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來的正是唐雅和江楠楠。
看到曹恆光溜溜地站在臥室里，江楠楠神色還算平靜，唐雅卻慌忙捂住眼睛，驚呼起來。
「曹恆，你快把衣服穿上！大白天的幹什麼呢！」
嘴上喊著，她的手指悄悄分開一道縫隙，那雙靈動的丹鳳眼偷偷打量著，滿是好奇。
曹恆無奈取出一件寬大的睡袍披上，向二人簡單解釋了方才使用外附魂骨的經過。
哪些能說、哪些需要隱瞞，他心裡自有分寸。
江楠楠彎腰撿起地上的儲物魂導器，望著滿地破碎的布條，忍不住想要打趣他。
「少爺，你也太粗心啦，召喚魂骨之前，為什麼不把衣服提前收進儲物魂導器里？」
「難不成我要當著別人的面脫光了再催動魂骨？」
唐雅也跟著逗弄曹恆：「碎了再買新的不就好了，多大點事。」
「可一地碎布看著總歸有些彆扭。」曹恆撓了撓頭，一時間竟沒聽出來兩人是在故意取笑自己。
平日裡曹恆總是一副沉穩老練的模樣，此刻露出這般笨拙窘迫的模樣，讓唐雅和江楠楠都覺得格外新鮮，存心想要多戲弄他幾句。
「哎呀，那可怎麼辦，這麼帥氣的外附魂骨，以後使用一次就要弄壞一身衣服？」
「是呀少爺，這下可麻煩咯。」
曹恆這才反應過來二人是在合夥調侃自己，臉上微微一熱。氣急敗壞的他伸手一撈，分別抓住兩人的胳膊，把她們按倒在床上。
「竟敢合夥取笑我，你們已有取死之道！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們一頓不可！」
「少爺，不要！」江楠楠故作驚慌，躲閃著他伸過來的手。
「曹恆！」唐雅伸手想要推他的肩膀，臉頰卻已經泛起紅暈，「我是唐門的門主，作為大長老，你不能這樣對我……」
曹恆沒有得寸進尺，將指尖在衣擺上蹭了蹭，故作惋惜地開口：「行吧。既然你們都不願意，今天暫且放過你們。小雅宗主，叫聲好長老來聽聽。」
江楠楠立馬掙脫曹恆的手，迅速逃出門外，趴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曹恆和唐雅。
唐雅偏過頭去，不想看曹恆，沒想曹恆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轉了回來。
拗不過曹恆，唐雅臉頰緋紅，最終小聲嘟囔了一句：「好長老～」
「聲音太小，我沒聽見。」曹恆壞笑著挑眉。
唐雅又氣又羞，抬眼瞪了他一眼，稍稍提高音量：「好長老！好長老！好長老！這下可以了吧！」
「不行，態度不好，重來！」曹恆不依不饒。
這時，江楠楠那拖長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帶著明晃晃的得意。
「少爺～來抓我呀～」
曹恆聽著那聲音，嘴角抽了抽，惡狠狠的盯了她一眼。門外的笑聲反而更放肆了。
曹恆三步並作兩步拉開門，江楠楠根本沒走遠，正靠在走廊的欄杆上捂著嘴笑作一團。
見他出來，江楠楠立刻收了笑，故作正經地清了清嗓子，可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早就出賣了她。
「少爺，有何吩咐？」
曹恆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一伸手，直接把人攔腰抱了起來。
「哎——！」江楠楠猝不及防，小腿在空中蹬了兩下，「少爺，你幹嘛？哎呦，放我下來！」
「剛才誰喊好少爺喊得那麼歡？」曹恆把她往肩上一扛，轉身就往屋裡走，「喊得這麼好聽，不多喊幾聲怎麼行。」
「小雅，救我！」江楠楠撲騰著雙腿。
唐雅躺在床上，雙手抱在胸前，悠悠地搖了搖頭：「愛莫能助，楠楠。」
曹恆把江楠楠往床上一丟，床墊彈了兩下，她整個人陷在被褥里，散開的金髮鋪了一枕。
江楠楠仰著臉瞪他，臉頰微微鼓起：「少爺，你壞！」
「哦？」曹恆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本少爺哪裡壞？」
「唔……」
江楠楠被曹恆堵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雙腳四處亂蹬。曹恆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的腳踝。江楠楠穿著薄薄的軟靴，腳踝纖細得幾乎一握就圈住，她掙了一下沒掙開，耳根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松、鬆手！」
「不松。」曹恆做勢要脫她的外套。
「不要！小雅還在這裡！」江楠楠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慌亂。
一旁的唐雅打趣道：「曹恆，你別把楠楠惹急了，她真會咬人的。」
「小雅你到底是幫誰！」江楠楠悲憤地喊。
唐雅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唇角微微翹起：「我當然幫你呀。不過……」
她話鋒一轉，忽然彎下腰湊近江楠楠，伸手替她把散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楠楠你臉紅起來還挺好看的。」
江楠楠徹底瘋了。
「你們兩個——！合起伙來欺負我！」
她趁曹恆分神的工夫猛地把腳抽回來，翻身就往床里側滾，一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瞪著曹恆，像極了出窩覓食的兔子。
曹恆和唐雅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了，不鬧你了。」曹恆直起身，朝她伸出手，「出來吧，別悶壞了。」
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一聲：「不出！」
「真不出？」
「真不出！」
曹恆朝唐雅使了個眼色。唐雅心領神會，隔著被子輕輕撓了兩下。
江楠楠一顫，整個人像幼兔一樣蜷起來：「別撓……哈哈……小雅你……你叛徒……」
曹恆趁勢捏住被角往下一扯，江楠楠重新露了出來，臉頰紅撲撲的，眼淚都笑了出來。
「你們兩個真是……」她喘著氣，伸手胡亂撥了撥頭髮，坐起來，抬腳在曹恆小腿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一個大壞蛋，一個幫凶。」
唐雅挨著她坐下，伸手替她整理被弄亂的衣服。江楠楠嘟著嘴任她擺弄，餘光卻偷偷瞟向曹恆。
江楠楠把臉往唐雅肩膀上一埋，悶聲道：「小雅你看看！你把少爺都慣壞了！」
唐雅拍了拍她的背：「好好好，我管管他。」抬頭看向曹恆，做出惡狠狠的樣子，「曹恆，你再逗楠楠，她待會兒就得開武魂咬你咯。」
「沒事，我喜歡她咬我。」
江楠楠從唐雅肩上抬起半張臉，狐疑地打量他：「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有一點。」曹恆面不改色，「怎麼，不行？」
唐雅愣了一下，隨即「嗤」地笑出來。隨後，她伸手抓起新的枕頭朝曹恆臉上糊了過去。
「你這人好壞呀！怎麼說些這麼羞人的事！」
曹恆接過枕頭抱在懷裡，靠著床頭舒舒服服地坐穩了。
江楠楠坐在兩人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嘴角彎似月牙。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把三個人影子拖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