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令下,號角立即吹響,
戰馬奔騰喊殺震天,世家兵馬立即向靈馨苑發動總攻。
然而當「砰」地一聲,府邸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時,也陡然傳出一陣轟然巨響。
「轟!」
「轟轟轟轟轟!」
接連數起爆炸,一瞬被引爆,大片煙塵沖天而起,而那些兵馬也是人仰馬翻。
就好似一場地龍翻身,底殼在劇烈震動,
濮陽娘子大驚失色,另外幾家也是人心惶惶,
「怎麼回事!」
「這是硫磺!??」
幾乎只一剎那,那靈馨苑就已炸碎大半,殘垣斷壁成了廢墟,而府邸之外,
那些試圖攻陷靈馨苑的兵馬也已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所有人的最後方,夏侯雪芙離那邊遠了些,但見此也微微瞠目。
「殿下……」
她好似在驚嘆一般,那神色里更是異彩連連。
她就知道,殿下怎麽可能一點準備也沒有!
果然,這些世家就是來送菜的!
而離靈馨苑很遠的地方,這裡有一家酒樓。
酒樓依山而建,視野很好,府城這邊又本就是山城。
此刻二樓一扇窗戶正敞開著,
因酒樓位於高地,從這片窗口恰好可俯瞰靈馨苑那邊的情形。
而窗前一道白衣身影手持酒杯,她遠眺著那些世家兵馬,
身後一字排開,分別是江虞羲江孤昀等人。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吃了熊心豹子膽!」老四江斯蘅照舊一身黑衣,卻略有幾分不喜地瞪著那邊。
小六兒江雪翎則是坐在一旁抬手撫琴,曲聲輕緩,那琴音雖不起眼卻也可上天入地。
老三江雲庭則是皺了皺眉,「幸好二哥早有準備,早已算到那濮陽信不是什麼老實的,而這些世家也必然會反撲!不然……」
小五江雋意則是轉身從桌子上抓來一個大盤子,那盤子裡全是乾果蜜餞等零嘴兒,
他自個兒吃還不算,還得抓起一把往妻主嘴裡塞。
江孤昀和江虞羲則是分別站在言卿的兩邊。
清清冷冷的江孤昀眼底似帶些笑意,「看來那些安排沒白費,這麼一個開門紅,想來那些世家也已紅了眼。」
他大哥江虞羲則是斜倚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瞧了那邊幾眼,旋即又神色醉人,溫柔地抬起手為言卿順去耳邊被風吹亂的碎發。
「小酒怡情,適可而止。」
言卿看眼自己手中這杯酒,又一臉好笑地瞥了他幾眼:「你倒是慣會煞風景。」
而江虞羲則忽一傾身,幾乎貼在了她耳邊:「那這般煞風景的王夫,不知妻主可喜歡?」
言卿忍俊不禁,「怎又叫妻主,而不是小卿?」
他眉梢一挑,「大概是為了避免自己太過不合群?」
別以為他不知道,每次他一喚小卿,就顯得他多與眾不同,而家裡那幾個白眼狼弟弟沒少暗戳戳地拿眼刀子瞪他。
言卿搖頭失笑,旋即氣定神閒,她再度看向靈馨苑那邊,並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
「自古戰爭總是伴隨鮮血和犧牲,然而這戰爭二字,既為殺敵,也為捍衛,是為迎那來日乾坤氣淨的盛世長歌。」
如此,便是值得。
哪怕傷亡,哪怕流血,也當值得。
正好似毒瘤病灶已入肺腑,若是怕疼,便只能繼續遭那折磨,而若是狠心剜去,至少來日能換來一個無病長安。
她願長安。
所以這一戰必不可免,往後的那些血腥爭奪也將必不可免。
言卿有言卿的立場,
心既有那鴻鵠志,便不該懼怕任何的風險。
這人世,就從來沒什麼雄心壯志能是容易的。
…
「不對!!」
靈馨苑那邊,有人似反應過來,
「她們察覺了,提前準備了後手!」
「都別慌,給我殺!她們定然在此處,附近一定有她們的人手!」
那濮陽娘子滿頭大汗,但這個開門紅已令世家這邊軍心大亂。
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近在眼前,靈馨苑的廢墟中遍布他們這邊的屍骸,血液如蜿蜒河流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問題是方才那些火藥太過突然,她們甚至不知這附近是不是還有什麼地方埋了雷,那火藥的威力也太過可怕些,
不止那些士兵方寸大亂,就連這些家主娘子也是心慌得不行。
此時見眾人已扛不住這份壓力想要退避,夏侯雪芙忽然道:「諸位!」
「我等今日來此,底牌已全部暴露!」
「這一戰必須肅清一切,否則我方再傷元氣,天曉得那靈馨苑的主人又會做出些什麼。」
「她滅我等之心已昭然若揭,今日若不決戰,怕是我等也再無翻盤之日!」1
她正氣凜然地在這兒煽動,倒也確實令一些人牙齦一咬,決定將這南牆撞到底。
而夏侯雪芙則是悄悄地一挑眉,依然落於大後方,暗中使著眼色讓她夏侯家的那些私兵封鎖所有人的退路,打算來個瓮中捉鱉,
那神色也逐漸輕佻起來,活似在看一群蠢貨所上演的一出大戲。
對她來講這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罷了,反正死道友又不死貧道,
呵,世家,
既然那位殿下想要他們死,那便絕對無法活到五更天。
總之世家這邊重新整頓了人手,儘可能地穩定了軍心。
然而士氣早已被打散,就算勉強為之也已沒了發兵之初那股勢如破竹的氣勢。
聞人家位於四大世家之一,而聞人家的那位家主娘子也向來比起旁人更冷靜也更睿智些,更擅於審時度勢。
她此刻哪怕也是與濮陽娘子一樣心慌,但她也贊成夏侯雪芙所言。
「今日必戰!我等已退無可退!若就這般落荒而逃,又要置我等世家的威信於何地?」
換言之今日這一戰已經算是將她們這些世家給架了起來,她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算此刻心中已後悔,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往前上。
聞人娘子又深吸口氣,「浣兒!」
她喚來一名娘子,並沖那位娘子使了個眼色,那是聞人家的後代。
而那位浣兒娘子則神色一凜,幾乎是二話不說便立即釋放出所有信香,
「都給我滾出來!!」
那浣兒娘子高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