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洞天徹底穩定下來以後，楊軒並沒有立刻繼續衝擊第二口洞天。
他每天依舊會坐在聚靈石中央修煉，只不過相比單純吸收天地精氣，他現在更多時候都在觀察自己頭頂那口洞天。
洞天一旦運轉，周圍天地精氣便會不斷被牽引過來，再透過其中那些天然形成的符文結構進入體內。
這些符文並不是某個強者提前刻進去的，也不是他自己主動勾勒出來的，而是在洞天形成的一瞬間，隨著天地規則自然出現。
這也讓楊軒更加確定，柳神之前說的沒有錯，真正重要的從來都不是符文表面長什麼樣，而是它為什麼能夠得到天地回應。
只不過這種東西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夠徹底看懂的，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楊軒沒有急著繼續突破，而是一邊鞏固第一口洞天，一邊繼續和石昊在石村周圍磨鍊。
兩個人現在的實力都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孩子，尤其是楊軒突破洞天以後，普通凶獸已經很難真正給他們帶來壓力。
這一天，石林虎剛剛帶著狩獵隊回來，石昊便一臉興奮地跑了過去。
「林虎叔，明天帶我和楊軒哥一起進山吧！」
石林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明顯同樣有些意動的楊軒，臉上頓時露出無奈。
「你們兩個現在跟我們進山，到底是誰保護誰？」
旁邊幾個壯漢聽見以後都笑了起來。
這話還真不是故意誇張，以楊軒現在洞天境的實力，再加上石昊那越來越離譜的肉身，普通狩獵隊遇到的大部分凶獸，對他們已經很難構成真正威脅。
石昊卻沒有聽出石林虎話里的無奈，反而一臉認真地說道：「那我可以保護你們呀！」
周圍眾人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楊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可笑過之後，他心裡同樣明白一個問題。
石村已經越來越不適合作為他們唯一的修煉地點了。
這裡很好，安全、安靜，還有柳神坐鎮，可真正想要成長，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裡。
尤其是他現在已經踏入洞天境，接下來無論是繼續完善符文之路，還是尋找更多不同的寶術，都需要接觸更加廣闊的世界。
想到這裡，楊軒下意識看向村口那株焦黑柳樹。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那根嫩綠柳條輕輕抬了起來。
「你也發現了。」
柳神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楊軒神色一動，點了點頭：「石村能教我的東西已經很多了，不過繼續待下去，能看到的東西還是太少。」
「修行並非閉門便能走到盡頭，你想理解更多符文，就必須見到更多不同的法。」
楊軒聽到這裡，心裡頓時有些期待。
果然，片刻之後，那道清冷聲音再次響起。
「有一個地方，倒是適合你們現在去看看。」
「什麼地方？」
這一次開口的不是楊軒，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石昊。
小傢伙顯然也聽到了柳神的話，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村口柳條輕輕搖曳。
「虛神界。」
三個字落下，楊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虛神界！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由精神意志進入的一方奇異世界，其中不僅匯聚著各大古國、世家以及強大勢力的天才，更擁有一套近乎完整的規則體系。
對於其他人而言，虛神界最大的價值是歷練、爭奪機緣，以及和不同勢力的天才交手。
可對於楊軒來說，這地方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價值。
規則！
一個能夠容納無數生靈精神意志，還能自動判斷實力、記錄極境、降下獎勵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符文結構。
如果能親眼看一看，楊軒只是想到這裡，呼吸便忍不住有些急促。
石昊卻明顯和他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虛神界裡有凶獸嗎？有很厲害的人嗎？能打架嗎？」
楊軒聽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果然，自己想的是研究規則，這小傢伙想的是進去找人打架。
「那裡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天才。」
柳神終於回答。
石昊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嚇人。
「他們都很厲害？」
「有些不錯。」
「那我要去！」
石昊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楊軒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已經能夠想像虛神界接下來會被折騰成什麼模樣。
柳神沒有理會石昊的興奮，只是繼續對楊軒說道：「你現在已經開闢第一口洞天，單純留在石村研究這些基礎符文，能夠得到的東西會越來越少。」
「虛神界雖然並非真正的現實天地，但其中規則更加直接，你若真想看清符文如何與天地聯絡，那裡或許比現在更適合。」
楊軒認真點頭。
這對他而言，甚至比單純得到一門強大寶術更加有吸引力。
石村的骨文太少，黑石谷的聚靈紋也只是殘陣，可虛神界有來自不同勢力、不同種族的修煉者，只要有人施展寶術，他就有機會看到不同符文的執行方式。
更何況還有虛神界本身。
「什麼時候去？」
「明日。」
柳神回答得很平靜：「今日先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好。」
石昊一聽還得等到明天，明顯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興沖沖地跑去找石雲峰。
「族長爺爺！柳樹要送我和楊軒哥去一個很厲害的地方！」
石雲峰知道以後，並沒有阻止。
他很清楚，石昊和楊軒都不可能永遠留在石村，尤其是楊軒，他看待骨文和修煉的方式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石村能夠給他的東西終究有限。
「去吧。」
石雲峰看著兩人，認真提醒道：「不管到了哪裡，都別忘了小心。」
石昊用力點頭：「族長爺爺放心，我很厲害的！」
楊軒也跟著點頭：「我會看著他的。」
「誰看著誰還不一定呢！」
石昊立刻不服氣，兩個人很快又吵到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楊軒和石昊早早來到柳樹前。
晨光落在那株焦黑柳樹上，唯一的嫩綠柳條緩緩垂下，隨後分別落在兩人額前。
一股奇異波動瞬間擴散開來。
楊軒只感覺眼前景象迅速模糊，身體明明還站在原地，意識卻像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肉身中緩緩抽離。
就在徹底失去對外界感知之前，他聽見柳神最後一句話。
「那裡的一切，都可以看，至於能看懂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下一刻，楊軒眼前驟然一黑。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石村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楊軒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彷佛真實存在的山石與道路，眼神一點點亮了起來。
這裡就是……
虛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