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祝賀你畢業,畢業即分手
想到這,汪執雅心情更down了。
今天是她畢業典禮,戀愛關係一年半,她想在這個特別的夜晚和男朋友紀昂關係更進一步。
現在他們都要畢業回港島了,她想把假戀愛變成真戀愛,和紀昂繼續走下去。
是的,她動心了。
她不滿足於白開水戀愛,沒有親吻,沒有更加親密的舉動,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這樣的狀態現在無法滿足她日益增長的情愫了。
汪執雅為了今晚,特意提前定了雪梨最貴的酒店,半空中的套房,這麼重要的一夜,氣氛必須非常浪漫,讓他們都印象深刻。
可是她忽略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此刻,她只有滿身的無力感。
閨蜜鄭舒然推推她,見不得她這麼蔫的樣子,「雖然醫學院的畢業在十二月,但是紀昂在課業上面很優秀,更是教授眼裡的香餑餑,你親自去辦公室叫他來。信我,羅伯特教授肯定立馬放人。」
「這麼好說話?」汪執雅持懷疑態度。
「絕對好說話!
看她這麼篤定,汪執雅下定決心,把手裡的酒杯給她,甩了一下黑長直的頭髮,朝著醫學樓的方向走。
醫學樓距離綠地不遠,五分鐘的路程,但對於穿著小禮服踩著高跟鞋的汪執雅來說有些遠,她足足走了十分鐘。
她不常來醫學樓找紀昂,他平時的課程比她排得滿,下課後沒有活動時,他們才會約著見面,或者一起去吃個飯,放鬆一下。
邁著還算熟悉的路線,汪執雅心情還不錯的哼著歌來到他的實驗室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戶往裡看,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
紀昂沒在?
她手落在門把上,用力往下壓,沉重的門打開一條縫隙,飄出來的味道不是藥品和化學試劑的味道,反倒是一股說不上來的帶著腥氣的濃郁味道。
汪執雅皺起眉頭,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風,張口想要叫他,一陣暖昧難耐的聲音從實驗室里飄了出來「昂少......再用.力一些......好棒...
汪執雅身體猶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今天出門肯定是沒有掏耳朵,她怎麼會聽到熟悉的名字?
「瑤瑤......你真是妖精,怎麼這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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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鼻子前面扇風的手倏地緊緊捂住了嘴,那雙如貓咪般慵懶嫵媚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相信這個聲音竟然真的是她的男朋友—紀昂!
實驗室裡面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刺耳,不斷上揚的高音讓汪執雅頭痛欲裂,跳動的心像是掉入了南極冰川, 迅速冷掉,連帶著她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
隨著一聲嘶吼,她深呼吸,猛地推開沉重的門,「啪」的一聲打開了燈。
漆黑的實驗室里瞬間明亮如晝,照亮了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那對慌張狼狽的身影。
下意識以為是導師進來了,男人迅速拽過來一旁的衣服遮住重要地方,轉身回頭,目光看到門口站著的人身上時出現了被捉,奸的慌亂。
汪執雅冷眼將一切都看進眼裡,氣得身子發抖。
目光轉動,她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整個人更是猶如掉進了冰窖。
這個面孔沒有一絲的慌亂,眼裡儘是挑釁。
為什麼?
汪執雅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同學狼狽為奸,明明這兩個人沒有任何交集,打照面也都是她在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搞到一塊去的?
紀昂調整好情緒,把衣服套上,走過去要摸上汪執雅的胳膊,被她嫌惡地躲開了。
「紀昂,你的導師是宋辰瑤?你的實驗是要研究她的身體構造嗎?」汪執雅的聲音冷到極致,摻著冰碴。
「雅雅,你聽我解釋」
「你最好想好了再開口。」汪執雅打斷他:「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們侮辱了我,侮辱了這個神聖的實驗室,你最好有一個完美又合理的解釋!」
她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讓紀昂臉色垮下,眼底僅存的一些慌張心虛消失殆盡,「汪執雅,我們一開始就是一場遊戲,既然我有了別的女人,那我們的遊戲就到此結束。」
紀昂臉上換上痞氣的浪蕩笑容,和他醫學生的身份極度不符:「祝賀你畢業,畢業即分手。」
是啊,他們的交往本就是一場遊戲,是她在遊戲裡動了心,有了幻想和期待。
汪執雅感到荒謬和巨大的無力感,卻還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遊戲?紀昂你敢說我們在一起的這一年半里,你沒有對我動過心?」
「動心?」紀昂笑了:「汪執雅,你說你在親密方面傳統,說家教嚴,訂婚前不會和任何男人發生關係。可我是個正常男人,協議戀愛期間你連嘴都不讓我親,只能親臉頰和額頭。每天按時回家就算了,說什麼家裡有門禁,不就是什麼好處都不想給我!」
「還要求每個節日都要給你準備驚喜和禮物,要足了儀式感。汪執雅,在汪家和賀家你是小公主,但在我紀昂這,你就只是個女人!」
「是女人,就該伺候本少爺!」
紀昂話音落下,迎面飛來一巴掌,聲音響亮,力氣之大,他的臉頰瞬間浮上五個手指印。
汪執雅眼眶紅腫,微張著小口,胸脯上下起伏厲害,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面前這個交往了一年半的男朋友,陌生到她不認識了。
「紀昂,你就是個混蛋!」
想到這,汪執雅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布偶貓。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疼痛來得深。
雪梨皇冠天和塔酒店。
出去工作回來的陸庭知站在空無一人的套房裡,身後跟著推著餐車的服務生,送來雙人午餐。
可眼前看著,好像變單人午餐了。
手機響起,陸庭知掏出手機,接通:「餵?」
「怎麼樣?見到我家小公主了嗎?」好友賀聿珩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她跟我嘮叨了半個月想吃燕窩糕和杏仁餅,辛苦你這趟幫我帶過去。十年沒見,是不是變化挺大的。」
陸庭知唇角牽出一絲無奈的笑。
變化大到,他要重新和她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