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聚寶閣二樓，相比一樓，這裡的人明顯少了許多。
能夠被擺上二樓的東西，最低也是萬年級別的天材地寶，價格更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霍雨浩走在中間，目光隨意掃過兩側的展櫃。
王冬在左邊。
蕭蕭在右邊。
三人已經逛了快半個時辰，最開始的新鮮感，也逐漸消退了下去。
這裡的好東西確實不少。
魂骨，高階魂導器，萬年藥材，還有一些連史萊克學院都沒有詳細記載的特殊金屬。
但看得多了，也就那麼回事。
至少對霍雨浩來說，沒有什麼值得他停下腳步的東西。
直到經過一處不起眼的展台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展櫃中放著一塊暗黃色的膠狀物，表面坑坑窪窪，賣相實在算不上好看。
旁邊的標籤上寫著幾個字。
千年鯨膠。
霍雨浩盯著它看了兩秒，直接叫來了附近的工作人員。
「這個我要了。」
王冬湊過來看了一眼，疑惑的問道：「你買鯨膠幹什麼？這東西對你還有用嗎？」
千年鯨膠的作用也無非就是提升身體強度，並且後續還要花費大量時間來排除身體中的雜質。
留著錢還不如多去靈藥閣多買幾瓶紅玉精華，效果雖然不如千年鯨膠，但勝在方便長久，並且後續不用花費大量時間來排除雜質。
「沒什麼，拿回去研究。」
霍雨浩平靜的回了一句，這當然不是什麼千年鯨膠。
普通千年鯨膠的顏色偏黃，內部雜質較多，透光性也很差。
眼前這塊雖然表面黯淡，但在精神探測下，內部能量濃度高得有些誇張。
至少萬年。
只不過存放時間太久，表層發生了氧化，才被人當成了普通貨色。
六千金魂幣買一塊萬年鯨膠。
四捨五入，跟白撿沒什麼區別。
王冬見他不願多說，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
「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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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塊鯨膠一眼。
她很清楚霍雨浩的性格。
這傢伙無利不起早，絕對不會花六千金魂幣買一塊沒用的東西。
但他既然不說，蕭蕭也沒有拆穿。
很快，三人來到了二樓最裡面的展區。
一陣淡淡的金紅色光芒，從前方的水晶展櫃中散發出來。
王冬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塊左臂骨。
魂骨整體呈現出金紅色，骨骼表面彷佛有細小鱗片，一股純正而熾熱的光明氣息不斷向外擴散。
哪怕隔著展櫃，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
王冬下意識靠近了一些。
他的光明女神蝶武魂，竟然傳來了一陣明顯的渴望。
霍雨浩注意到了王冬的反應，順勢看向展櫃旁邊的介紹。
黃金地龍王左臂骨。
年限約一萬三千年，蘊含純正的光屬性與真龍血脈精華，推測魂骨技能為光明之火。
標價，九百五十萬金魂幣。
「多少？」
蕭蕭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多看了一個零。
她又認真數了一遍。
確實是九百五十萬。
「這也太貴了吧。」
蕭蕭忍不住說道：「普通萬年左臂骨，五百萬金魂幣就已經算是高價了。」
「因為它有真龍血脈。」霍雨浩說道。
蕭蕭輕輕點了點頭。
魂骨之間，同樣存在品質差距。
普通亞龍魂獸與純血真龍，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
這塊魂骨的年限雖然只有一萬三千年，但其中蘊含的黃金地龍王血脈精華，卻足以將它的價值抬高數倍。
對於光屬性魂師來說，這東西更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蕭蕭轉頭看向王冬。
此時的王冬正盯著展櫃，一雙粉藍色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不過，他並沒有說要買，不是因為不想要，就只是因為單純的錢不夠。
王冬雖然是昊天宗的少宗主，但昊天宗本身就處於隱世狀態，也沒什麼收入產業，自然不可能在王冬離開的時候，給他搞個幾百萬作為隨身儲備。
所以儘管再想要，但看了一會兒後。王冬看最終還是移開了目光。
「走吧。」
他說得十分乾脆。
只是那一步三回頭的動作，怎麼看都不像真的捨得。
蕭蕭張了張嘴，差點笑出聲。
霍雨浩卻沒有動。
他仍然站在展櫃前，目光落在那塊金紅色的左臂骨上。
王冬腳步一頓，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你要給我買？」
「你想多了。」
霍雨浩毫不留情的說道：「九百五十萬買一塊萬年魂骨，我腦子還沒壞。」
王冬額頭青筋一跳。
那你站在這裡裝什麼深沉？
霍雨浩沒有理會他的表情。
他盯著魂骨，只是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眾所周知，魂環和魂骨都能為魂師提供魂技。
但兩者產生魂技的方式，似乎完全不同。
魂骨的魂技相對固定。
無論吸收者擁有什麼武魂，一塊魂骨所提供的技能，基本都源自魂獸生前的能力。
外在因素很難對其產生影響。
可魂環不同。
同一種武魂，吸收同一種魂獸產生的魂環，最後獲得的魂技也可能截然不同，甚至找不到任何相似之處。
反過來。
同一種武魂吸收不同魂獸的魂環，卻有可能得到功能完全一致的魂技。
這在現有的武魂理論中，根本解釋不通。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白虎公爵一脈。
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第四魂技，白虎流星雨。
第五魂技，白虎魔神變。
只要是白虎公爵府的正統繼承人，前五個魂技幾乎全是這一套。
一萬年前如此。
一萬年後，依舊如此。
霍雨浩以前只是把這件事當成武魂血脈穩定，從來沒有深入思考過。
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塊魂骨，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
萬年前，那些專門為白虎武魂提供魂環的魂獸，早就在漫長的捕殺中滅絕了。
如今白虎公爵府的魂師，吸收的明明是完全不同的魂獸。
可他們得到的魂技，為什麼還是一樣？
這說明魂技的形成，或許並不是魂獸單方面決定的。
武魂本身，也在其中發揮著某種作用。
甚至有可能占據了主導地位。
霍雨浩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魂骨就像是一個已經刻好內容的儲存器，吸收者只能讀取其中現成的東西。
但魂環明顯不是。
它更像是一團尚未完成最終定義的能量，在與魂師武魂接觸後，才會根據武魂結構、魂獸能力與魂師需求，重新形成具體魂技。
但有一個問題。
魂環在被魂師吸收之前，到底是處於黑盒狀態，還是灰盒狀態？
又或者。
它本身就是一種尚未坍縮的疊加態？
這會是一個新的研究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