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野是團長,暫住的房子位於村西邊,整個屋子被厲戰野用籬笆圍了起來,他這個人很有領地意識,即便是暫住,也要圈地盤,不輕易讓外人進入。
一進了小院,厲戰野就將人放了下來,這一路走過來,他被周晚凝那柔軟的胸口折騰的不輕,進了門連招呼都不打就衝到了水井旁,噼里啪啦灌了好多冷水才將自己心裡的燥熱壓下。
周晚凝剛要彎腰去撿地上的箱子,就被一個小孩抱住了大腿。
小孩眼睛亮亮的盯著她,「哇~」
「你有孩子了?」
「對啊。」
厲戰野褪去上衣,露出裡面簡單的白色工字背心,「我家有皇位要繼承,你一直在滬上沒個消息,我怕我絕後就找人生了一個。」
這時,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從屋裡探出頭來,她懵懵懂懂的道:「厲大哥,他不是你弟弟嗎?這個姐姐是誰啊,真漂亮,跟仙女兒一樣。」
「她啊。」
厲戰野張嘴就來:「是楠楠的媽。」
二丫眼睛都瞪圓了,她在周晚凝和厲戰野之間反覆打量,這仙女兒姐姐瞧著比厲戰野還小,能生出來厲戰野和厲戰楠來嗎?都說城裡人會保養,但沒說能保養的這麼好啊。
怪不得大家都削尖了腦袋想往城裡鑽呢。
見此周晚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厲戰野他就是個狗。
二丫給他們做完飯之後就回去了,屋子裡地方太小,厲戰野就將桌子搬到了庭院中。今兒個月亮很大,就算是不點煤油燈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夏日的知了嘰嘰歪歪的叫個不停,到是打破了他們三個坐在老槐樹下沉默吃飯的尷尬。
厲戰楠才四歲,整個人小小的一團,雖然會用筷子,卻難夠得到桌子上的菜。每當他想吃什麼的時候,就會指指那道菜,厲戰野就會給他夾,安安靜靜的討喜的很。
見周晚凝的視線總是落在厲戰楠的身上,厲戰野開口道:「我弟弟有自閉症。」
「哦。」
見周晚凝神色如常,厲戰野又問:「你不覺得他是個怪胎什麼的嗎?」
見厲戰野忙著說話,厲戰楠揪了揪周晚凝的袖子,周晚凝自然而然的將他指的菜夾到他的碗裡,「不過是不愛說話罷了,又不是殘疾什麼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聞言厲戰野心裡酸了一下,還是頭一次有人不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厲戰楠,不覺得厲戰楠是個怪胎。
「你要是想跟老子結婚,就必須接受老子帶著弟弟,把他交給旁人老子不放心。」
周晚凝有些不解:「你現在不就帶著你弟弟呢嗎?」
為什麼還要同她說一遍呢?
草……
看著周晚凝那副理所當然的懵懂樣子,厲戰野身子都僵了,這人怎麼總勾搭他呢。
「我可不是什麼聖人,在勾搭老子,老子今晚就給你辦了信不信。」
周晚凝瞪大了眼睛,青天大老爺,她就吃個飯,怎麼就勾搭他了?
若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她真想現在就走,真的,人和狗是過不到一起去的!
厲戰野還算是有點良心,晚上的時候把最大的東屋讓給了她住,而他和厲戰楠則是住西屋。
憑藉著原主的記憶,周晚凝經過一番折騰,成功的解下胸衣扣子,並換上了睡衣。
扣子解開的那一刻,周晚凝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這小衣過于勒了,還很憋氣,她還是更習慣於肚兜。等什麼都摸透了,她就去買布給自己做個肚兜。
雖然走了幾十里的山路,但慶幸的是腳並沒有起泡,就只是紅腫的疼,她手上力道小,揉了半晌都沒有什麼效果。她不想這麼委屈自己疼著入睡,周晚凝咬咬唇,反正他也說了要娶她的,提前讓他碰自己的小腳也沒什麼的吧。
周晚凝給自己洗腦:嗯,這是後世,後世沒那麼多規矩。
院內,厲戰野上身穿著簡單的白色工字背心,下身穿著墨綠色軍褲,正倚在院子內的老槐樹叼著根煙吞雲吐霧。
此時的他很糾結,現在正是他升職的節骨眼。他繼母把這麼個麻煩弄到他身邊來想幹什麼顯而易見,理智上他不該管那狗屁的娃娃親,但是……
「厲戰野。」
厲戰野還沒想明白,就聽見周晚凝叫自己。
一抬頭他就瞧見周晚凝穿這個睡衣倚在門框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就那麼水汪汪的看著自己,「你過來一下。」
但是……但是什麼來著?
草,算了。
厲戰野掐滅菸頭,轉身去洗了個手,「等著。」
對於女士的尊敬,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一進東屋的門,厲戰野就被周晚凝用一條紅綢蒙住了眼睛。
但奈何他太高,她根本夠不到他的後腦勺。
她一隻手用紅綢捂著厲戰野的眼睛,另一隻手戳了戳他的腰:「你太高了,低下頭。」
厲戰野只覺得被周晚凝戳的地方跟火一樣在燒著,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彎腰調笑:「怎麼?未婚妻等不及了,要跟我玩情趣?」
想著確實要他幫忙,周晚凝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人不跟狗斗,好人不跟狗見識。
她拉著他走到炕邊上,自己逕自坐在炕上之後對著厲戰野命令道:「你蹲下。」
厲戰野聞言蹲下。
周晚凝將腳搭在他的膝蓋上,「我腳痛,你幫我揉。」
「你當我是狗呢?命令我這命令我那,還給你揉腳,你是什麼王母娘娘嗎?」
厲戰野捏著周晚凝的腳就要扔到一邊去,這時卻聽見了周晚凝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疼……」
這聲音里,還夾雜著點哭腔。
「……」
厲戰野摩挲著將周晚凝的腳架在了自己的腿上,「老子真是欠你的,嬌氣死了。」
他嘴上說著嫌棄,手卻仔細的幫周晚凝揉弄著。
厲戰野的手勁兒不算小,倒也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必須用勁兒才能把她腳上的紅腫揉開,明天才不會繼續那麼疼。
周晚凝懂事的忍著,只是實在太疼了才會嚶嚀出聲。
厲戰野眼睛上綁的紅綢並不是完全不透光,他能隱約看到周晚凝因為疼痛而呻吟出汗的模樣,勾人而不自知,說的就是她。
好不容易將兩隻腳都揉好,厲戰野再也忍不住了,連紅綢都沒摘,直接起身將人撲倒在了床上,瞬間,下位的姿態變成了上位者:「我伺候你,伺候的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