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收回右手。
戴沐白的身體向前伏倒，雙手撐在裂開的石板上。
他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力量。
林天轉身走下斗魂台。
胡列娜、邪月與焱立即跟上。
焱看了一眼斗魂台上的戴沐白。
「隊長，這場很快。」
「他太弱。」
林天沒有回頭。
胡列娜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帶著笑意。
「剛才的魂技很強。」
「幽冥碎岳最適合近身戰。」
「只要命中，便能直接破壞對手體內的魂力運轉。」
林天點頭。
「戴沐白的防禦還算不錯。」
焱的腳步頓了一下。
戴沐白已經被打得跪地認輸，可在林天口中，也只得到一句還算不錯。
休息區內。
武魂殿學院的隊員圍到林天身旁。
邪月看向斗魂台方向。
「隊長，史萊克不會輕易罷休。」
「他們想做什麼，隨他們。」
林天接過胡列娜遞來的水囊。
「只要在賽場上遇到他們，全部擊敗。」
「好。」
胡列娜點頭。
另一邊。
戴沐白被工作人員抬下斗魂台。
他的雙腿仍舊無法發力。
白虎武魂受到九幽獓壓制，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
玉小剛快步走來。
「戴沐白，你為什麼不繼續戰鬥？」
戴沐白抬頭看向他。
「我已經輸了。」
「你只是暫時落入下風。」
「那種力量，你根本沒有親自承受過。」
戴沐白的手掌壓在地面。
「再打下去，我會被他廢掉。」
玉小剛的面色變了變。
他還想繼續訓斥，可看著戴沐白蒼白的臉色，最終沒有開口。
唐三走到戴沐白身旁。
「戴老大，你的傷勢怎麼樣？」
「魂力暫時無法運轉，胸口還在痛。」
葉泠泠從旁邊走來，九心海棠釋放出治療光芒。
粉白色花瓣落在戴沐白身上。
他的傷勢逐漸恢復。
可那股進入體內的毀滅力量，卻始終沒有完全消散。
唐三看向斗魂台入口。
林天的身影已經消失。
「下一次遇到他，不能讓他近身。」
玉小剛沉聲說道：「唐三，你必須限制住他的行動。」
「我會想辦法。」
唐三低頭看著手掌。
藍銀草武魂在指間浮現。
這一刻，他第一次認真將林天當成了真正的對手。
而斗魂場上，觀眾仍在議論剛才的戰鬥。
四枚黑色魂環。
九幽獓武魂。
一拳重創。
最後將戴沐白壓在斗魂台上，逼得他跪地認輸。
林天的名字，很快傳遍了整個天斗大斗魂場。
武魂殿學院。
休息區外。
夜色已經落下。
斗魂場內的燈火一盞接著一盞熄滅，遠處仍舊傳來觀眾散場後的喧鬧。
林天從房間裡走出。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長衣，金色紋路沿著衣襟向下延伸，腰間束帶將寬闊腰身收束得利落。
胡列娜正站在廊下。
她沒有穿學院制服。
白色長裙貼著身體垂落，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黑紗外衣。裙擺剛剛垂到腳踝，露出一雙精緻的白色繡鞋。
夜風從廊外吹過。
她抬手按住被風吹起的髮絲，淡棕色長髮從指間滑落，順著肩頭落到胸前。
察覺到林天出來，胡列娜轉過身。
「你結束修煉了？」
「嗯。」
林天走到她面前。
「怎麼還沒休息？」
「在等你。」
胡列娜看著他，眼底帶著淺淺笑意。
「今天那場比賽，你把戴沐白打得太慘了。」
「他自己要求清理門戶。」
林天神情平靜。
「既然站上斗魂台，就該承擔後果。」
「你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史萊克的想法。」
「他們的想法，與我無關。」
胡列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仔細看了一遍。
「你的傷勢呢？」
「沒有受傷。」
「我說的是衣服。」
她伸出手，在林天肩頭輕輕拂過。
那裡沾著一點斗魂台上的灰塵。
胡列娜用指尖將灰塵拂去，動作自然，手指卻沒有立即收回。
黑色長衣的布料貼著林天肩膀，寬厚的輪廓透過衣物傳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衣服破了，明天讓人送一件新的過來。」
「只是灰塵。」
「隊長的衣服，不能太隨便。」
胡列娜收回手。
「你代表的是武魂殿學院。」
「你是在意學院的臉面，還是在意我？」
林天看著她。
胡列娜腳步停了一下。
她沒有躲開林天的目光。
「都有。」
兩個字落下，廊下安靜下來。
胡列娜今晚的裝扮與平日不同。
白色長裙勾勒出纖細腰肢，衣領並不高，露出一截白皙頸部。黑紗外衣隨著動作輕輕搖晃，襯得她的膚色更加明淨。
她站在燈影下，眉眼比白天柔和許多。
林天看了一眼她腳下的繡鞋。
「穿著這身衣服在外面等了多久？」
「沒多久。」
「腳冷嗎？」
「你是在關心我？」
「我只是不想讓隊員明天無法參加比賽。」
胡列娜抿住唇角。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隊長？」
「可以。」
「只說一句感謝，夠不夠？」
林天沒有回答。
胡列娜向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只有一臂。
她仰起臉，黑色外衣從肩頭滑下一點。白色長裙的領口隨之露出更多，纖細鎖骨在燈光下清楚可見。
「這樣夠不夠？」
「你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隊長有沒有真正關心過我。」
胡列娜伸手，指尖落在林天腰間的束帶上。
她沒有解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便順勢收回。
「今天在斗魂台上，你一直站在前面。」
「我說過，所有人站在後面。」
「我知道。」
胡列娜抬起眼眸。
「可是看著你一個人面對七名魂師，我還是會擔心。」
「那幾個人傷不到我。」
「我知道你很強。」
她的手指攏住黑紗邊緣，輕輕繞了一圈。
「第一場團隊賽，你一個人擊敗天斗皇家學院。」
「今天，你又讓戴沐白跪在斗魂台上認輸。」
「整個學院都在談論你。」
林天垂眸看她。
「你也在談論？」
「我不需要和別人談論。」
胡列娜走到他身側。
「我每天都能看見你。」
她的裙擺擦過林天的衣角。
「從你進入學院的第一天開始，你就一直在變強。」
「我們三個人起初還想追上你的腳步。」
「後來才發現，跟在你身後，已經需要花費全部力氣。」
林天看向前方。
「只要繼續修煉，遲早能追上。」
「我會繼續修煉。」
胡列娜停下腳步。
「但我也想知道，站在你身邊是什麼感覺。」
她說完，伸手挽住林天的手臂。
白皙手臂貼上黑色衣袖，柔軟觸感隔著布料傳來。
林天低頭看了一眼。
胡列娜沒有鬆開。
她的身形比兩年前更加成熟，腰肢纖細，腿部線條修長。
白色長裙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腳踝在裙擺間時隱時現。
「隊長，陪我走一會兒。」
「去哪裡？」
「訓練場。」
「現在？」
「那裡沒人。」
林天沒有拒絕。
兩人沿著長廊向訓練場走去。
胡列娜始終挽著他的手臂。
她走得很慢，偶爾會讓肩膀輕輕碰到林天。
訓練場內只剩下幾盞魂力燈。
燈光落在空曠石台上，也照亮了角落裡擺放的一隻木箱。
林天鬆開胡列娜的手，走到木箱前。
「這裡面是什麼？」
「我讓人從天斗城送來的。」
胡列娜來到木箱旁。
她彎腰開啟箱蓋。
黑色綢布下，整齊擺放著數塊淡金色膠狀物。
膠質表面泛著溫潤光澤，靠近之後，便能感受到一股特殊能量。
「鯨膠？」
胡列娜看清箱中物品，眼眸微亮。
「你什麼時候買的？」
「今天。」
林天取出一塊鯨膠，在掌心掂了掂。
「拍賣場裡的東西，價格不低。」
「對修煉有幫助？」
「能增強體魄，也能提升魂力吸收速度。」
林天手指用力。
鯨膠表面立即出現一道淺痕。
「不過，裡面的能量很暴躁。」
胡列娜看著他。
「你準備現在使用？」
「嗯。」
「需要我迴避嗎？」
「沒有必要。」
林天將鯨膠放在石台上。
「你也可以試試。」
胡列娜怔了一下。
「我也可以？」
胡列娜看著石台上的鯨膠，又看向林天。
「你親自幫我？」
「嗯。」
她輕輕點頭。
「那我試試。」
林天先取出兩塊鯨膠。
其中一塊交給胡列娜，另一塊留在自己面前。
兩人相對盤坐。
胡列娜將鯨膠含入口中。
膠質入口即化，濃郁能量迅速順著喉嚨湧入體內。
她的身體微微繃緊。
白色長裙下，腰肢輕輕收束。原本平穩的魂力突然變得紊亂，沿著經脈快速衝撞。
林天同時催動魂力。
青色光芒在兩人之間亮起。
混沌青蓮沒有完全浮現，只灑下一層淡淡神光，將胡列娜體內失控的能量壓回經脈。
「按照平時的路線運轉魂力。」
「我知道了。」
胡列娜閉上雙眼。
她的額頭滲出汗珠。
鯨膠的能量不斷進入身體，彷佛一團熾熱火焰在經脈中擴散。她的臉頰很快變得紅潤，呼吸也逐漸加快。
林天沒有停下。
他將手掌按在胡列娜肩後。
生命之力順著掌心進入她的身體。
胡列娜的身體向前晃了一下。
「別動。」
「我撐得住。」
她咬住唇角，繼續運轉魂力。
鯨膠帶來的能量被一點點煉化，化為精純魂力進入丹田。
胡列娜的氣息逐漸增強。
四十四級魂力停留許久，終於向前邁出一步。
四十五級。
她睜開雙眼。
黑色長裙輕輕落在石台邊緣，白皙手指撐住身下地面。
「我突破了？」
「魂力提升一級。」
林天收回手掌。
胡列娜低頭感受著經脈中流動的力量，眼中露出喜色。
「只是一塊鯨膠，便讓我突破了。」
「你的積累本來就足夠。」
「可要是沒有你，我也不敢這樣嘗試。」
胡列娜站起身。
她的身形因為剛才的修煉而微微發熱，白皙肌膚透著淡淡紅意。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清秀眉眼旁。
她抬手整理頭髮，卻因為體內能量尚未完全平穩，腳下輕輕一晃。
林天伸手扶住她的腰。
胡列娜順勢靠進他懷裡。
柔軟身體貼上胸膛，淡淡香氣從她發間傳來。
「我沒事。」
「那就站好。」
「可我現在不想站好。」
胡列娜抬起雙臂，環住林天的脖頸。
她靠得很近，白皙面容只與林天相隔數寸。
「隊長剛才幫了我。」
「你準備怎麼感謝？」
「你想要什麼？」
「修煉資源。」
胡列娜輕輕笑了一下。
「你果然只想著修煉。」
「實力越強，想要的東西才越容易得到。」
「那我呢？」
她的手指落在林天頸後，緩慢收緊。
「我算不算你想得到的東西？」
林天看著近在面前的胡列娜。
她的眼眸明亮，臉頰仍帶著修煉後的紅意。白色長裙被腰帶收束，身前曲線清楚。黑紗外衣滑到手臂處，露出一截圓潤肩膀。
「你是我的隊員。」
「只有隊員？」
「目前是。」
胡列娜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目前？」
「以後再說。」
「你總是這樣。」
她沒有鬆手，反而貼得更近。
「什麼都不主動，卻讓人一直記著你。」
「你記著我做什麼？」
「因為你太強。」
胡列娜抬頭看著林天。
「我從小便在武魂殿長大，見過許多天才。」
「可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
「四十五級魂力，四枚萬年魂環，兩個神級武魂。」
「你站在斗魂台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只能看著你。」
她的手掌從林天后頸移到胸前。
「我也一樣。」
「你在崇拜我？」
「是。」
胡列娜回答得很直接。
「我崇拜強者。」
「而你，是我見過最強的同齡人。」
「所以你願意一直站在我身後？」
「我願意站在你身邊。」
胡列娜抬起下巴。
「只要你不把我當成普通隊員。」
林天的手掌仍舊扶在她腰間。
「你確實不是普通隊員。」
「那我是？」
「胡列娜。」
她愣了一下。
「隊員？」
「也是朋友。」
胡列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朋友之間，可以這樣抱著嗎？」
「你已經抱了。」
「那你可以抱回來。」
訓練場內只剩下魂力燈的光芒。
林天看了她片刻，手臂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