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古碑亮起以後，初始地的氣氛徹底變了。
石昊剛才打破力量紀錄的時候，雖然同樣引來不少人圍觀，可大家至少還能理解，畢竟虛神界存在這麼多年，肉身強大的天才雖然罕見，卻不是沒有出現過。
可楊軒這次完全不一樣。
規則解析？
這種紀錄別說打破了，很多人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尤其是古碑上那句「首次觸發」，更是讓周圍不少來自大族的年輕人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這個楊軒到底什麼來歷？」
「剛才他好像只是照著記錄石碑上的紋路畫了幾下。」
「畫幾下就能讓虛神界主動判定為規則解析？你去畫一個試試？」
人群里議論不斷。
還有幾個人乾脆蹲到楊軒剛才畫符文的位置，照著地面上殘留的痕跡臨摹起來。
結果別說觸發古碑了。
連一點光都沒有。
有人不信邪，又跑去摸記錄石碑，盯著上面的紋路研究半天，最後依舊什麼都沒看出來。
這一下，眾人看向楊軒的目光徹底不一樣了。
如果說石昊表現出來的是純粹到嚇人的肉身天賦，那麼楊軒展現出來的東西，則更加讓人看不懂。
偏偏這兩個人還是一起出現的。
「楊軒哥！」
就在眾人圍著楊軒的時候，石昊又從另一邊跑了過來。
小傢伙手裡抱著一塊剛剛得到的獎勵寶骨，臉上全是興奮。
「我又破了一個！」
楊軒看了一眼遠處剛剛亮起來的另一座記錄石碑，忍不住問道：「這次是什麼？」
「跳得遠！」
石昊一臉認真地比划起來：「他們說站在那裡不能借力，我就跳了一下，然後石碑就亮了。」
楊軒聽得有些無語。
別人千辛萬苦想重新整理一項紀錄。
這小傢伙說起來卻像隨便跳了一步。
旁邊那些人聽完以後，表情更加複雜。
「又破一個？」
「今天第三個了吧？」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石昊完全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大事，反而把寶骨塞到楊軒手裡。
「這個給你看看，上面也有好多符文。」
楊軒眼睛頓時一亮。
相比虛神界發放的獎勵本身，他確實更關心寶骨上面的符文結構。
「行，等回去以後一起研究。」
石昊立刻點頭。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可周圍那些修煉者聽著聽著，注意力卻落到了同一個問題上。
他們到底從哪裡來的？
很快，一名穿著華服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兩位小兄弟，不知道你們出自哪一方勢力？」
石昊想都沒想。
「石村啊。」
那年輕人明顯愣了一下。
「石村？」
「對。」
石昊還認真補了一句：「我們村里可好了，大家都住在那裡。」
楊軒聽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解釋基本等於沒解釋。
果然。
對方聽完以後，眼中的疑惑反而更濃了。
「石村位於哪一域？附近可有什麼大城或者古國？」
石昊被問住了。
他從小就在石村長大，哪裡知道什麼域不域的。
最後只能皺著小臉說道：「就在大荒裡面啊。」
「大荒？」
那年輕人神色頓時更加凝重。
旁邊幾個一直豎著耳朵聽的人，也不由得互相對視。
大荒範圍實在太大了。
裡面不知道隱藏著多少古老遺蹟、禁地和神秘族群。
一個他們從未聽說過的「石村」，卻能一次走出兩個如此誇張的少年，怎麼看都不像普通村落。
很快，關於石村的猜測便開始在人群中流傳。
「我覺得石村肯定不是普通村子。」
「廢話，普通村子能培養出這種人？」
「一個肉身強得離譜，一個竟然能解析虛神界規則，這種地方怎麼可能簡單。」
「說不定是什麼隱世古族，只是不願意暴露真正名字。」
這種猜測一出現，竟然迅速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
如果石村真的只是大荒里一個普通小村落，憑什麼隨隨便便走出兩個這樣的怪物？
更何況兩人面對虛神界裡的各種紀錄與獎勵時，都沒有表現出太多畏懼和震驚。
石昊是完全不知道怕。
楊軒則是更關心規則本身。
可這些落在其他人眼裡，就變成了見過大世面的證明。
「絕對有大來歷。」
「我看至少也是某個古老道統留下來的支脈。」
「甚至可能比一般大族還強。」
人群越猜越離譜。
楊軒聽見以後，都忍不住朝石昊看了一眼。
石昊同樣一臉茫然。
「楊軒哥，他們說的是我們村嗎？」
「應該是。」
「可是我們村沒有什麼古族呀。」
「你別管。」
楊軒忍著笑意：「讓他們自己猜。」
他當然不會主動解釋。
石村越神秘，對他們現在反而越有好處。
至少那些想打兩人主意的勢力，在沒有摸清所謂「石村」底細之前，不敢輕易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事實也確實如此。
原本還有幾個勢力想直接上前招攬，可聽見周圍關於隱世古族的猜測以後，態度明顯變得謹慎不少。
不過謹慎歸謹慎。
調查卻已經開始了。
當天，初始地里便有不少訊息被傳遞出去。
「查一下石村。」
「重點調查大荒區域。」
「看看有沒有哪個古老勢力曾經用過這個名字。」
類似的命令，幾乎同時出現在幾個大族和古國勢力中。
甚至有人專門翻找古籍，試圖從那些已經失傳的古老道統里找出「石村」兩個字。
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
石村真的就只是石村。
既沒有什麼驚天來歷，也沒有隱藏的無上道統。
可查不到，反而讓這些人更加懷疑。
「完全沒有記錄？」
「這種地方才最可怕。」
「真正傳承久遠的隱世勢力，本來就不會讓外界輕易查到。」
調查的人越查不到，心裡越覺得石村深不可測。
而與此同時。
作為這一切源頭的兩個人，卻根本沒有在意外界已經鬧成什麼樣。
石昊還在初始地到處尋找能夠挑戰的紀錄。
楊軒則重新回到那座灰白古碑旁邊。
剛才觸發規則解析紀錄以後，他發現古碑內部多出了一道以前沒有出現過的波動。
那種感覺很微弱。
卻像是虛神界在主動觀察他。
楊軒伸手按在古碑表面，認真感受了片刻，眼中漸漸多了一絲興趣。
虛神界會判斷紀錄。
會發放獎勵。
甚至還會對從未出現過的行為主動建立新的記錄。
這意味著它並不是一套只會機械執行的死規則。
至少在某些方面，它擁有遠比楊軒之前想像中更加複雜的判斷能力。
「越來越有意思了。」
楊軒低聲說了一句。
不遠處。
又是一道耀眼光芒沖天而起。
緊接著便傳來石昊興奮的喊聲。
「楊軒哥！」
「我又破一個！」
楊軒回頭看了一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照這速度下去。
他們兩個今天恐怕真要把整個初始地折騰一遍了。
而楊軒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和石昊繼續研究這些紀錄的時候。
「石村」兩個字，已經隨著一條條訊息，開始真正進入那些大勢力的視線。
一個從來沒有人聽說過的小村子。
就這樣。
被所有人誤認為了一個隱藏在大荒深處的神秘古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