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漪在一次訓練總結後，當著全班的面宣布霍雨浩免去體能考核，理由是「他的專長不在這條線上」。
當天晚上，木槿在辦公室里說了一句：「霍雨浩免考，那別的學生是不是也可以用『專長不同』來申請免考？」
周漪正在改訓練記錄，頭也不抬：「他是帆羽的弟子。」
木槿沉默了三秒。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手指輕輕轉著茶杯蓋子。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了一句：「帆羽最近在魂導系那邊很忙吧？」
周漪的筆停住了。她抬起頭看向木槿，眼底沒有表情。
木槿像是沒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也沒什麼，上次路過魂導系，看到他一個人在除錯什麼核心法陣。他那人你也知道，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的。」
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周漪把筆擱下了。
「你提他幹什麼？你對他還有想法？」
木槿只是想試探一下她和帆羽之間的關係。聽到周漪如此直白地說出來，她覺得很驚訝。
她抬眼，嘴角帶著一絲無辜的笑意：「關心一下同事而已。怎麼，我連問都不能問？」
「你能問。」周漪站了起來，語氣壓得極平，「問了就別後悔。」
木槿也站了起來。兩人隔著三米的辦公桌對視，誰也沒有退讓。
「後悔？」木槿笑了笑，笑意沒到眼底，「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沒早點把話說清楚。你心裡清楚我在說什麼。」
「沒事，你現在去和他說清楚還來得及。」周漪的聲音在顫抖。
「你說什麼？！」木槿瞳孔一縮。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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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恆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這個月需要簽字的豁免申請，看見兩位班主任面對面站著，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得勉強。
他愣了一瞬，然後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把申請放到周漪桌上。
「周老師，木老師，打擾了。這份申請您有空簽一下，然後幫我交到教務處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順手把門帶上了。
走廊里，他放慢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門。
「之前系統提示我……所以現在周漪是什麼情況？」曹恆感到好奇。
辦公室內，周漪重新坐了下來。她拿起曹恆放在桌上的那份申請，看了兩眼，簽了字，推到桌角。
木槿也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之間徹底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對峙。
每一條訓練安排、每一項考核標準、每一次調課申請，都要在辦公室里來回拉鋸。
曹恆偶爾回班上課，運氣好的時候能看到講台上的兩人各自占據一側。
有時她們會同時說話，然後在空中短暫停頓、示意對方先說，緊接著又同時開口，最後以微妙的眼神對視、各自別過頭去收場。
全班四十多人瞪大眼睛看著，大氣不敢出。
曹恆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在翻湧，但他誰也不幫。
看熱鬧嘛，不寒磣。
有一次訓練結束後，他隨口問了一句：「木老師，周老師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木槿正在擦手，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她哪天心情好過。」
「那您呢？」
木槿的手頓了一下。「我心情很好。」
曹恆笑了笑，沒再追問。
某天傍晚，曹恆路過辦公室時透過門縫看到——周漪和木槿各自坐在桌前批改檔案，誰也沒看誰。
桌面上散落的訓練計劃書已經疊了一尺多高，每一頁都有兩人交替的批註，兩種不同的字型重疊在一起。
像一場無聲的談判，在紙面上持續了八個月。
八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曹恆不在班裡的時間越來越長，但每次回來看到周漪和木槿一左一右站在講台兩側，各自翻著各自的名單，總覺得這畫面比魂導陣法的對稱結構還和諧。
此外，這八個月來並未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曹恆按部就班地修煉，提升了兩級魂力，已經來到48級。
身上的血魂魔狼魂骨經過系統獎勵的加強，已經突破了10萬年，賦予了曹恆兩個強力的魂技。
血魂之軀。曹恆的身體鮮血化，獲得物理免疫，速度提升200%，但是期間受到光明火焰神聖屬性傷害時，傷害效果翻倍。
孤狼之魂。這是一個被動技能，當曹恆魂力低於30%時，自動獲得一個50%的全屬性加成，直至曹恆魂力耗盡或者恢復至30%以上後消失。
對於這兩個技能，曹恆很是滿意。世上能有哪個近戰型魂師會抗拒這種數值的美呢？
除了修為的進步外，他的魂導器水平也飛速提升，已經達到了六級，理論水平甚至達到了七級。若非精神力不夠，曹恆早就突破七級魂導師了。
整個魂導系的高層都被他這驚人的進步速度驚得目瞪口呆。
這真的詩人嗎？鹽都不鹽了！
就連已經成功雕刻出二級魂導核心的霍雨浩，也被曹恆掩蓋住了光芒。
他的進步速度很嚇人。別的魂導器天才想要成為七級魂導師，也至少需要十年才能完成，而曹恆不到一年就完成了。
仙琳兒敢說曹恆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難道這世上竟真的有為魂導器而生的天才嗎？
現在魂導器的高層已經封鎖了曹恆的魂導師等級。除了仙琳兒、帆羽、錢多多，沒有人知道曹恆真實的魂導師等級。
你說我修煉開掛，是個掛逼，我不挑你的理。但是在魂導器方面，你該叫我什麼？回答我！
當然，期間，系統也給了不少魂導器方面的獎勵。
望著系統空間內各種堆積如山的稀有金屬，曹恆覺得，如果斗羅大陸有福布斯榜，那他一定是毋庸置疑的榜首。
將手上的六級無敵護罩拼裝完畢，曹恆揉了揉眼睛，走出了自己的實驗室，一邊走著還一邊伸了個懶腰。
來到魂導系公用實驗區，曹恆看了看，發現了正埋頭苦學的霍雨浩。
此時，他正低著腦袋，手上拿著一柄通用刻刀，小心翼翼地雕琢著一個魂導核心法陣。
察覺到曹恆的到來，他加快了速度。
「曹大哥，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