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恆心有餘悸。
「為什麼霍雨浩看見黃金三叉戟沒反應啊?」他感到很奇怪。
「我能看到,沒道理他看不到啊。哦,我明白了!只防霍雨浩是吧……」
沒有繼續猜想,曹恆掏出令牌,開啟辦公室的大門,卻發現仙琳兒不在。
他輕車熟路地開啟仙琳兒辦公桌下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盒狀魂導器。
這是仙琳兒存放靈果的盒子。
盒子的表面有許多五顏六色的寶石點綴,寶石切割得很工整,閃爍不已。
「果然,龍還是偏愛閃閃發光的東西……」
曹恆手腕一翻,一把精緻的水果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注入一絲魂力,儲物魂導器瞬間被啟用。
空間內部微微一晃,一股果香先飄了出來。他拿出碗和盤子,手腕一翻,將靈果一股腦地倒入碗中。
碗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慢慢拿出靈果,刀光閃過,果瓣利利落落,果塊整整齊齊。
再把紫晶葡萄的果皮細心地剝掉,只留果肉,曹恆最後將切好的水果擺在盤子上,錯落有致。
一串串紫瑩瑩的紫晶葡萄滾在一側,果皮油亮,看著就汁水充盈,表層蒙著一層淡淡的靈氣薄霧;幾瓣切開的靈桃挨著葡萄,果肉粉白,切口處潤潤的,甜香直往鼻子裡鑽。
大塊的蜜瓜切得方方正正,黃澄澄的,看著就綿軟多汁。零星擺著幾顆小青果,翠生生的,壓在盤子邊角當點綴。
紅、紫、黃、綠摻在一起,看著很舒服。果香淡淡的,不沖人,混合著房間裡仙琳兒殘留的香水味,曹恆方才緊繃的神經都鬆快不少。
「嗯,好像還缺點什麼……」曹恆拖著下巴,眼睛在房內掃視。
很快,他發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粉紅色杯子。仙琳兒的水杯他當然認識,這個明顯不是,想來是專門存放飲料用的。
他好奇地開啟瓶蓋,一股清香撲鼻而來,帶著微微的酒氣。
「喲,好東西。這下什麼都不缺了……」曹恆很滿意,「等老師回來就可以開吃了。我先整口飲料……」
「啊……爽!」
他將瓶裝的果酒喝了幾口,抬起胳膊,拿嘴巴蹭了蹭領口內側。
「來杯好茶搖一搖,搖一搖……」蓋上杯子,他一邊晃著腦袋,一邊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節拍。
「什麼好茶搖一搖啊?這麼開心……」
這時,一道淡綠色的倩影走了進來。
來者正是仙琳兒。她剛剛忙完手中的事,準備回辦公室研究研究新型魂導器,卻發現了曹恆。
「怎麼樣,對新生考核的獎勵還滿意吧?」她的眉間揚起幾分得意,隨後向曹恆解釋起這塊魂骨的來歷。
沒錯,那塊血魂魔狼魂骨正是仙琳兒為曹恆準備的獎勵。
她的母親宋老帶著她去獵取魂環,二人回來路上正好碰見了這隻渡劫失敗的血魂魔狼,於是美美收下這塊大自然的恩賜。
個人戰利品自然不用上交史萊克的寶庫,於是宋老將這塊魂骨留給了仙琳兒。
仙琳兒一直沒有吸收,想要等修為遇到瓶頸時用來它突破。
後來她收了曹恆為徒。而這塊魂骨的屬性恰好與曹恆契合,於是她乾脆拿出這塊魂骨作為新生考核的獎勵,把它留給了曹恆。
「只要是老師給的,無論是什麼,徒兒都喜歡。」曹恆滿臉諂媚,拍了拍仙琳兒的馬屁,「來,老師。吃個果盤放鬆一下……」
看著桌上整齊漂亮的果盤,仙琳兒綻開了笑容。
「賣相不錯啊!想不到你個小滑頭還有這手藝。嗯,為師嘗嘗……」
她指尖輕拈起一瓣靈桃,只咬下不大的一塊。
唇瓣輕合,安靜細嚼,辦公室里只有極輕的咀嚼動靜。
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落,往日裡身為魂導系院長的凌厲氣場淡去大半,只剩下幾分屬於女子的閒適。
果肉清甜的汁水在口腔化開,偶爾有一點薄薄果漬沾在唇角,仙琳兒抿了抿嘴唇。
「好啦,你也吃點吧。」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利落的揭開瓶蓋,大口喝了起來。
「老師,等一下……」曹恆話還沒說完,仙琳兒已經喝了一大口。
「嗯,怎麼了?」
「老師,這是你的杯子?」
「是啊,好看吧。」說著,仙琳兒還嫌棄地看了曹恆一眼,「我那個舊的杯子上回不是被你喝過了嗎?所以我就重新買了一個。」
「哦……」曹恆心虛地撓了撓頭。
「老師,我告訴你一件事,聽完你保證不打我……」他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說吧,我今天高興,不打你。啥事兒啊?」仙琳兒有些好奇。她最近並沒有聽說曹恆犯了什麼事。
「呃……就是……」曹恆有些猶豫。
「就是啥?快說!我都保證過不打你了,還能反悔不成?別磨磨唧唧的,說。」
「剛剛那個杯子被我用過了,我以為是專門用來裝飲料的……」
話未落音,仙琳兒瞪大了眼睛:「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剛剛把我的杯子給用了?!」
杯蓋開啟,果香芬芳撲鼻,可仙琳兒的心情卻一下變壞了。
她捏緊手裡的粉色杯子,指尖微微用力,杯壁都被攥得微微發顫。
方才大口喝下的果酒還留在喉間,此刻的仙琳兒只覺得自己已經不乾淨了,渾身的不自在。
「逆徒!」仙琳兒眉頭狠狠皺起,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是我特意新置辦的杯子!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上一個被你禍害了,我這才換的新的!」
脖子一縮,曹恆往後悄悄挪了半步,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僵在原地。
「我真的不知道啊。」曹恆訕笑道,「您的杯子是綠色的,這個是粉紅色的,所以我就直接對嘴喝了,想著之後再給您換個別的……」
仙琳兒氣笑了,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瞪著他。
她垂眸掃過光潔的杯沿,一想到自己方才仰頭痛飲的模樣,耳根瞬間浸開一層淺淺的緋紅,連脖頸都微微發燙。
心底又氣又彆扭,偏偏發作不得。
她縴手微抬,帶著幾分不耐又羞赧的力道,將那隻粉色杯子遠遠推至桌角。
瓷杯與桌面摩擦,發出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