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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庸醫?尋死?潛在受害者?

2026-09-19 12:47:19 作者: 硯池春暖

  是的。

  劉堯今天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尋死。

  劉堯跟著家人信奉天主教,不允許自殺,所以他只能找這麼一個辦法。

  如果今天安景奕不在,那麼劉堯可能會被視為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險分子,在特殊情況下,武警有將其擊斃的權利。

  當然。

  這是王蔓的想法。

  安姝睜開眼,看向劉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

  「你剛剛說的庸醫,是指的誰?」

  在王蔓的記憶片段里,劉堯來踩過點,直奔的也是心外科。

  並不像是偶然出現,而是目的明確。

  像是衝著某具體的人。

  這一點,和王蔓的猜想,是有所出入的。

  劉堯垂眸,一雙眼無悲無喜,就好像,他的靈魂早就消失,被控制住的,只不過是一具行將就木的軀殼罷了。




  劉堯眸光顫了顫。

  「她…說了什麼?」

  安姝不答反問。

  「你先說是誰。」

  安保人員沒有執法權,只能將人圍起來,維持現場的秩序。

  但看到安姝這么小一個小不點,雙手叉腰,跟一個『殺人狂』討價還價,總覺得這個場面有點夢幻。

  誰家小孩兒,也太猛了吧!

  讓一些陪診的大老爺們都有些自愧不如。

  

  劉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先妥協了。

  說出了一個名字。

  「安景硯。」

  安姝一愣。

  這名字……

  安姝轉頭看向安景奕。

  安景奕也愣住了,臉頓時沉了下去,一臉肅然。

  「你說他是庸醫?有什麼證據?」

  自家三哥除了嘴巴毒了點,潔癖重了點,可在醫術上,絕對能稱得上『名醫』二字。

  「呵,這還需要證據嗎?我認識的一個病友,就是在他這做了心臟搭橋手術之後,不到一年就猝死了,後面他家裡人要求屍檢,這才發現,是心臟搭橋的支架出了問題。」

  劉堯冷笑一聲,他現在什麼都不在乎了,瞥了安景奕一眼,「花了十幾萬,用的卻是垃圾貨色,不是庸醫是什麼?如果不做手術,他也不至於去年就沒了。」

  安景奕聞言,劍眉緊擰。

  對醫療器械這一塊,他了解的並不多,可他相信自家三哥。

  他們安家,不缺那三瓜兩棗的回扣。

  可其他人卻不了解其中內情,聽到劉堯這話,竊竊私語起來。

  「安醫生?不會吧,這麼坑的嗎?我可是大老遠從杭城過來特地找黃牛掛的他的號。」

  「我也是…現在這號還能退嗎?或者換別的醫生?」

  「不對吧!我媽就一直是安醫生給看的,也做了心臟搭橋手術,沒什麼問題啊。」

  「誰知道呢,之前好不代表現在好,再說了,這種事不都挺常見的麼,我家有個親戚是護士,說醫院裡,醫生吃回扣都是默認的了。」

  「……」

  安景奕掃了眼四周,覺得這裡面肯定有隱情,還想再多問幾句。

  其中一個房間的門從裡面被推開。

  一名身穿白大褂,身形頎長,全身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邊框眼鏡,膚色冷白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脖子上掛著吊牌,姓名那一欄,寫著『安景硯』三個大字。

  眾人都一愣。

  「安、安醫生。」

  安景硯視線一掃,在安姝身上停頓了下,落在劉堯身上。

  「我就是你口中的庸醫,你說的病友是誰?叫什麼名字?」

  劉堯動靜鬧的那麼大,看診室的醫生們全都聽到了。

  安景硯想著外面有五弟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倒是沒想到,還有他的戲份。


  而且看似還成了個『反派』。

  劉堯沒見過安景硯,只知道他叫這個名字,見他這麼年輕,不由地愣了下。

  「王、王施。」

  他下意識回道。

  「嗯…」

  安景硯沉吟片刻,「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他之前的確是我的病人。」

  聽到安景硯承認,周圍的議論聲更甚。

  「不過…他的手術,不是我做的。」

  安景硯道。

  「具體資料,醫院都有備份記錄,至於你說的支架問題,我會找人去仔細了解。」

  劉堯抿唇。

  其實。

  支架的事,他也是偶然遇到病友妻子,聽她提了一嘴,具體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想著,如果到時,真要帶走一個人,那麼帶走一個庸醫,也算是給王施和其他受害者報仇了。

  安景硯說完,深深看他一眼。

  「你就這麼輕而易舉相信了沒有經過調查實踐的話…」

  安景硯頓了頓,一臉誠懇。

  「腦子這東西挺好的,希望你也能有。」

  劉堯:……

  安景硯二十二歲博士畢業,當醫生近十年,在醫院裡,見了太多的生離死別。

  他對劉堯失去妻子的事而感到遺憾和惋惜,可作為潛在受害者,他還真沒辦法對劉堯有什麼好臉色。

  劉堯動了動唇。

  「對、對不起。」

  安景硯沒搭理他,對安景奕擺了擺手,「趕緊處理好,別耽誤病人看病。」

  安景奕『嗯』了聲,將劉堯交給附近派出所趕來的民警。

  處理及時,周圍群眾只是受到了點驚嚇,並沒有人員傷亡。

  劉堯大概只需要被拘留幾天,就能出來了。

  劉堯被推著往外走,走了幾步,又站定,扭頭看向安姝。

  她還沒有告訴他,妻子說了什麼。

  對上劉堯充滿期待的眸,安姝開口道:

  「蔓蔓阿姨說,讓你好好活下去,連她的一起。」

  劉堯一怔。

  妻子臨死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當時,他處於極大的悲傷中,無法接受妻子離開的事實。

  悲到極致,反而做出了最愚蠢的行為。

  還好、還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劉堯回過神,淚水不知何時已經爬滿臉頰。

  他對安姝擠出一個笑。

  「謝謝你啊,小姑娘。」

  安姝搖頭。

  她只是傳話而已。

  更何況…

  安姝抬手,搓了搓眉心,她已經得到了報酬。

  劉堯被帶著離開,在安保人員的安撫下,大部分病患又重新回來。

  很快,導診台喇叭響起安姝的名字。

  安景奕還在和民警交接。

  安姝看了看安景奕,又看了看半掩的看診室門,跳下長椅。

  抬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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