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上掉餡餅?做夢!
聽完江愛蓮的話,沈知瑤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你們秦家虧欠的,你們秦家先補償啊。
秦曉惠回來以後,分幣不出,還一股腦全算在原主頭上。
本就拿走原主大半工資補貼家用了,還讓原主用生活費給秦曉惠買最好的吃食、雪花膏,帶著秦曉惠吃喝玩樂。
這棉紡廠的工作,可是原主白天工作,熬夜學習、累病了好幾次才考上的!
憑什麼免費拱手讓人?
但她面上不顯,軟軟地說,「我也想啊,但是上頭說了,交接需要時間的,我會努力疏通這件事的。媽她說話的聲音自帶天然的嬌媚和軟,叫江愛蓮這種刻意裝的也敗下陣來,面色頓時有幾分木訥,有種鐵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於是,她準備了滿腹的話也沒處說,只能點了點頭,「好,儘快吧。」
她之前一說要沈知瑤把工作讓給曉惠,沈知瑤一開始還哭鬧,到後來架不住她苦口婆心地勸,可能是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沉默。
沒想到,這一次都改變主意了。
江愛蓮嘴角上揚,等阿誠回來,她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這可全是她的功勞,教女有方。
半晌,她又聽見沈知瑤柔弱的聲音,「媽,那我現在人不舒服,做不了飯。」
江愛蓮笑了笑,「沒事。」
解決了大頭,做飯自然是小事了。
她調頭,「曉惠,姐姐都說要把工作讓給你了,你做飯也是應當的吧。」
一直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的真千金秦曉惠突然被點名,頓時怔了怔。
她看向秦浩和江愛蓮,心裡不怎麼甘願。
不是說好要補償她的嗎?
為什麼是她做飯?
她來這裡是來享福的,又不是來吃苦的。
她抿了抿唇。
算了,現在城裡的戶口還有婚約都得到了,為了得到棉紡廠的好工作,暫時先忍忍。
等工作一拿到手,所有的家務活累活便全是這死賴著不走的沈知瑤的。
兩天後沈知瑤正穿過沒什麼車的小路,朝著對面的紅磚房子走去,手裡提著尼龍繩網兜,網兜里兜著兩黃桃罐頭。
她順著木質台階,一階一階地朝樓上走去,身段玲瓏窈窕。
「沈同志,又來找領導啊。」
這棟樓里住著的可是機械廠的領導,也有原主前任未婚夫,聞少彬的上級。
聞少彬聽了母親的話,直接拋卻他們這麼多年感情以後,卻還是時而釣著原主,讓原主誤以為渣男對他還有情,只是拗不過家裡。
其實他只是很享受大美人沈知瑤仍舊對他窮追不捨,同事們投來的艷羨眼神。
可原主不知道渣男套路這麼深的。
最近經常來機械廠找領導,想要領導幫忙勸勸。
要知道,這年頭女追男可不是什麼光鮮事。
路過的人憋著笑,但卻驚覺沈知瑤今天打扮得格外好看。
平時她這張乖乖的小臉就很討巧了,但今天刻意裝扮了一番,蛾眉榛首,活脫脫一美人胚子。
珍珠髮帶,頭髮烏黑髮亮,垂直腰間。
白色毛絨外套配紅色的裙子。
像是《詩經》里的窈窕淑女走出來了。
大傢伙兒不免多打量幾眼。
「嗯,趙叔,李叔,張姨,你們好。」
沈知瑤言笑晏晏,一笑起來,唇邊還帶著甜甜的梨渦,甜得醉人。
她友好禮貌地和所有人打招呼,仿佛看不出他們眼底藏著的那抹點看熱鬧的嘲笑。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反倒讓這幾位大叔大姨不好意思起來,「你、你好。」
沈知瑤逕自走到其中一扇格外氣派的朱紅色門外。
門上還張貼著紅底金字,「五好家庭」。
「叩叩叩。」
「誰啊?」
趙鳳英走到門邊,門一打開,映照出一張清純可人的臉。
趙鳳英一看到沈知瑤,立刻皺了皺眉。
她這會兒開門也不是,不開門也不是,最後泄氣般鬆開,「進來吧。」
她走到沙發前,隨手指了指,「坐。」
但卻連杯茶也沒泡,典型不是對客人的態度。
其實,她一開始也是沒那麼嫌棄沈知瑤的,沈知瑤打初也是一五好青年,勤勞善良。
可她家秦曉惠回來以後,她就變了。
她和聞少彬這事兒,聞少彬已經點明了要遵從娃娃親了,她就該和聞少彬好聚好散。
結果越鬧越難看。
她是眼睜睜地看著沈知瑤好端端一姑娘家墮落成現在的樣子,還隔三差五來找她家老錢,說老錢是聞少彬的上級,想辦法勸勸聞少彬回心轉意。
怎麼勸?
強扭的瓜不甜!
「趙嬸子,我今天來,不是為聞少彬的事,你放心。」
沈知瑤先給趙鳳英吃了一顆定心丸,見她扭過去的臉,就知道她還是沒信,但不妨事,「我啊,是來賣工作的。」
「啊?」
這話如五雷轟頂似的驚得趙鳳英從沙發上彈了一下,她沒想到沈知瑤這麼直接的,半晌,她又連忙拽住沈知瑤的胳膊,「姑娘,你別想不通啊————」
趙嬸子嫌棄歸嫌棄,但眼裡的心疼和焦急是真的,都快要掉金豆豆了。
沈知瑤哭笑不得,她也知道外人都很難理解她要把棉紡廠工作賣了的事,畢竟這可是大好的工作。
還以為她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
但是她繼續留著,她也不會這個技能啊,記憶里有,和會做是兩回事。
更何況,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去找親生父母了。
她直視著趙鳳英,視線真誠,「嬸子,你別急,我是想先賣了工作,然後找我親生父母去。」
趙鳳英揉了揉眼睛,「你想通了?」
可她又覺得不大可能。
一周前,還在宿舍樓樓下,看見沈知瑤和聞少彬拉拉扯扯呢。
沈知瑤直點頭,點得飛快,大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對。」
她佯裝一臉悲傷,眼裡蓄著淚,欲掉不掉,「反正我繼續留在這裡,也是招人嫌,倒不如離開。」
那副嬌美柔弱的模樣,真是鐵石心腸的人都得動容。
趙鳳英為她心疼之餘,又長長吁出一口氣。
隨著沈知瑤的話,她心動了動,抬起頭,希冀的光芒望向她,「工作,你想賣給誰?」
沈知瑤笑了笑,「自然是賣給小芳。」
錢芳是趙鳳英的女兒,畢業後包分配到機械廠,幹了沒幾天,不適應,鬧著不幹了。
趙鳳英也知道棉紡廠更適合錢芳,當初也是沒想好,想著她爸在機械廠,更好照應她。
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每天弄得滿身機油味,怎麼找對象?
棉紡廠的工作,自然是不二選擇,福利也好,說出去,也更好找對象。
但這麼好的工作,其他人怎麼可能賣?
於是,錢芳辭了工以後,便在家裡待了一年多了,對象也沒找。
她和她家老錢啊,頭髮都急白了。
趙鳳英激動地聲音都變調了,「你認真的?」
沈知瑤點頭,「實不相瞞,我這些年的錢都交給了家裡,手上也沒多少錢。我現在只想無聲無息地離開,去找我的親生父母,省得看到我爸媽他們,我又不捨得走了。」
「不驚動他們,但我又要買火車票,沒錢寸步難行啊,所以我就想著把工作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