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之前交給你的那個手機，有什麼發現嗎？」
就在陳語彤想轉身離開的時候，陳希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陳語彤一拍腦袋。
「你瞧我這記性，我差點都忘了。」
「那個手機我們已經恢復了，剛剛已經聯繫了那個外賣員，等這邊調查完成之後就可以物歸原主了。」
「但是手機之中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太對的地方。」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凌晨打給死者的那通電話，確實就是這部手機打出去的。」
「但是手機流轉到二道販子手裡之後，對方做過全面的消殺清理。」
「指紋以及其他生物物證，已經提取不到了。」
「那通話有記錄嗎？」
「我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通話有沒有錄音或者是類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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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晏有一些不甘心地問道。
讓許晏遺憾的是，陳語彤搖了搖頭。
「沒有。」
「不過你這話倒提醒了我。」
「當時這個人是用外賣平台上的虛擬號給死者打的電話，可是死者並沒有點外賣。」
「他憑什麼能夠用虛擬號來給死者打電話呢？」
「對哦。」
許晏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這有什麼手段可以做到嗎？」
「有倒是有，不過需要一定的信息技術。」
「說不定這位還是會點信息技術的人才。」
陳語彤若有所思地說道。
「對了，之前那份外賣！」
說到信息技術，許晏又想起了什麼，雙眼一亮，趕緊說道：
「之前那份外賣送到的那家人不是也說自己沒有點外賣嗎？會不會是這個嫌疑人故意用技術點的外賣，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就地拿個手機打電話？」
「這麼說來，看來這個嫌疑人說不定還真是個技術人才啊……」
「對了，回收手機的那個店鋪有沒有監控？能不能看到那個人的樣子？」
陳希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接著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問道。
「那個監控我們已經查過了。」
「不過據老闆所說，當天他們店裡的監控剛好在維修。」
「我們只能在外圍的一些十字路口進行排查，暫時還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蹤跡。」
「不過現在還只完成了初步的篩選，不出意外的話，過會應該會找到一些線索的。」
陳希聞言，點了點頭。
「好，辛苦你們了。」
話音剛落，一個警員急匆匆地從外邊趕了過來。
「陳姐，那個賣玩偶的商家我們找到了，結果剛說沒兩句就不知道為什麼在接待室吵起來了，您要不去看看——」
「吵起來了？」
陳希眉頭一皺，許晏雙眼一亮；陳希驚鴻一瞥，許晏一臉嚴肅。
一生愛湊熱鬧的許晏（強行繃住版）：那還說啥！沖啊！
——
「什麼叫做騙？你告訴我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這個世界那麼多猜想和理論，你是看到了還是摸到了？為什麼你相信他們？但是不相信我？」
「信則有不信則無，我思故我在，心外無物，心外無事，心外無理，聽過沒？」
「我和你說，有些東西你可以不掛在嘴邊，但是心裡一定要尊敬他們，不然上天就會降下神罰——」
許晏和陳希剛進接待室，幾段意義不明的話語一股腦飄進了許晏和陳希二人的耳中。
另一邊，一位警員正神色無奈地耐著性子解釋。
「先生，我們現在正在正常辦案，您不能被這些虛無的言論誤導，我們還是要回歸案子本身好嗎？」
這話像是徹底激怒了這個男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雙目瞪圓，慷慨激昂地說道：
「要我說，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就是眼界太淺，根本看不懂什麼叫做因果輪迴、天行有常。」
「我跟你說，我可不是什麼普通人，我是帶著記憶重生回來的！我乃這S城天選的救世主！」
許晏：？
這人怎麼跟系統一個德行。
她扯了扯嘴角，但還是耐著性子聽著對面的人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我經歷過好幾次輪迴，看到過天道運轉，見到過時空穿梭。」
「你們口中的科學，不過是困住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的枷鎖罷了。」
說到這裡，他還煞有介事地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
「這世間所有的病痛、災難，都是業力纏身。」
「普通人治病求醫，追逐名利，都是在積攢自己的罪孽，只會加重自身的劫難，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只有跟著天道修行，洗淨那些俗世的雜念，才能破除這些輪迴的桎梏，得到真正的超脫。」
那男人說到這兒也是越說越亢奮，到後邊已經有些手舞足蹈，眼神之中充滿了狂熱。
許晏看著旁邊根本插不上話的警員，腦筋一轉，和系統掰扯了幾句之後，並沒有急著反駁這人的話，而是接著他的話說道。
「這位大師，好巧，我也信這世間有因果報應，還有輪迴，還有天道的存在。」
「就是您能不能說說……您應該接待過的一位有緣之人周亦棠女士？我看她是個……很成功的女性啊，事業上也是頗有成就，家庭也算得上美滿。」
「像她這樣完美的人，為什麼會被業力纏身呢？」
原本看見女孩打斷自己說話，大師臉上還帶著不耐煩。
但聽著許晏這話如此上道，他還捻了捻自己並不存在的鬍鬚，真深思了起來。
「唉，周亦棠啊，這位施主確實是命苦之人。」
「她之前做的行當乃是揭露這世間不可知、不可觀、不可觸摸之事的。」
「原本她不去招惹那些東西，只要不被發現，那些秘密上的業力就不會纏到她的身上。」
「但她一旦做了這些，就會抑鬱纏身，諸事不順，就是因為她牴觸天道，執念太深，心魔盤踞不散了。」
「我呢，送她那些玩偶也是在幫她擋災消業，是渡她一程啊。」
「嘿，你們這些傢伙非但不感恩我，還處處阻攔我，這是在逆天而行。」
「逆天者必遭天譴，輕則運勢衰敗，重則厄運纏身。」
「因果循環，因果循環啊！」
許晏：？好傢夥，順著你說幾句話，還真把人當自己人了，張口閉口就是遭天譴的……
她盡己所能地調動著自己的詞庫，在內心念叨了幾句大局為重。
只能說工作時間能夠跟對面這位來上一段仙家對話，也是快哉快哉。
她壓下心底的無語，面上擺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順著他的話術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還是大師道行高深，一眼就能看透這其中癥結所在。」
男人被這番吹捧捧得神色舒展，臉上原本憤怒的神情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得意洋洋的樣子。
許晏也是趁熱打鐵，語氣懇切地繼續追問道：
「只是這樣一來我就更好奇了，這周亦棠女士受了您的恩惠，怎的看上去狀態還是有些不對呢？」
「近日我看她還是終日抑鬱，甚至還在胡言亂語，大師，這您可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