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大門在三人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弗蘭德和柳二龍邁步走進門內之後,腳步卻不約而同地頓了一下。
兩人都是第一次來到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內部,畢竟好歹是上三宗,建築還是挺大的,所以兩人稍微有些小迷路了。
於是兩人都放慢了腳步,而玉羅冕這個時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兩人的動作,也清楚兩人現在遇到的問題。
他的目光在柳二龍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還算平和。
「想見族長的話,跟我來。」
弗蘭德和柳二龍兩人連忙跟了上去。
從大門到主殿的路並不算長,可這一路上氣氛卻相當尷尬。
玉羅冕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負在身後,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說話。
他像是刻意保持著沉默,又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柳二龍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目光落在玉羅冕的背影上,臉上的表情始終冷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一個字都不肯說。
弗蘭德走在柳二龍身旁,左看看右看看,試圖開口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氣氛,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也只能把那些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好在主殿的位置確實不算遠,走了一段時間後,三人便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面前。
殿門敞開著,門內光線明亮,正中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老者,那老者穿著一身黑色長袍,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可穿在他身上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此人正是玉元震,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當代族長。(原著並未提及姓名和魂力等級,這裡採用漫畫的設定,九十五級)
弗蘭德一看到這位老者,心裡就不由得緊了一下。
玉元震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玉羅冕身上,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用眼神詢問玉羅冕。
玉羅冕接收到那個眼神之後,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回答。
「大哥,他們兩個是為了小剛的事情來的。」
他說著,側過頭看了弗蘭德和柳二龍一眼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跟您說吧。」
玉元震的目光從玉羅冕身上移開,落在了弗蘭德和柳二龍身上,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口。
弗蘭德連忙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地開口。
「玉族長,晚輩弗蘭德,此番冒昧前來,實在是因為事態緊急,不得不來向您求助。」
他頓了頓,然後開始敘述玉小剛的經歷。
「小剛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他收了一個徒弟,名叫唐三,天賦極高,先天滿魂力,本來按照他的規劃培養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可那所名為史萊克學院的勢力卻強行將他的弟子擄走,關進了他們的學院裡面。」
「不僅如此,小剛正在想辦法解決問題的時候還被那毒斗羅獨孤博出手毀去了容貌。」
弗蘭德說到這裡,語氣又沉了幾分。
「毒斗羅的毒……您是知道的,小剛的臉被毀得不成樣子,再加上弟子被奪的打擊,他整個人如今已經非常憔悴,不成人樣。」
「他現在一心只想要回自己的弟子,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
弗蘭德的聲音低了下去。
「他說他打算自盡。」
弗蘭德說這些話的時候,儘量把玉小剛往慘的方面描摹了一番,語氣懇切,字字沉重。
玉元震坐在主位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那雙銳利的眼睛深處卻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自己的這個兒子……當真是多災多難。
從小便覺醒了一個廢物武魂,先天魂力又低得可憐,在家族裡處處受人白眼。
離開藍電霸王龍家族之後,又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性格變得越來越自卑,越來越偏執。
前不久玉元震本來以為玉小剛已經放棄前嫌,打算和藍電霸王龍家族冰釋前嫌了。
那時候他心裡其實是高興的,想著只要玉小剛願意回來,他還可以繼續為兒子尋找修煉的方法,幫助他突破桎梏。
可玉小剛回來之後,卻開口說要培養一個藍銀草的魂師。
藍銀草,那種廢武魂中的廢武魂,整個大陸上沒有人會覺得藍銀草能修煉到多高的等級,可玉小剛偏偏就認準了,還相當狂妄地說要把那個藍銀草魂師培養成封號斗羅。
這怎麼可能?
玉元震當時心裡是不信的,可因為那是自己的兒子,他最終還是給了玉小剛一份可以培養一位魂斗羅的資源,想著若是能讓他高興一些也好。
這才多長時間?
玉小剛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玉元震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而站在一旁的玉羅冕聽到弗蘭德那番話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相當震驚的神色。
他沒有想到玉小剛的心態竟然會差到這種地步。
玉羅冕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
「那一所史萊克學院……我前一陣子也了解過一些。」
「據我所知,那所學院和毒斗羅獨孤博有來往,而且天斗帝國的大皇子和四皇子殿下,也都和那所學院有過接觸。」
「這樣的勢力……我們藍電霸王龍家族不好得罪。」
他這話一出口,站在一旁的柳二龍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猛地轉過身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憤怒。
「不好得罪?不好得罪就不管了?」
「你們就打算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小剛鬱鬱而終嗎?」
柳二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相當生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玉羅冕看著自己的女兒這般憤怒地對著自己說話,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但還是硬著語氣回了一句。
「二龍,這是為了家族考慮。」
「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親!」
這句話像是刀子一樣扎了出來,玉羅冕的臉上終於也有了幾分火氣,他想要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把那口氣壓了下去。
他知道,這麼多年了,終究是自己不對。
柳二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有自己的責任。
弗蘭德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站到了柳二龍和玉羅冕中間,再次朝著玉元震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懇求。
「玉族長,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假,若是此番請不回您出手,玉小剛恐怕真的會做出自裁的事情來。」
「他的訴求其實很簡單,只是想要把他的弟子要回來,只要您願意出面,以您的身份向那所學院要回一個學生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弗蘭德說完這番話之後,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
玉元震坐在主位上,手指依然搭在扶手上,目光垂落在地面上,像是在沉思什麼。
過了許久,他終於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向弗蘭德和柳二龍。
「好,我會親自走一趟。」
他為了自己的兒子,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算是玉小剛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兒子,他不能讓玉小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