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現你了
黑塔外，戰火仍未停歇。
隨著第二批污染體完全放出，行動終於迎來了它的重要環節。
奪取晶髓。
這些年隨著叛逃者隊伍的不斷壯大，這個組織最致命的弱點也顯露出來。高級哨兵固然是最核心的戰力，可伴隨著的是他們混亂狂躁的精神海。
聯盟尚且沒有充足的嚮導資源，組織里就更沒有能安撫高階哨兵的嚮導了。
所以，他們需要穩定劑來平衡精神狀態。
盧西恩望著下面閃著紅光的黑塔，隱在暗中的臉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暗金的亮光在一閃一閃。
「該我們出場了。」
塞繆爾謹慎的扣好作戰服，伊萊恩抱著手臂在旁邊嫌棄的撇撇嘴。
「好醜的衣服。」
塞繆爾頭也不太抬，花孔雀的腦迴路他不懂，懶得跟他拌嘴。
「這是防雷射穿透作戰服。」
「一會兒別求著我給你。」
盧西恩沒理會兩人，把終端扔給塞繆爾，「投入第三批在外牽制，我們去地下。」
地下能源庫周圍都已被肅清，避難所的人都恍若劫後餘生。
「長官。」
通訊里傳來虛弱的聲音。
「新一批污染潮再次進攻，第二道防線已被突破。」
凜閉了閉眼。
「撤離外圍人員，退到第三道防線。」
「可是————」
第三道防線之後就是黑塔本部了————
「執行。」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扯了一下手套準備回到大廳。
突然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溫梨。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晶髓，這裡無疑是最危險的地方。
還不如待在他的身邊。
「要跟在我身邊嗎？」
他的視線一直停在溫梨身上，不確定少女願不願意到更危險的上層去。
溫梨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點頭，跟在長官身邊總沒有錯吧，剛才那場面她的心臟真的不能再經歷一次了。
大廳的場面也沒比下面好多少，實時畫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空中飛行的星艦炸飛了不遠處一片又一片的污染體。
一道陌生的精神波動突兀的閃現在空氣中。
所有哨兵同時警覺，立刻反應過來：「有人進入內部！」
下一秒，黑色天空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男人穿著黑色長風衣，閃著金屬光澤的碎發在夜風中微微揚起，那雙異瞳沒有瘋狂，沒有失控。
只有絕對清醒的殺意。
他站在那裡，仿佛周圍的戰火與他毫無關係。
「終於見面了。」
凜周身瞬間冷下來。
「叛逃者。」
盧西恩笑了一下。
「看來黑塔的人還記得我。」
凜沒有回答，局勢瞬間變得更加複雜。
盧西恩審視著這個sss級的哨兵，他能感知到對方的精神域覆蓋了整個大廳。
他歪了下頭，「有意思。」
矜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趣。
SSS級哨兵，精神海已經瀕臨極限。
按他的判斷，這個男人應該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而且這種程度已經不是穩定劑可以解決的了，顯然他還有幫手。
他正思索著其中的原因，一股陌生的精神波動出現。
很微弱。
甚至不像是哨兵的精神力。
盧西恩眯起眼，視線越過凜，落在後方一個少女身上。
那是一張極具東方感的臉，面容精緻小巧，長發像被夜色染透，安靜地垂落在肩側。
沒有任何精神力外放。
少女看起來柔軟又脆弱，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肆意逡巡。
溫梨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下意識的皺眉。
這個人————讓她覺得很危險。
不是像凜那種冷。
凜的冷，是拒絕靠近。
而這個人的冷，是沒有感情。
盧西恩看了她很久，突然笑了，原來如此。
他饒有興致的問凜，「她是誰？」
溫梨皺眉，沒有回答。
凜的聲音更冷，「與你無關。」
盧西恩並不在意這樣無禮的話。
相反，他更加確定了。
如果只是普通嚮導，這個哨兵不會是這種反應。
「有趣。」
他微微一笑，如同危險的猛獸慢慢露出了獠牙。
「我原本只是來拿晶髓。」
「沒想到————」
他的目光停留在溫梨身上，「發現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溫梨心裡一沉，她不喜歡這個人的眼神。
那不是喜歡，也不是欣賞。
更像是在評估某件珍貴物品的價值。
凜幾乎立刻就察覺到她的不適，第一時間擋在了她身前。
盧西恩挑了挑眉。
傳聞中黑塔的sss級哨兵極其冷漠殘忍，難以馴服。
可現在竟然會主動保護別人。
甚至還主動將她納入自己的精神保護範圍。
盧西恩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浮現一點興味。
「我知道她是什麼。」
空氣瞬間安靜。
溫梨心裡一緊，什麼？
盧西恩緩緩說道：「一個未覺醒嚮導，卻可以穩定SSS級哨兵的精神海。」
他的目光落在凜身上。
「這種事情。」
「你們黑塔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凜抬眼掃向盧西恩，意識到他也注意到了溫梨的特殊。
「你知道嗎？」
「剛才進入黑塔之前。」
「我從未想過這裡還有值得我帶走的人。」
「可是現在————」
他看向溫梨，「我改變主意了。」
話音落下，整個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凜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殺意。
「做夢。」
兩個字冰冷至極。
盧西恩並不在意，他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
「有意思，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哨兵只信仰絕對的力量。」
他的目光掃過溫梨，「看來她改變了你。」
凜沒再跟他廢話，放出了北極藍狐擋在溫梨身前。
溫梨怔住，凜的精神體在保護她————
盧西恩看著這一幕，眼神更加深沉。
晶髓？當然重要。
但是一個能夠改變SSS級哨兵精神狀態的存在。
價值遠遠超過晶髓。
盧西恩唇角微微上揚，卻沒有露出明顯笑意，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他緩緩開口，這次是對著溫梨說：「告訴我。」
「你叫什麼名字？」
溫梨沒有回答，手指輕輕攥住衣角，黑眸浮現出一點慌亂，像受驚的小動物，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凜突然發起攻擊，對著盧西恩的頭開了一槍。
「她不需要回答你。」
盧西恩輕鬆躲開那一槍，臉上依舊掛著笑，只是扭了扭手腕，下一秒，釋放出了巨大的精神力。
「看來。」
「我發現了黑塔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