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抬起臉。
「等我到六十級，我也要獵殺一枚強大的魂環。」
「你還差六級。」
「我會追上。」
「不要急著提升。」
「我知道。」
她抬手環住林天的脖頸。
「可你答應過，獵殺魂環以後要給我獎勵。」
「魂骨？」
「不是。」
胡列娜靠得更近。
「你說過，魂骨會給我。」
「那你想要什麼？」
「我還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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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想。」
「我想讓你抱我回馬車。」
林天看了她一眼。
「距離馬車還有一段路。」
「所以才要你抱。」
胡列娜主動收緊手臂，將臉貼在林天肩側。
「我今天一直在保護你。」
「你沒有出手。」
「我替你擋住了餘波。」
「那算保護？」
「當然算。」
林天扶住她的腰，將她從地面抱起。
「你真的抱我？」
「你自己要求的。」
「那你要抱穩。」
「不會讓你掉下去。」
胡列娜安靜下來。
林天抱著她走向森林外。
一路上，胡列娜沒有再鬆手。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抬起臉。
「林天。」
「嗯。」
「你現在六十五級了。」
「我知道。」
「回去以後，你還會繼續修煉嗎？」
「會。」
「那我怎麼辦？」
「你可以一起修煉。」
「修煉結束以後呢？」
「吃飯。」
胡列娜眉頭輕輕皺起。
「沒有別的？」
「還有休息。」
「我說的不是這個。」
林天低頭看著她。
胡列娜的臉頰泛起紅意，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衣襟。
「你答應過我，回來以後給我更大的獎勵。」
「我記得。」
「那你準備好了嗎？」
「你想要什麼？」
胡列娜沒有回答。
她抬起臉，在林天唇邊輕輕碰了一下。
「等回到住處，我再告訴你。」
林天抱著她繼續向前。
胡列娜重新靠進他懷中，唇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這一次，你不能只說可以。」
「那我說什麼？」
「你要主動一點。」
「怎麼主動？」
「你自己想。」
林天沒有回答。
胡列娜也沒有繼續催促。
她閉上雙眼，安靜靠著林天。
兩人的身影逐漸走出星斗大森林。
遠處，武魂殿的黑色馬車停在林間。
馬車旁的騎士看見林天抱著胡列娜走來，立即低下頭。
胡列娜睜開眼睛。
她沒有從林天懷中下來。
「直接回武魂城。」
「嗯。」
林天抱著她登上馬車。
胡列娜在車廂內坐下，卻仍舊抓著林天的衣袖。
「你坐我旁邊。」
「我知道。」
林天在她身側坐下。
馬車緩緩駛離星斗大森林。
胡列娜靠進他的懷中，手掌落在他腰間。
「林天。」
「嗯。」
「等回去以後，我要先檢查你的魂環。」
「可以。」
「然後再檢查你的身體。」
「沒有受傷。」
「我知道。」
胡列娜抬起臉。
「我只是想親自確認。」
林天看著她。
胡列娜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片刻後，她伸手環住林天的脖頸，將紅唇貼了上去。
馬車繼續向前。
車廂內，只剩下兩人靠近的身影。
武魂城外。
黑色馬車沿著石板路緩緩前行。
胡列娜靠在林天身側，手掌仍舊搭在他的腰間。
她的長髮落在肩前，幾縷髮絲貼著臉頰。
淺金色長裙沾了些林間塵土，裙擺下方露出白色軟靴。
「你現在六十五級了。」
「嗯。」
「從六十級提升到六十五級，只用了一枚魂環。」
「魂環中的能量足夠。」
胡列娜抬起臉。
「你吸收的是五萬年魂環。」
「所以提升得多。」
「那我以後也要吸收五萬年魂環。」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我可以慢慢提升。」
「先達到六十級。」
胡列娜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衣袖。
「你總是這樣。」
「哪樣？」
「我說什麼，你都只看結果。」
「結果最重要。」
「那過程呢？」
「過程決定結果。」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重新靠回林天肩側。
「我這次也有功勞。」
「你擋住了餘波。」
「還陪你走了那麼遠。」
「你是我的隊員。」
「回到武魂城以後，我已經不是參賽隊員了。」
胡列娜抬手環住他的手臂。
「我現在是你的朋友。」
「也是隊員。」
「那我還是你的朋友。」
「嗯。」
這個回答讓胡列娜安靜下來。
馬車駛過城門。
兩側的武魂殿魂師看見車廂上的標誌，立即讓開道路。
林天掀開車簾。
街道兩邊人來人往，武魂殿的旗幟在高處迎風展開。
胡列娜也看向外面。
「先去教皇殿，還是先去供奉殿？」
「供奉殿。」
「老師已經說過，要檢查你的修煉情況。」
「先見師尊。」
胡列娜點頭。
「那我陪你一起去。」
「可以。」
她立即坐直身體，抬手整理裙擺。
長途趕路讓她的衣裙略顯凌亂。林天伸手替她理順肩頭的髮絲，將落在衣襟上的幾縷長發撥到身後。
胡列娜停下動作。
「你現在會主動幫我整理頭髮了。」
「頭髮亂了。」
「只有這個原因？」
「嗯。」
胡列娜看著他，抬手將林天的衣領重新扣好。
「那我也只是覺得你的衣服亂了。」
「我沒有問。」
「我知道。」
她收回手掌，臉上多了笑意。
馬車停在供奉殿長階下方。
林天先一步走下車廂。
胡列娜跟著下來，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沿著長階向上。
守在殿門兩側的金甲騎士同時行禮。
「大供奉已經在裡面等候。」
林天點頭。
「知道了。」
供奉殿大門敞開。
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下方，金色長袍垂落在地面。
他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
下一刻，整座大殿安靜下來。
千道流從林天身上感受到一股比離開武魂城時強大許多的魂力。
那股力量厚重而完整。
六十五級。
千道流的眼神出現變化。
「你突破了多少級？」
「六十五級。」
胡列娜站在林天身旁。
「他吸收的是五萬年九幽魔狼魂環。」
千道流沒有立即回答。
他抬起右手。
金色魂力落在林天肩頭，沿著經脈迅速遊走。
林天沒有阻攔。
九幽獓在他身後浮現。
六枚黑色魂環接連升起。
第五枚魂環之後，那枚深黑色魂環排列在最外側。魂環表面流轉著濃郁的毀滅氣息，三顆狼首的虛影在黑色光芒中一閃而過。
千道流的手掌停在半空。
「六枚魂環全部超過萬年。」
「第六魂環達到五萬年。」
「魂力還提升了五級。」
「是。」
千道流收回手掌。
他看向林天的目光，比之前多出幾分審視。
「你獨自擊殺九幽魔狼？」
「嗯。」
「胡列娜沒有出手？」
「她負責擋住餘波。」
胡列娜抬起下巴。
「我沒有拖累他。」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你做得不錯。」
胡列娜的眼眸亮了一下。
林天收起九幽獓。
「第六魂技是九幽魔狼變。」
「能夠提升速度與力量，也可以吞噬對手魂力。」
千道流來到林天面前。
「施展一次。」
林天抬起右手。
漆黑魂力從掌心匯聚。
一顆三首狼頭緩緩成形，周圍的空氣隨之向內收縮。
千道流抬手釋放一道金色魂力。
狼首張口咬住金色光團。
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金色魂力迅速減少。漆黑狼首表面的光芒隨之增強。
千道流收回魂力。
狼首仍舊停在林天掌心。
「吞噬速度不錯。」
「魂力差距越大，效果越明顯。」
「對同級魂師也能使用？」
「可以。」
「持續時間呢？」
「魂力足夠，便能持續。」
千道流點頭。
「這個魂技很適合九幽獓。」
林天收回魂力。
千道流看向他的右臂。
「你的右臂魂骨也已經完全融合。」
「是。」
「第六魂環與右臂魂骨同時增強，你的近身戰鬥能力已經超過普通魂帝。」
胡列娜抬眸看向林天。
「普通魂帝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還沒有達到魂帝。」
千道流看著林天。
「魂力等級只是基礎。」
「你的戰鬥能力，已經不能按照魂力等級判斷。」
林天沒有回答。
千道流走到大殿側面。
桌面上擺放著一個長方形木盒。
「這是給你的。」
林天來到桌旁，開啟盒蓋。
一柄長劍安靜地躺在黑色綢布上。
劍鞘通體暗金，表面刻著細密紋路。劍柄處鑲嵌著一枚白色寶石，寶石內部流動著淡淡金光。
林天伸手握住劍柄。
長劍出鞘。
劍身足有四尺，刃面呈現暗金色。劍脊上刻著六翼天使紋路，劍鋒處凝聚著一層鋒利金光。
胡列娜來到他身旁。
「這柄劍的魂力波動很強。」
千道流開口。
「它來自供奉殿的鑄造師。」
「劍身融入了天使神力殘留的金屬。」
「雖然比不上神器，卻足以承受魂聖級別的魂力。」
林天抬手輕揮。
劍光划過大殿。
前方的石柱表面留下了一道細長劍痕。
林天收劍入鞘。
「不錯。」
千道流看著他。
「你不使用劍？」
「偶爾使用。」
「九幽獓擅長近身戰鬥。」
「劍也能提升攻擊範圍。」
「這柄劍不需要魂環。」
千道流將一枚金色戒指放在木盒旁邊。
「戒指裡面有三套劍術。」
「第一套適合近身。」
「第二套能夠藉助魂力釋放劍氣。」
「第三套來自供奉殿舊藏，只有三式。」
林天拿起戒指。
「名字？」
「天使三絕。」
林天將戒指戴在手上。
一道資訊進入精神之海。
三道劍招同時浮現。
第一式，天光。
第二式，斷岳。
第三式，裁決。
招式並不複雜。
每一式都將力量集中於劍鋒，適合林天的力量與魂力。
「我會修煉。」
千道流點頭。
「以你現在的實力，繼續隱藏魂環年限已經沒有意義。」
「總決賽冠軍之後，武魂殿已經知道你的實力。」
「需要隱藏？」
「沒有。」
千道流將目光落在林天身後的九幽獓虛影上。
「從今日起，你可以自由使用第六魂技。」
「不過，武魂殿內有人會因為你的提升而改變態度。」
「我知道。」
「你不在意？」
「實力足夠，態度便不重要。」
千道流停頓片刻。
「這句話不錯。」
胡列娜伸手碰了碰劍鞘。
「師尊，這柄劍很適合他。」
「你喜歡？」
「我不使用劍。」
「那你可以替他保管。」
胡列娜立即收回手掌。
「我會讓他自己保管。」
林天將長劍收入魂導器。
千道流端起茶杯。
「星斗大森林之行，有沒有遇到其他強大魂獸？」
「沒有。」
「你從內圍出來時，森林深處出現過魂力波動。」
「九幽魔狼死亡之後，其他魂獸沒有靠近。」
「你的武魂氣息壓住了它們。」
「嗯。」
千道流看了林天片刻。
「你已經不需要我教你戰鬥。」
「修煉仍舊需要師尊指點。」
「魂力運轉與武魂融合方面，我還能為你提供一些建議。」
「可以。」
胡列娜站在林天身側。
「師尊，林天剛剛返回，需要休息。」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你比他更累？」
「我一直跟著他。」
「那便先回去。」
千道流揮手。
「明日來找我。」
林天點頭。
「知道了。」
兩人走出供奉殿。
胡列娜下了幾級台階，才開口道：
「師尊剛才真的被你嚇到了。」
「他只是確認魂力。」
「你五十九級的時候，他還沒有這樣看你。」
「現在六十五級了。」
「你一下提升五級，換成誰都會驚訝。」
林天看向她。
「你也會？」
「我會。」
胡列娜停下腳步。
「所以你要獎勵我。」
「你想要什麼？」
「先回去。」
「現在不能說？」
「回去以後再告訴你。」
她重新挽住林天的手臂。
「而且你得先把那柄劍給我看看。」
「可以。」
「只看？」
「可以握。」
「那我還要看你的第六魂技。」
「已經看過了。」
「在星斗大森林裡看得不清楚。」
「你站在旁邊。」
「所以才要重新看。」
林天沒有拒絕。
兩人回到住處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胡列娜推開修煉室房門。
桌面上早已擺好熱氣未散的魂獸肉與靈果。
她脫下白色軟靴，坐到石台邊緣。
淺金色長裙鋪在身側，黑色長襪包裹著雙腿，裙擺隨著她的坐姿向旁邊散開。
「先吃東西。」
林天在她身旁坐下。
胡列娜拿起一塊魂獸肉，遞到他唇邊。
林天低頭咬下。
「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