。
看看現在還能不能練練……
「英語聽力測試現在開始……」
呃,看來是不行了。
那就看著辦吧,就是希望這負責播報聽力的人口齒能清晰些,也別帶太濃厚的口音,那樣根本就聽都聽不懂。
「Robbershavefledwithanestimatedthree……」
恍惚間,英語考試就結束了,伴隨著結束的鈴聲,浩青一時間還想走,當看到周邊人紋絲未動後,又坐了下來,然後就看到監考員陸續將他們的試卷收走,待到收齊後,考生們才得以離開。
對,要等試卷收齊了才能走的,我怎麼連這個忘了嗎,還真是有點糊塗了。
看著陸續離開的同學們,浩青不由感慨了一下,然後帶起身上的東西,提起包,再把手環重新扣上,便離開了這裡。
話說,這裡的人我還是沒認識幾個啊。
走在處在歸潮的人群中,尋了半天都沒幾個熟人臉,再加上看著別人勾肩搭背,自己則獨身一人……嘶,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味呢?
明明前面自己都已經習慣一個人了,難道這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嗎?
也是,不久前自己這兒還時不時嘰嘰喳喳的呢,現在倒也懷念起這樣的聲音了。
不過,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我想要這樣吧。
看著和自己不斷錯開的人群,浩青開啟手機,連線藍芽耳機播放音樂,音響的效果瞬間將他與外界的世界隔開。
沒錯,還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浩青記得以前在這一個人出行的時候,自己就喜歡以耳機配上音樂,外邊的人聽不著,就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就好像隔開了外界的所有影響,創造出了一個只屬於自己的世界一樣。
耳邊只有那響亮的音樂,聽著它自己的心情就會激動,就好像自己無所不能,隨時隨地地就能在各個地方毫無徵兆的因興奮爆沖一段距離,再在別人似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下停下,樂呵呵的向著四周兜兜轉轉,快活地像個孩子。
孤獨,卻又樂在其中,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
說來也好笑,在這生活將近一年,認識的人還不到最近這段時間的零頭。
連同班的人,別說名字了,連面容都是模糊的,跟個陌生人一樣。
倒是同寢室的人還有點記憶,只是那交情嘛……用一句話就可形容——老死不相往來。
沒什麼共同話題,又聊不起來,也不想處好關係,而且人多還不方便做事,所以沒過多久他就租了個出租屋搬出去了,搬走的時候也沒人送行,可能是都習慣把彼此當空氣了吧,畢竟就那樣,少一個人也礙不了什麼。
哦,對了,一開始也不是沒有交流,就是那時候我好像因為什麼買了些頭罩過去戴,只能說是為了耍酷吧,還在他們的面前秀了一波戴著頭罩玩手機。
只是他們貌似把我當傻子了,又或者說覺得這很無趣,送了個白眼後就顧著做自己的事了。
我看了半天他們都沒有理我,感覺沒意思了,就把面罩脫了,然後……彼此間就不怎麼說話了,也是蠻奇妙的。
不過在需要的時候這玩意還是有用的,雖然最近已經破到沒幾個用的上了。
話說這到底是怎麼破的呢?想不起來了。
思來想去,浩青就在這「頭腦風暴」的狀態下跳脫地轉來轉去,最後還是繞到了食堂邊上。
罷了,甭管了,先吃飯。
聞著那裡麵食物的香氣,浩青還是決定先放棄了思考。
吃的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