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恆跟在仙琳兒身後穿過海神湖時，晨霧還沒有散盡。
她走得不快，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均勻的聲響，房門被輕輕推開，二人緩步走入閉關室內。
仙琳兒的步伐從容，隨著走動，高跟鞋敲擊黃金樹的聲響錯落響起。
制服的版型襯得仙琳兒雙腿修長勻稱，肩背舒展，豐腴卻不臃腫，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曲線分明。
烏黑的長髮隨意攏在肩後，眉眼清冷，邁步時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曹恆緊隨在她身後一同踏入閉關室，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沒有聲響。
他目光不自覺落在仙琳兒的背影上，視線順著緊緻的肩背往下，落在被制服勾勒得恰到好處的腰臀曲線，以及那雙踩著高跟鞋的修長雙腿上。
雖然已經坦誠相待，但曹恆的心底還是不由得泛起一絲悸動。
他就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目光難以從她身上挪開。
房間裡只剩下高跟鞋敲擊木地板的咚咚聲，那規律的聲響，彷佛也一併叩在他的心上。
曹恆保持了三步的距離，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一直跟到海神閣門前，她才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過來幹嘛？」仙琳兒沒好氣地說道。
「我替您護法。」
「那你可以到外面去待著。」
「不要。我想看看您喝完藥劑之後的反應。」
「你確定要進去？」她問。
「確定。」
「你要是待得住，那就待著吧。也就是我，任由你這麼任性。哪有人修煉還待在別人旁邊的……」
仙琳兒沒有再多說，推開海神閣的門走了進去。
曹恆跟在她身後，門在他們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修煉室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暗了一些，黃金樹的微光從大廳中央的穹頂垂落下來，照在樹根周圍的空地上，像一層鋪開的螢火。
仙琳兒抬手按在門面上，注入魂力。石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不長，盡頭是一間約莫兩丈見方的閉關室，四壁光滑，沒有窗戶，只有穹頂嵌著一枚拳頭大的魂導燈，發出柔和的白色光線。
室內正中有一座圓形石台，檯面上刻著細密的聚魂紋路，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能夠最大化地利用黃金樹的力量。
「這是我的閉關室。」
仙琳兒站在石台前，把兩支試劑放在檯面上。
「小恆，你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仙琳兒不依不饒地問著，一副曹恆不回答就不閉關的樣子。
雖然能感覺得到這個東西對自己好處很大，但仙琳兒還是不願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服用自己不認識的東西。
「唉，老師，你就這麼耐不住性子嗎……好吧，我告訴您。
這是從我家族祖傳神藥上面提取的，存了上千年才攢了這麼一點，具體效果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仙琳兒聽了，大驚失色：「這麼貴重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修煉用吧……」
曹恆走到她身後，站定，沒有出聲。
空氣里很安靜，只有魂導燈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老師，您不是不想被小桃姐超越嗎？這兩瓶藥劑是我唯一的辦法。」
「可是……如果我用了，到時候你怎麼辦？」得知是曹恆的家族留給他的神藥，仙琳兒說什麼也不肯服用。
見此情形，曹恆急中生智：「這種藥劑多次服用是沒有效果的，我之前已經服用過了。」
「果真？」
「果真。」
猶豫了好一會兒，仙琳兒這才下定決心。她不願辜負了曹恆的好意。
正當仙琳兒準備吞下藥劑時，曹恆喊住了她。
他的手指勾住扣眼。
崩開的第一顆扣子彈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跳響。衣襟向兩邊滑落，露出胸骨起伏的輪廓。
仙琳兒的高跟鞋跟向後撤了半寸，鞋尖點地。
她的視線落在他鎖骨下方的皮膚上，還以為曹恆突然來了興致。
「你別鬧！「
曹恆沒說話。
他低頭，右手上血魔之怒緩緩浮現，掐進心口正中的皮膚。血液順著手甲流下，傷口溢位一線暗紅。
「你在做什麼？！」看到這一幕，仙琳兒嚇得不輕，趕忙上前想要阻攔。
曹恆順著那道傷口的裂縫向下劃。
劃開表皮，翻開真皮層。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胸骨中線往外涌，掛不住，順著肋骨的弧度往腰側流。
切口深處的肌肉纖維一根根斷裂，發出一聲「嗤」的輕響。
「老師，別動。我沒事的。」
仙琳兒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腹對著那道翻開的傷口，卻沒敢落下。
血魔之怒探進被血泡軟的皮肉里。
指節撐開肋間肌，骨骼摩擦發出沉悶的咯吱聲。他手背暴起青筋，往上一托……
一顆心臟被連根拽出胸腔。
心臟表面纏滿了血色的蓮花根須。
那些根須像活著的血管，深深扎進左右心室的心肌里。有的根須甚至穿透了心包膜，隨著心臟的收縮往外滲著血珠。
那朵蓮花貼在心尖的位置。花瓣一張一合，每張開一分，就有粘稠的血水從花瓣縫隙里擠出來，順著曹恆的手腕往下淌。
根須在心臟表面緩慢地蠕動、收緊，與之緊緊結合，似乎就是從心臟中長出。
曹恆托著那顆還在搏動的心臟，抬起頭。
「老師，其實我還有一個武魂——心臟……」
仙琳兒目瞪口呆。
「您不必擔心。只要心臟不毀，我就不會死。」
說話間，蓮花在他掌心又綻開了一瓣。一滴血從花瓣尖端滾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個暗紅的圓點。
「自從上回吸收了那朵花的花蜜之後，我的心臟武魂發生了變異……」
仙琳兒的目光釘在那顆心臟上。她懸著的手慢慢放平，掌心向上，指尖還在輕微地發抖。
「那你這是做什麼？」
曹恆前傾身體，把那顆滴著血的心臟放進她的掌心。
「我的心臟獲得了一個天賦。它可以寄生在別人體內，為宿主提供氣血與生力，並幫助宿主承擔來自外界的壓力。」
「收下它，它會在您閉關的時候助您一臂之力。」
仙琳兒手足無措地捧著曹恆的心臟。
蓮花的根須慢慢地纏上她的指縫，帶著溫熱的血黏在她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