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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禍害遺千年(加更!)

2024-12-28 18:38:58 作者: 忘川秋水

  但他看了看他大哥,又看了看那位言妻主,忽然就下顎一繃,莫名地有些心煩。

  心浮氣躁。

  一旁楚熹年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接著好似暗暗翻了個白眼然後就收回了視線。

  大概在這位大舅哥兒看來,既已為王女之夫,那就該麻溜兒的自己洗乾淨躺床上等王女寵幸,

  雖說江虞羲安排了不少,也覺得這江雲庭是重中之重的一環,可楚熹年還是有點看這人不爽,

  當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卿兒那邊沒發話,哪怕看這個三妹夫再怎麼不順眼,那也只能先忍了。

  但江雲庭卻十分警覺,

  他猛地一抬頭,那雙深邃鷹眸銳利之極,好似在黑夜之下迸出凶光。

  但楚熹年理都沒理他一下,

  總之這二人之間也算是暗潮洶湧了。

  白桉在前,言卿在後,幾個人一起往前走,

  

  此處是一條通入深山之中的隧道,但漸漸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似乎有什麼人跟在她們這些人身後。

  言卿不著痕跡地回眸一瞟,

  旋即,

  「??」

  看那風風火火的架勢,又多少帶幾分冷然,

  言卿心情詭異了片刻,

  忽然就有點明白為何自己從前總是無效偽裝,比如從前在刑獄,分明戴著面具還換了一身衣裳卻總能叫一些人認出她自己的真身。

  此刻見了銀霜她多少有幾分明悟。

  大概是那行走之間的氣勢?或者是無意中暴露的一些痕跡?

  哪怕披著黑袍斗篷帶面具,都藏不住那一身的小習慣?

  「十統領且慢。」

  銀霜瞥了一眼言卿那邊,旋即叫住了白桉娘子。

  白桉心裡一咯噔,還以為自己露出了什麼馬腳,但很快就重新冷靜下來。

  「原是霜統領,不知霜統領有何貴幹?」

  銀霜資歷最淺,在十二統領中位居第十二,白桉在與楚熹年來這邊之前,曾翻閱過楚熹年拿出的一些情報,

  此刻姿態拿捏得死死的,還真挺像那麼一回事兒。

  可銀霜皺了一下眉,

  又狐疑地看了看白桉和言卿。

  「……倒是沒什麼貴幹,不過您身邊這位娘子,倒是很像我一位故人?」

  銀霜又一笑,再度重新看向了言卿,那神色里似乎帶幾分試探。

  「老友重逢,怎竟這般冷漠,連個招呼都不打?這難免叫我心寒了些……」

  她又微微眯了一下眼,

  似乎是想引著言卿開口多說幾句。

  而面具之下,那白桉娘子眉心一皺。

  「霜統領若是想挑撥離間,那大可不必,什麼故人不故人?」

  「我這心腹竟是霜統領的故人,不知霜統領又是安的一個什麼心?」

  多少是有幾分傲慢,也帶著點兒咄咄逼人,倒是很像那劉夫人的性子。

  銀霜:「……」

  一時之間,倒是有點摸不准了,

  難不成真是她疑神疑鬼了?

  可這十統領,若不出意外應是城主府那邊的,以前元老會聚首之時,那人曾流露過蛛絲馬跡,

  況且那位白衣王女之前大張旗鼓地在城主府門外鬧騰,按理銀霜本該儘快把她活捉回來,可元老會那邊卻下達指示,聲稱不必擔心,

  換言之這元老會有城主府的人,這已經是一張明牌了。

  可銀霜卻想不通,那濮陽城主府為何會將那白衣王女帶到這種地方來?且看對方模樣似乎並非是被強迫的。

  人的眼神總歸是騙不了人的。

  那般冷清的神色,帶著些從容,也帶著點兒疏離,冷然之中又有溫和,她也就只在那麼一個人身上見過。

  而在這時,

  言卿突然開口道:「說來,確實瞧霜統領有些眼熟,」

  銀霜:「!!」


  言卿並未做什麼掩飾,而她一開口,本還將信將疑的銀霜幾乎立即確定下來。

  雙方:「……」

  都沉默了片刻,

  而後銀霜才深深地看眼言卿道:「看來還真是故人。」

  之後,幾人便走在了一起,

  銀霜壓低了聲音,「你還真是不怕死,這種地方也敢來?」

  言卿失笑,「我還以為霜統領會繼續裝下去。」

  銀霜一皺眉,「以前是因身邊有眼線,我那霜府跟個篩子似的,」

  誰忠誰奸,除了擺在明面上的那些,還有很多人,就連銀霜自己都無法分辨。

  而想著這個,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那神色也似乎有些複雜,

  當目光落在言卿身上,似是欲言又止,

  倒是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半晌,她又牙齦一咬,

  「元老會的人沒那麼好糊弄,看在夜家的面子上,我想還是提醒你一下比較好。」

  「當心大統領。」

  說完,她便快步走人。

  言卿:「……」

  感覺有些奇怪,

  說起來,銀霜對她的態度,似乎一直如此,

  談不上多親近,但也總會稍照拂一二,莫不是與夜家有關?

  可若真說多想幫她,倒也未必,瞧著反而更像是有某種解不開的心結。

  等銀霜走遠之後,言卿又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看楚熹年,「阿兄可知這是為什麼?」

  楚熹年失笑,

  「前陣子順手查探一番,也算查出一些。」

  「說來也巧,應是咱們那位十九叔不知不覺造的孽。」

  當年十九叔詐死之後,在外人看來那人是戰死沙場,但銀霜也不知是哪來的底氣,始終不願相信十九叔已經陣亡。

  抽絲剝繭發現此事竟是與夜家有關,

  「在那位霜將軍看來,夜家內部並不太平,別忘了十九叔那個名字,厭爵厭爵,本來族譜上可不叫這個名字。」

  從前年少輕狂時,甚至曾有分支旁系妄想推夜十九上位,藉此分走夜王手中的權利,但夜十九志不在此,所以才改名成了一個夜厭爵。

  說起這夜家,上代女君過世,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家族之所以延續,是因夜家自古便是有能者居之,只看能力,不看出身,只是恰好夜王來自嫡系一脈罷了,

  所謂嫡系則是最早的那一批夜氏之人,一切根源所在,但若嫡系不堪大用,夜族內部也毫不留情,會立即架空嫡系由分支旁系上位掌權。

  不過嫡系這邊也有一個規矩,就好比夜王等人,若是成婚,定是選擇一位願意入贅的妻主娘子,

  就好似兩位王女的親生母親,

  那位本是平民妻主,入贅而來,並不是什麼權貴出身,也沒什麼驚天來歷,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人,

  平凡但溫柔,卻又與許多妻主娘子們不同,

  那人謙遜,從不傲慢,性子也親切,很平易近人……

  楚熹年不禁想遠了幾分,忽然心中有幾分感慨,

  大抵是好人不長命,

  而禍害遺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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