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結束,獨孤博的身影從看台上飄然而下。
他的身形快得驚人,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站在了場地中央,站在了鄭怡然的面前。
鄭怡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頭墨綠色長髮的老者,眉頭皺了起來。
獨孤博沒有理會她的反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聲音有些急促。
「小姑娘,你的武魂,是怎麼回事?」
鄭怡然愣了一下。
「什麼怎麼回事?」
「碧磷蛇,我家的武魂。」
獨孤博搖了搖頭。
「不,不是碧磷蛇。」
「是碧磷蛇皇。」
他的語氣很肯定。
「你的武魂,是碧磷蛇皇。」
鄭怡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又怎樣?」
獨孤博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碧磷蛇皇武魂,給他帶來了強大的實力,也帶來了無盡的折磨。
毒素反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每一次強行逼毒,都會受到毒素的反噬,痛不欲生。
他以為,這就是碧磷蛇皇武魂擁有者的宿命。
可眼前這個女孩……獨孤博上下打量著鄭怡然,目光從她的臉色掃到她的手臂,從她的手臂掃到她的全身。
皮膚白皙,氣色紅潤,眼神清澈,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你不受毒素困擾?」
獨孤博的聲音有些發顫。
鄭怡然搖了搖頭。
「什麼毒素?我的武魂從來沒有讓我中毒過。」(原著之中未提到過這件事情,在鄭龍鄭虎毒素中行動自如,有抗毒)
獨孤博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要你的武魂是碧磷蛇,哪怕是碧磷蛇皇武魂,也一定會中毒。」
「你不可能沒有中毒。」
鄭怡然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我說沒有就沒有,你怎麼回事?」
獨孤博沒有在意她的語氣,往前邁了一步。
「小姑娘,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用了什麼方法?」
「告訴我,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獨孤博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孫女,自己的孫女雖然是碧磷蛇的武魂,但是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被毒所影響到了。
就和自己可憐的兒子和兒媳一樣,遲早會出事的,而且獨孤雁的天賦沒有自己這般,說不定自己會白髮人送黑髮人。
「如果你有方法……」
鄭怡然被他的氣勢逼得又後退了一步。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沒有中毒,就是沒有中毒。」
「沒有什麼方法。」
獨孤博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不可能……」
「你一定有方法。」
「你一定是用了什麼方法,才能不受毒素困擾。」
他的情緒失控了,直接爆發出自己的一身恐怖的氣勢,一條墨綠色大蛇出現身後,腳下,九圈魂環緩緩升起。
兩黃,兩紫,五黑,九個魂環,整整齊齊地懸浮在他身體周圍。
九十一級封號斗羅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擴散開來。
看台上,天斗皇家學院的學生們臉色齊齊一變。
那股氣息太強了,像一座大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獨孤雁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這副模樣。
獨孤雁心想著自己的爺爺不會覺得自己輸了,所以想要為自己找場子吧?可是自己又不是輸不起啊,而且毒素什麼的,自己並未感覺不適啊。
秦明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毒斗羅冕下……」
他想要上前勸阻,但獨孤博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太強了,他根本靠近不了,自己不過是區區魂帝。
「糟糕……」
秦明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位毒斗羅,性格本來就古怪。」
「現在這個樣子……恐怕要惹麻煩了。」
「陛下他們又不在……」
他咬了咬牙,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看台上走了下來,正是沈熠。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墨綠色的大眼睛平靜如水。
她走到獨孤博面前,停下腳步。
「毒斗羅冕下。」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有什麼事情,可以向我們學院了解。」
「請不要為難我的學生。」
獨孤博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沒有為難她,我只是在問她問題。」
沈熠點了點頭。
「我聽到了。」
「她說她沒有方法。」
「那就是沒有。」
獨孤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
他正要開口,沈熠的腳下,魂環亮了起來。
兩黃,兩紫,三黑。
七個魂環,整整齊齊地懸浮在她身體周圍,正是一名七環魂聖。
看台上,天斗皇家學院的學生們瞪大了眼睛。
「七環魂聖?!」
石磨的聲音都變了調。
「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吧?怎麼可能……」
葉泠泠沒有說話,但那雙藍色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震驚。
獨孤博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七環魂聖……」
他在心裡想著。
「這個年紀,能達到七環,確實不簡單。」
他正要開口,沈熠又動了,銀白色的光點從她體內湧出,在她身體表面凝聚。
一件墨綠色的鎧甲,緩緩浮現,鎧甲通體墨綠,表面鑲嵌著凸起的含羞草紋路,花紋以含羞草為中心,向四周輻射。
戰裙覆蓋了大腿,帶著女性化的設計,優雅而不失威嚴。
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條墨綠色的長鞭。
鞭梢鑲嵌著一顆綠色的珠子,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正是沈熠的二字斗鎧!沈熠的氣勢,驟然攀升。
那股原本屬於七環魂聖的氣息,在斗鎧的加持下,瘋狂暴漲。
獨孤博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什麼?!」
他能感覺到,沈熠的氣息正在超過他。
不是持平,不是接近,而是超過。
那股氣息,像一把無形的利劍,刺破了他釋放出的壓迫感。
比賽場上,那股來自封號斗羅的威壓,在沈熠的氣息面前,節節敗退。
看台上,所有人呆若木雞。
「這……這是什麼……」
玉天恆的嘴唇在發抖。
「七環魂聖……怎麼會有這種氣息……」
獨孤雁的嘴巴張得老大,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明站在場邊,整個人僵住了,這是什麼玩意,這個類似鎧甲的東西怎麼可以讓一名七環魂聖的氣勢超過一名封號斗羅?
哪怕是獨孤博被笑稱為最弱的封號斗羅,但是也終究是一名封號斗羅啊!
沈熠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睛看著獨孤博,語氣依舊平靜。
「毒斗羅冕下。」
「現在,可以稍微冷靜一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