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津帶了個很大的包裹回來,裡面不僅有藥物、被子還有一些饅頭和水。
岑明悅眼裡閃過一抹驚喜,眼睛亮晶晶地向他道謝。
「你自己上藥。」
江望津可不敢給她處理傷口,怕又被她順勢訛上。
見她笨拙地給自己處理傷口,江望津強忍下幾次三番想要上手的衝動,開始詢問她的家庭情況。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岑明悅把自己的情況都說了個遍,反問道:「你呢?你叫什麼?」
江望津很無語,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就敢說要跟他結婚,心怎麼這麼大呢?
他把自己的證件拿給她看,「你真不知道我叫什麼?」
這丫頭可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
「我迷迷糊糊間聽到趙大小姐說你是她未婚夫的戰友,具體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岑明悅對他討好一笑。
江望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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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槽的東西多到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工作的事情我會儘快給你安排妥當,今晚這裡是安全的,不過你最好儘快離開。」
江望津出去尋找物資的時候,還順便看了一齣好戲,讓他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清楚了。
和這丫頭說的基本沒差別,所以他就順便做了點事。
現在趙家人正亂得不行呢,暫時沒空來找他們。
趙家人一旦離開,各種三教九流的人就會進來尋寶。
她一個小姑娘留在這裡不安全。
岑明悅頓時急了,「你帶我走吧?可以嗎?」
他一走,她要怎麼面對趙家的報復和難纏的家人?
江望津忙後退幾步,「不可能,你當我是什麼人?!」
沒名沒份,還不經過她家人同意就把人帶走,當他是人販子呢?
岑明悅看著他後退的動作嘴角抽了抽,她也沒說什麼駭人聽聞的話啊!
「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江望津說這話的時候,沒好氣瞪了她一眼。
「江同志,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我爸媽為了逼我來當替身,專門餓了我好幾天,還跟街道辦打了招呼,讓他們不給我開介紹信。」
騙他的,其實是她自己絕食,想讓父母改變想法。
不過給街道辦打招呼,不讓她開介紹信是真的。
「你就算給我安排了工作,我也是去不了的。」
沒有介紹信,她寸步難行。
「所以就想嫁給我?」江望津無語反問。
「我想著你好歹是個當兵的,只要你出面,街道辦那邊肯定不會阻攔。」
明白這丫頭是怎麼想的之後,江望津簡直哭笑不得。
「結婚是不可能的,不過......」
「不過什麼?」
岑明悅也不處理傷口了,眼巴巴看著江望津。
「你的訴求就是擺脫家人,以及趙家的報復對吧?」
「嗯嗯。」
「現在國家很多地方都需要支援,只要你不怕吃苦,我可以幫你報名,介紹信的事也不用擔心,我來解決。」
岑明悅:「......」
她就是不想吃苦所以才想賴上他的。
去支援邊疆?
那...還不如下鄉呢。
起碼干農活她熟啊!
「怎麼,不願意?」江望津似笑非笑地問。
岑明悅訕笑,「你看我這小身板,像是能夠支援邊疆的嗎?當然了,不是說我不願意去支援邊疆,而是我不能,你明白吧?我這樣的去了也只是給大家添麻煩。」
「而且我孤身一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到時候發生點什麼事,我求救都無門。」
「你就在申城給我隨便安排一份不怎麼勞累的工作就行,我不挑的。也免得你這麼大費周章。」
江望津氣笑了,很少有人能把自己拈輕怕重說得這麼別致的。
不過他也能理解,才剛高中畢業的小丫頭,從小衣食無憂的,不想吃苦也正常。
「你想清楚了,留在申城,你的家人必定會糾纏你。」
江望津沒有說教,只是把事實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選。
「那,下鄉呢?就在申城周邊的村子。」岑明悅試探著問。
只要有心,總能躲開岑家人。
如果他們還不死心要纏上來,那她也是有點手段的。
江望津無奈,「我試試吧。」
他只是來這邊出任務,順便幫戰友送封信。
沒想到會遇到這事。
他在這邊倒是有幾個戰友,想要妥善安置岑明悅應該不難。
「謝謝!」
岑明悅說得真情實意,「我安定下來了給你寄東西,對了,你聯繫方式和地址方便給我嗎?」
江望津下意識要拒絕,只是在看到小丫頭期待的目光後,拒絕的話最終沒能說出口。
「可以,臨走前我把電話和地址給你。不過可能會經常聯繫不上。」
他時常要出任務,短的話幾天,長的話十天半個月,甚至更長的都有。
算了,還是把附近戰友的電話留給她吧,這樣需要幫忙的時候也能找到人。
「沒關係,我只是想著到時候給你寄點東西表達我的謝意。」
江望津眼裡閃過一抹笑意,「算你有良心。」
他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這丫頭說什麼要嫁給他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他幫忙擺脫她的家人和趙家而已。
不然她大可以趁他還沒醒的時候直接把人喊過來。
那他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早點睡吧。」
說完他就拿著一件軍大衣在門外坐下。
岑明悅把傷口包紮好,吃了點東西才躺下。
綿長的呼吸傳來,江望津睜開雙眼,沒發出一點動靜離開了這裡。
在他走後不久,岑明悅也醒了。
這是在現代當牛馬的時候鍛鍊出來的能力,只要在入睡前給自己下一個暗示,大概要睡多久起床,基本不會出差錯。
「沒想到換了個時空和身體,這項技能還在。」岑明悅自嘲。
趙家把她坑得這麼慘,不收點利息都對不起自己。
江望津把她帶到這個雜物房的時候,岑明悅覺得簡直是天意。
她記得很清楚,這裡有一個暗室,裡面藏了一批財物。
以前沒有空間時她就沒打算放過,現在有了空間,她就更不可能放過。
窗外的月光非常明亮,借著那點投射進來的月光,岑明悅一點點翻找,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她找到了。
只是上面堆滿了東西,想要清理出來可不容易。
「趙家還挺會選地方。」
感嘆完,她開始搬東西。
寒冷的深秋,岑明悅愣是出了一身汗。
好在成果很顯著,在她不懈努力之下,終於把暗室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