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兮勾住傅衍周的領帶往下拉,他鼻樑駝峰旁和鼻尖上各有一顆淺淺的小痣,此刻隨著他的靠近,在簡兮的目光中放大。
傅衍周黑眸驟沉,抬手握住她的手腕,雙唇緊繃,從嚴厲的唇縫中壓抑出一絲暗啞嗓音,「夠了!」
簡兮微微垂眸,看見他手背上青筋乍現。
都撩到這份兒上了,他還能忍?
簡兮踮腳越發湊近,雙唇幾乎要貼上他的唇,輕聲刺激眼前極度克制的男人:「不會是第一次吧?」
傅衍周壓抑著呼吸,雙唇繃得更緊。
垂眸看她,她膚白剔透,唇上顏色被他親的暈染開,露出裡面她雙唇像極了無花果的本來顏色。
面前的人美的驚人,沒有一處不合他的意。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為一個女人動情的一天,還任由這個陌生女人對自己這麼放肆。
這種荒唐事,他從未做過。
傅衍周喉結滑動,嗓音繃的好似隨時會斷,「知道我是誰嗎?」
簡兮笑笑。
她就是衝著他來的,怎能不知?
傅衍周。
傅氏的董事長,也是她前夫傅禮安的養父。
說是養父,可傅衍周其實也只比傅禮安大6歲。
傅禮安的父母在他14歲那年死於空難,時年20歲的傅衍周便收養了他。
那時,傅衍周已經接連跳級讀完博士,接管了傅氏。
都說他高冷的仿佛斷情絕愛,就連母蚊子都不敢靠近他身邊。
可眼前的男人,卻失了克制。
簡兮不說話,踮起腳吻住他線條嚴厲的唇,一碾一轉間將他唇上的嚴厲揉化。
雙唇貼著他的唇開合:「多話。」
傅衍周鼻息漸重,燙灼的氣息灑在她的唇周,繃著嗓音,「你對誰都這麼主動?」
「只有你啊。」簡兮張嘴就來。
傅衍周緊繃片刻,牙關咬了又咬。
這個女人!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簡兮有點兒不耐煩了,拽著他的領帶往自己身前拉的更近,「你到底行不行啊!」
「呵!」傅衍周氣笑了。
他臉冷,眼皮微垂,裡面眸子卻燙的更厲害。
原本克制的握住簡兮手腕的手,忽然把簡兮拉進懷中。
低頭,重重吻下去。
簡兮哼了一聲,指尖沿著他的腰去找尋褲子口袋。
白皙的指尖沿著褲袋邊緣滑進去時,感到男人驟然緊繃。
她唇微勾,捏出一張房卡。
滴!
刷卡時順帶將男人推進房門。
傅衍周單手抱著簡兮,一邊捧著她的臉,剛將她放到床上。
簡兮扯著他的領帶便將他拉了下去,一個翻身。
他下,她上。
簡兮扯開傅衍周的領帶,蒙住他高挺眉骨下壓著的嚴厲的眼眸。
傅衍周微頓,屈指要將領帶扯開,反被簡兮握住手腕困在一旁。
她細長的指一根根的穿過他的指縫,交握。
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覆面系,最好吃了。」
傅衍周頓住,喉結滑動,不再去動。
簡兮吻上他駝峰的那顆淺痣,又去找鼻尖那顆。
她想這麼做很久了。
他英俊但嚴肅,唯有這兩顆小小的痣,讓他的臉多了絲人氣。
莫名性感。
傅衍周的喉結在簡兮唇下不住的滑動。
向來克製冷清的男人終於在這一刻完全失了分寸,從喉中溢出一聲聲悶哼。
房間裡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
簡兮帶著被重重碾壓過的酸痛,齜牙咧嘴的輕聲穿好衣服。
轉頭看去,傅衍周已經醒了。
簡兮得意笑,威脅的話剛要出口,一通來電打斷。
拿出手機,是醫院來電,她趕忙接聽。
「簡小姐,你母親去世了。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簡兮大腦忽然一片空白,握著手機便奪門而出!
傅衍周錯愕的看著她一句話不說突然離開,開門去追時,簡兮早已經沒了人影。
簡兮衝進電梯,顫聲質問:「盡力了是什麼意思?特效藥呢?不是有特效藥嗎?」
那是一款海外剛剛研發上市的藥,數量極少,國內總共只有一盒,僅夠一次的量。
她求傅禮安弄來,給她母親服用,能爭取時間到符合手術指征的那天。
「那盒藥被傅先生拿走,給了許樂顏。」
簡兮問:「傅禮安?」
「是。」
傅禮安,她的前夫。
她曾熱烈追求過傅禮安六年,三年前與傅禮安隱婚。
誰也不知道她跟傅禮安的關係,包括傅家人。
一年前,傅禮安的白月光林遠悠喪夫,帶著三歲的女兒許樂顏來找傅禮安。
之後傅禮安無數次丟下她去照顧林遠悠和許樂顏。
她母親有嚴重的心臟病,傅禮安卻把她母親的醫療團隊撤去給了許樂顏。
現在更是把她母親救命的藥給了根本不需要的許樂顏!
簡兮恨得雙目通紅。
都說父母是人生的最後一道防線,現在她母親去世,她最後一道防線也沒了。
陸織儀等在酒店外面,見簡兮沖了出來,她立即上前:「怎麼樣?傅衍周答應了嗎?」
「不需要了。」簡兮說話時,牙關還在不住的顫。
傅禮安搶走頂級醫療團隊,她只能來勾引傅衍周,再以此醜聞威脅傅衍周安排更好的醫療團隊給她母親。
若傅衍周不想傅家出現醜聞,就得答應她。
哪怕事後會被傅衍周清算,但只要能救她的母親,她不怕魚死網破!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簡兮緊緊繃住的雙唇,顫抖的溢出一聲冷笑。
陸織儀這才注意到簡兮蒼白的臉色,「怎麼了?」
「我媽去世了。」
*
簡兮和陸織儀趕來醫院,處理她母親的後事。
兩人剛到醫院門口,迎面遇上正走出來的傅禮安,正抱著許樂顏,眉眼溫柔,逗得許樂顏咯咯笑。
林遠悠在一旁溫柔的笑著,活脫脫是一家三口的模樣。
陸織儀氣的眼睛通紅:「傅禮安那王八羔子!」
看見簡兮,林遠悠頓了一下。
簡兮冷著臉,無視傅禮安和林遠悠,拉陸織儀錯身而過。
「傅爸爸,今晚陪我過生日嗎?」身後,許樂顏快樂的問。
傅禮安含笑:「好。」
「死的怎麼不是那對渣公賤婆!」陸織儀氣的直抖,便往傅禮安和林遠悠那邊沖,「我要去打死打那兩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