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帝國,藍霸學院,不,應該說這裡要叫做怪物學院了,畢竟柳二龍直接把學院給交了出去。
玉小剛此時躺在床上,整個人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又想起了比比東,那個曾經與自己相知相許的女人,那個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還願意溫柔相待的女人,那個在利用完自己之後就毫不留情地將他撇下的女人。
玉小剛的喉嚨動了動,那一段感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可每每回想起來,他依然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他又想起了柳二龍。
一個是自己的愛人,另一個也是自己的愛人,可這兩段感情經歷無非只是加重了他的痛苦而已。
玉小剛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疤痕,自己已經被獨孤博那個老東西給毀容了。
他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怨毒的光芒,只不過很快這股怨恨又到了那一所史萊克學院之中。
若不是他們,自己接下來的人生本該順風順水。
他應該會安安穩穩地培養唐三,按照自己那一套驚世駭俗的武魂理論,一步一步地將唐三打造成大陸上最強的魂師。
唐三的天賦那麼高,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只要按照他的規劃來走,成為封號斗羅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那一所史萊克學院出現了,他們不僅打碎了唐三的驕傲,還把唐三關進了他們學院裡面。
玉小剛的拳頭在身側攥緊了幾分,他必須要找到破解一切的辦法。
他已經讓柳二龍和弗蘭德去藍電霸王龍家族尋求自己父親的幫助了,可光是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
藍電霸王龍家族雖然強大,可面對那一所不知深淺的史萊克學院,未必能占到什麼便宜。
他需要更強的幫手。
玉小剛想到這裡,猛地撐起身子,動作有些急,牽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坐在桌前,鋪開一張信紙,拿起筆,蘸了墨,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始落筆。
「東兒,許久未見,你可安好?」
寫了這一句,他頓了一下,目光在紙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往下寫。
「當年之事,我從未怪過你,你也有你的苦衷,我懂。」
他咬了咬筆桿,又寫了一段。
「我如今遇到了一些麻煩,我新收了一個徒弟,名叫唐三,天賦極高,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只要稍加培養,日後必成大器。」
「可那所名為史萊克學院的勢力,卻強行將我的弟子擄走,還讓那毒斗羅對我下毒手,直接將我的臉給毀掉了。」
「我只是想要為我的弟子鋪好路,為他指明前進的方向,可他們卻這般害我。」
「東兒,你如今是武魂殿教皇,手握滔天權勢,若是你能出手相助,我感激不盡。」
寫到這裡,玉小剛的筆速慢了下來,他遲疑了片刻,然後繼續落筆。
「我知道你是雙生武魂,我鑽研武魂理論多年,對雙生武魂的修煉之法也有一些心得,但終究不如親身實踐者來得透徹。」
「我的弟子唐三也是雙生武魂,若能有你的方法作為參考,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把你的雙生武魂修煉方法告訴我。」
這段話寫完之後,玉小剛自己讀了一遍,覺得語氣已經有些不太客氣了,可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改。
雙生武魂的修煉方法確實太重要了,若是能拿到手,唐三的成長或許會好上不少。
「等到事情解決之後,我不會選擇逃避了,我們好好地聊一聊。」
寫完這封信後,玉小剛的腦海之中又滿是和比比東的回憶,那份回憶終究只是能作為回憶了。
現在自己給了比比東一個好好見面的機會,也已經足夠了吧?
畢竟比比東曾經那麼愛自己,肯定有想過和自己解釋原因,只不過自己都不聽。
他把信紙折好,封進信封里,然後站起身來。
「馬紅俊!」
他喊了一聲。
片刻之後,一個身材圓潤的胖子推門走了進來,正是馬紅俊。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表情,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含糊不清地開口。
「啥事兒啊?」
玉小剛把手中的信封遞了過去,語氣嚴肅地開口。
「幫我把這封信寄出去,寄給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
馬紅俊的動作頓住了,他上下打量了玉小剛一眼,又看了看那封信,然後把嘴裡的草莖吐了出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大師,你沒發燒吧?」
「人家武魂殿的教皇,那是啥人物?你讓人家收你的信?」
馬紅俊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嗤笑。
「要我說,你還不如多給我點錢,讓我去勾欄里發泄發泄邪火,提升提升實力來得實在。」
「你求助武魂殿,人家會理你?」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玉小剛的頭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相當難看,嘴唇哆嗦了一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
「你……你不幫我也罷,我自己去送!」
他說完,把信收回來,扯過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又用一塊布巾遮住了自己那張滿是疤痕的臉,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馬紅俊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是瘋了,然後轉身自顧自地走了。
玉小剛頂著那張遮住的臉,在天斗城裡轉了一會,終於找到了一家專門替人跑腿送信的小鋪子。
鋪子裡的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了一眼玉小剛遮遮掩掩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封信上寫的收信人,眉頭緊皺。
「送信給武魂殿教皇?」
掌柜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你怕不是個傻子」的神情。
玉小剛連忙開口解釋。
「不需要直接送到比比東手中,你送到武魂城,隨便交給武魂殿的一個人就行,他們會轉交的。」
掌柜的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看在那一枚金魂幣的份上,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這單生意。
玉小剛從鋪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站在街邊,抬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東兒,你對我……還有多少感情?
如果你還對我有感情的話,就完成我的願望吧,哪怕是不樂意和我交談,也可以幫助我完成這些,然後作為切斷我們彼此之間最後聯絡的條件。
一想到這裡,玉小剛的內心之中不由得糾了一下,心想著比比東估計也有著這種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