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曹恆跟你有什麼糾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給了你極致黑暗屬性……但你的表現似乎有些不堪一擊啊。」
馬小桃攥緊拳頭，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去。
「臭女人，等我突破封號斗羅，看你如何囂張！」
「呵呵，等你封號再說吧。」
仙琳兒淡淡的笑了笑。
「雙極致武魂，前所未有，可看看你……」
「你就只能達到這種程度了。」仙琳兒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低頭看著她，「你拿著寶物也守不住，反倒是在床上沒完沒了地賣弄風騷……」
她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冰冷無比。
「……你配嗎？」
馬小桃猛地抬頭。
她張嘴想說什麼，但咳了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她死死盯著仙琳兒，眼底翻湧著殺意、屈辱、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但她沒有再動。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使用了其他的力量，就會給曹恆帶來巨大的麻煩。
遠處，穿著修羅鎧甲，曹恆的神經一直緊繃著，準備在雙方火併的時候出手阻止。
兩個人對峙著。
仙琳兒低頭看她，她仰頭瞪著仙琳兒，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捲起地上殘存的火星和碎屑。
仙琳兒後退一步，收回青炎龍槍，轉身面向湖面。
她背對著馬小桃，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不帶情緒的語調：「你走吧。如果不服，我隨時奉陪。」
馬小桃緩緩站起身。
她的左肩還在抖，但她站直了。
「好。」
她沒有放狠話，只是轉過身，沿著湖岸線的方向一步步走遠了。
仙琳兒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臂上那片灼傷的痕跡。
馬小桃的魂技疊加打出的那道傷雖然不重，但極致之火和極致黑暗魂力的殘餘還在傷口邊緣跳動，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焰。
她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把髮帶摘下來重新綁緊，指尖觸到耳邊時，輕輕頓了一下。
「小恆。」她低低地念了一聲這個名字，聲音里聽不出是埋怨還是別的什麼。
二人離開後，曹恆從藏身的位置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仙琳兒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馬小桃消失的方向，猶豫了片刻，朝著仙琳兒的那條路跟了上去。
他沒有走太快，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看見她的白裙在晨曦里移動。
焦黑的袖口在風中微微晃動，她走路的步子不像平時那麼快，右臂垂在身側，沒有擺動的幅度。
她進了魂導系的大門。
曹恆沒有跟進去，在樓外的台階上站了一會兒，直到二樓的燈亮起來，才邁步上了樓梯。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前，門虛掩著，透出一道亮白色的光線。
曹恆輕輕推開了門。
仙琳兒正坐在桌邊，低頭處理自己小臂上的灼傷。
她拿著一條紗布，正試圖單手給自己纏上，動作有些彆扭。
其實紗布並沒有什麼用，只是為了遮掩住傷口，保持美觀而已。
聽見門響，她抬頭看了一眼，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了門口的曹恆兩秒，趕忙前去攙扶。
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身上，仙琳兒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訝：「你怎麼下床了？你的傷還沒好利索！」
「沒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曹恆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將仙琳兒扶到辦公桌前坐著，曹恆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紗布：「我來吧。」
仙琳兒沒有拒絕，把手遞了過去。
紗布一圈一圈地纏過那片泛紅的灼痕，曹恆的動作很輕。
「你都看到了？」
雖然是問句，但仙琳兒的語氣裡帶著確認。
曹恆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正在纏的紗布上：「都看到了。」
沉默了一會兒，仙琳兒開口問道：「馬小桃的極致黑暗是怎麼回事？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曹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低著頭，像在整理措辭。
「事情是這樣……就這樣，她的邪火鳳凰和我的血魂霸劍產生了聯絡。她的極致黑暗屬性是我受到黑暗詛咒，武魂變異之後才出現的。具體原理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曹恆語氣平緩，將自己與馬小桃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仙琳兒。
當然，事關己身，曹恆該說的都說了，向邪惡屬性這種不該說的他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仙琳兒聽完，感覺自己像聽了一個神話故事。
大陸首例？共用武魂？劍靈？字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之後卻有些難以理解。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再去想。
默默收回手，仙琳兒把袖口放下來遮住紗布的邊緣。
低頭看著自己小臂上那截白色的紗布，她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道：「所以，你跟她……是這種關係？」
「是的。」曹恆點了點頭，隨後握住了她的手：「不過老師你別擔心，在我心裡，您永遠是最特殊的那位。」
「你個小滑頭……」仙琳兒沒有再問。
雖然曹恆這麼說，但一想到馬小桃跟他之間的關係這麼的親密，仙琳兒心中還是十分彆扭。
窗外的暮色正在變成夜色，她的聲音在安靜中響起來，有點像熱戀期少女的胡攪蠻纏。
「小恆，我想看看我們有沒有……」
「有什麼？老師，我沒大聽懂。」曹恆看著她，目光充滿了疑惑。
仙琳兒拉住他的衣袖：「你的武魂能跟她產生這樣的反應，我想試試看我們兩個的武魂能不能……」
曹恆啞然失笑：「別鬧了，老師。我跟小桃姐的情況就像武魂融合技一樣，如果有的話，雙方是會互相反應的。」
他頓了頓：「老師您的武魂是青炎龍，我的武魂是血魂霸劍，這二者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情況？」
「我不管……那我要你身上最特別的那一樣東西，反正要和給她不一樣的。」仙琳兒嘟了嘟嘴。
「你也不想等她突破封號斗羅後就天天來欺負老師吧。」
曹恆看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老師，我會去勸勸小桃姐的……現在，我身上還沒有適合您的禮物。等我找到了合適您的禮物，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把它帶給您。」
聽完這句話，仙琳兒在他臉上小啄了一口，然後移開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樣子：「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曹恆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仙琳兒沒有抬頭看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被紗布纏好的小臂，手指輕輕地按在紗布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