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要做點大事
聞言,蘇燼拿出一條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
「恕我直言,你找到戴沐白也無用,他給不了你任何的幫助,反而會成為你的拖累。」
蘇燼隨手將手帕丟在地上,目光直視著朱竹清那雙清冷的眸子,從朱竹清的眼眸中,蘇燼敏銳地捕捉到了不甘和倔強的情緒。
「不試試怎麼知道?」
「嘗試一下,或許有機會,但不嘗試就一點機會都沒有。」
「就算最後失敗了,我也心甘情願,起碼我已經努力過了。」
朱竹清依舊小口小口地吃著兔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苦澀。
「無意義的嘗試,沒有任何意義。」
「戴沐白若是真的有那個心,他也就不會跑出星羅帝國,至今不知所蹤了。」
「他這一走,整個星羅帝國的局勢都會向著大皇子戴維斯一方傾斜,你覺得星羅帝國中的文武大臣,是會支持一個逃跑的三皇子,還是會支持一個占天時、居地利,聚人和的大皇子?」
「戴維斯本就比戴沐白年長,更早的接觸到了星羅帝國中的文武大臣,此為天時。」
「戴沐白一跑,在星羅帝國中就沒有人能和戴維斯競爭,在戴沐白跑的這段時間,戴維斯身居星羅城,可以盡情拉攏朝中大臣,此為地利。」
「並且戴沐白這一走,就表明了一個信號,他已經害怕了,他不敢再和戴維斯爭了,如此一來,星羅帝國中的文武大臣自然會向著戴維斯靠攏,畢竟,現在戴維斯已經占盡優勢,幾乎看不到輸的可能性,此時押注戴維斯,等戴維斯登基後,他們自然也會得到好處。」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登基,押注到新皇身上的籌碼,自然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咕嘟~
蘇燼飲了一口果酒,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面前的朱竹清:「這種情況下,你就算找到戴沐白又有什麼用呢?」
「憑藉你和戴沐白能撼動得到文武百官擁護的戴維斯嗎?」
「或者說,你覺得戴沐白有那個膽子去和戴維斯叫板競爭嗎?」
「就算有那個膽子,他有那個能力嗎?」
蘇燼話語猶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朱竹清心上,讓朱竹清無言以對,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回答。
「姐妹,靠人不如靠自己。」
「與其將希望寄托在戴沐白身上,不如自己想一條出路出來。」
「我的意思,你應該能明白吧。」
蘇燼意有所指的輕捻著指尖,意味深長的看著朱竹清。
「你的意思是?」
朱竹清緩緩抬起頭,看著蘇燼的眼眸。
「你的事情,在你看來是一件需要拿命去拼的大事情,但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輕易就能解決的小事情罷了。」
「我救了你一次,你欠我一個人情,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蘇燼微微一笑,語氣很是淡然。
「代價————」
朱竹清微微一怔,似乎是想問些什麼,但蘇燼卻揮手打斷了朱竹清的話語,將果酒的蓋子重新蓋上,邁步往馬車上走去。
「代價你後面自然會知道。
「你若是想知道代價是什麼的話,等下吃飽了,就上車,跟我們繼續趕路。」
「不願意,你大可離開,但你需要記得,你欠我蘇燼一個人情。」
話音落下,蘇燼就登上了馬車,進入了車廂之中。
朱竹清默默地看著身後的馬車,又看看眼前的烤兔肉,眼中出現幾分沉思。
雖然蘇燼沒有明說代價是什麼,但朱竹清感覺這個代價絕對不會小,但相應的,將自己從星羅帝國鐵血制度中解脫出來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畢竟,馬車上的標誌已經說明了一切。
武魂殿,一個縱使是兩大帝國也要仰其鼻息的龐然大物。
而找戴沐白的話,情況大概率會和蘇燼剛才所說的一樣,毫無用處,只能怒其不爭的徒增煩惱。
很快,一隻烤兔吃完。
朱竹清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緩步向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她還是想聽一聽蘇燼口中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若是可以的話,接受這個代價,擺脫原本的命運也未嘗不可,畢竟,她只是想要安穩的活著,僅此而已罷了。
隨著朱竹清進入馬車的車廂,馬車也在靈鳶的駕駛下啟程,向著天斗城駛去。
車廂中。
朱竹清面色嚴肅且認真的看著蘇燼,道:「你剛才所說的代價是什麼?」
「我準備做點大事,需要一個推到前面的代言人,畢竟,我所在的勢力代表著,有些事情不方便以我的身份去做,所以就需要一個推到前面的代言人。」
「但這個代言人,首先要信得過,能力多少只是其次。」
蘇燼的指尖輕敲著車廂內壁,發出有節奏的噠噠噠聲響。
「僅此而已?」
朱竹清有些錯愕地看著蘇燼。
「僅此而已。」
「但你可以仔細考慮考慮,我給你時間,不用著急給我答覆。」
話落,蘇燼就靠在車廂內壁上閉目養神,不再開口說話。
朱竹清見狀也沒有打擾,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斗城。
天斗皇宮。
太子寢宮之中。
雪清河坐於書案前,默默翻看著面前的書籍。
「少主,武魂城那邊傳來消息了。」
佘龍的身影從寢宮的陰影處走出。
「嗯,說來聽聽。」
雪清河微微點頭,繼續翻看著書籍。
「消息上說,教皇冕下的弟子蘇燼,已於昨日離開了武魂城,在大陸上進行歷練。」
「教皇冕下的意思是,少主若是發現了她的蹤跡,可以在暗中看著她點,以免弄出什麼大事情。」
佘龍將消息上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聽著佘龍的話,雪清河翻閱書籍的手,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隨後繼續翻閱。
「嗯,我知道了。」
「讓我們的人注意著點,發現了她的蹤跡,第一時間告訴我。」
雪清河說著,就擺了擺手,示意佘龍退下。
等佘龍離開後,雪清河將書籍緩緩合上,目光看向窗外。
「嗯————」
「那個女人能把她放出來,應該就代表著,她的性格有所改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