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結果當然是什麼都沒看見。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要是能看見那就有鬼了!皇帝的新神了解一下。
曹恆在心裡暗自腹誹。
「啊,看不見嗎?你再仔細看看……」
蓮兒又朝著那個方向看了許久。
「對對對,就是那個方向。看到沒?那個忽上忽下的……」
又嘗試了許久,蓮兒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看到。
她放棄了。
「算了,想必神明的力量不是我所能窺探的。」
「反正這位神祈選擇了你,我坐等飛升就是了。」
話雖這麼說,但蓮兒的臉上還是流露出一絲失望。
曹恆適時的轉移話題:「蓮兒姐姐,你現在自由了。」
他停了一下,「按照你我之間的約定,之前的那件事情不會再有下一次。」
蓮兒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也沒有移開目光:「不會了,我說話算話。」
接著,她沒有多說什麼,退回精神之海深處,在她常待的那個位置坐定。
曹恆的袋口中,那朵重新縮小的骨朵正源源不斷地向蓮兒傳輸著從黃金古樹上吸收來的能量。
邊緣的光暈正在緩慢地恢復它的亮度,像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籠。
「那棵樹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這麼龐大而精純的能量?」
她露出一份魘足的神色,活脫脫一個資深癮君子模樣。
「如果能夠將那棵樹吞噬掉,我的修為說不定能夠達到新的高度……」
「這是萊克學院還真是個好地方。不行,等我消化完這些能量,我得去跟曹恆說一聲。」
她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全力吸收這些龐大的能量。
此時的曹恆已經退出了精神之海,準備吸收魂骨。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塊暗金恐爪熊的右臂骨,迫不及待的將它拿了起來。
他握著它的時候能感覺到它的重量,比同體積的金屬要沉得多。
回想起之前吸收十萬年暗金恐爪熊魂環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隨後將這塊魂骨貼在自己的右小臂外側。
接觸到的瞬間,骨骼邊緣滲出一層極細的暗金色光點,沿著他的皮膚向內蔓延。
令他沒想到的是,憑藉著黃金龍血脈帶來的強大體魄,他只覺得一陣短暫的酸痛從右臂深處傳來。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痛苦,這塊魂骨瞬間就已經和他完成了融合。
不是,這就沒了?
曹恆有些震驚。
黃金龍血脈還是太超標了。
令他難受的是,囫圇吞棗般的吸收完暗金恐爪熊右臂骨後,曹恆只覺得右手的力量大了一點,身體素質並沒有得到明顯的增強。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有系統。
等過上一段時間,這塊魂骨的年限就會大幅增加,到時候給自己帶來的增益也就會變得明顯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魂骨帶來的魂力透過右臂的經脈匯入丹田,成功的幫助他連破兩級,把他的修為推向了六十級瓶頸。
要知道,他上一次獵取魂環的時間還是上個月。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從魂王再次突破,成為了一個準魂帝。
這種情況就算不是放在極致武魂的魂師身上,哦不,就算是放開修煉的邪魂師身上,也是極為震撼的。
「怎麼這麼快就到六十級了。」
曹恆覺得神清氣爽。
等過了70級,他就算是過了弱勢期了。
到時候,他就能徹底擺脫極致屬性武魂30級到70級修煉慢的缺陷。
再加上心臟能夠從仙琳兒那不斷吸收魂力,進一步提升自己的修煉速度,他將實現火箭式起飛。
「現在有點晚了,我明天再去找一下老師吧。魂環這種東西還是越早獲取越好……」
雖然不獲取魂環,修煉依舊能夠積累魂力,但魂師獲取魂環實現晉級後,將會獲得全方位的強化,修煉速度也會隨之暴漲。
魂王的修煉速度和魂帝的修煉速度能一樣嗎?
如果魂帝的魂力運轉速度是一的話,那麼魂帝的魂力運轉速度就可能是一點五甚至二,這差別可大了去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玉小剛都不明白,所以說,所謂的大師的理論就是個樂樂。
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曹恆獲取魂環都是越快越好。
看著天色已晚,曹恆睡了下來。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唐雅和江楠楠。
最近沒有唐雅和江楠楠二女陪著入睡,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沒辦法,她們還沒有資格進入海神閣,曹恆最近又被仙琳兒和馬小桃纏得很緊,晚上沒辦法離開。
唉,想要同時間駕馭和這麼多女神之間的關係,還是太吃操作了。曹恆痛並快樂著。
「也不知道那兩個丫頭怎麼樣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曹恆心裡還是有些掛念她們。
「算了,反正快開學了,到時候在住出來就是了。至於老師和小桃姐這邊,嗯……時間多的是,什麼時候陪不是陪?」
抱著滿懷的希望,曹恆最終安心地入了眠。
……
深夜的史萊克教師宿舍樓一片安靜。
木槿的窗戶沒有關嚴。
風從縫隙里漏進來,把窗簾邊緣吹得微微鼓起又落回去。
她坐在床邊,沒有開燈。
窗外有月光落在床前的地板上,像是一場失落的霜。
她看著那層月光,坐了很久。
過了將近一個假期,她還是沒能從失戀的打擊中走出來。
她的初戀,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竟然連回應自己愛意的勇氣都沒有。
回想起那天中午,回想起帆羽那敢做不敢當的醜陋嘴臉,她已經流不出更多的眼淚了。
她的內心已經不再感到刺痛,反而有些麻木了。
她只是還在想,從什麼時候開始,帆羽在她心裡的樣子和現在這個人的樣子已經對不上了。
想著想著,她想到了曹恆,心裡又覺得一陣不自在。
自己的初吻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給了一個陌生人……不對,是陌生的熟人。
她不喜歡曹恆這個人,甚至有些討厭他。
不是因為曹恆之前是周漪的學生。
她們二人現在已經和解了,她對曹恆並不存在恨屋及烏的想法。
在木槿看來,曹恆不講道理,不遵守規則,不尊敬師長……
這些不是一個好學生該有的性格和行為。
她又想起海神湖畔的那個晚上。
她喝醉了酒,曹恆恰巧經過。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做出那樣大膽的舉動。
大概,一個人醉在一個傷心欲絕的夜晚,任何一個靠近的人都有可能成為逃離自己內心痛苦的歸路吧?
她向曹恆邀酒,她被曹恆拒絕了,她醉得意識模糊,她主動吻了曹恆……
後天就要開學了,木槿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曹恆。
她沒辦法責怪他,因為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主動去做的。
指責曹恆為什麼不能做一個君子嗎?她做不到。
她是個講道理的人,並且性格很軟,不懂得咄咄逼人,只會嚴於律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