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還會易容術?
「這位警官,你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呀!周亦棠女士與我也只有幾面之緣————」
「老朽————不是,我我我是說,我也啥都沒幹呢,就送了她幾個我自己做的娃娃!」
「這這位施主————我是說這位女士,她出啥事這事可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到了審訊室,手銬一戴,凳子上一坐,蔣競很明顯地老實了很多,但情緒也顯然是更加不穩定了。
聽著他在這邊狡辯,陳希就這麼盯著他,一言不發。
這倒真給了蔣競很大的心理壓力。
與此同時,陳希偷偷拍了拍許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開始問了。
許晏連忙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把那個讓你和周亦棠之間有聯繫的中間人姓甚名誰、家住何地,還有長相樣貌這些信息,都從實招來!」
「或許我們還能少拘留你幾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那段時間和對方仙家對話太久,許晏總覺得自己的一言一語帶
著一股古風小生的感覺。
不過對面這位現在顯然是沒有心思去琢磨用詞了,他的額頭上冷汗一滴一滴地往外冒。
「這————這個,我跟那個人也不是很認識啊————」
「當時————警官你知道的嘛,我這也————哎,我是個自由工作者嘛!」
「我就記得我在街上逛著,就那小伙就找到我說:給你三千塊錢,你按照這個樣子去做一批娃娃,把這個說明啥的都交給她,然後再把這些配套說明書什麼的送給一個女的,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配套說明書?」許晏皺了皺眉,「上面寫了什麼?」
「我看就是一些什麼玄學的東西,就是要把娃娃放在什麼位置然後需要告知對方人體需要處於什麼位置之類的————」
「行,然後呢?」許晏接著問道。
「然後還教我了一些推銷的話術嘛,就說這幾個娃娃就是能幫人擋災,還能讓小孩兒成績好之類的。」
「我還擔心他是騙子呢,結果他二話不說就把現金給我了,還說把娃娃給了之後啥都不用管,就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這筆錢就行了。」
「這活這麼輕鬆,還拿三千塊酬勞,那這不是白撿的便宜嘛?」
「正常人都會同意吧,你說是不是?」
他話說到後面聲音也是越來越小,顯然也是有點心虛。
許晏皺了皺眉:「你見過他的真容嗎?」
「呃————這個————算是見過吧。」
蔣競思考了一下說道:「這人身高不是很高,大概也就到我的額頭這裡,應該一米七左右吧————」
「然後長相嘛,眼睛是單眼皮。」
「但是戴著口罩,看不清他下半張臉。」
「其他的————對!這人抽菸!」
「我跟你說,他還蠻有錢嘞,手上香菸都是高檔貨!」
「我當時看他那口袋裡裝的應該都不是啥便宜煙,我還問他要一根,他還不給嘞!」
又是抽菸,又是1米7左右。
許晏怎麼聽都覺得這個人和之前外賣員所說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
還有就是之前在監控畫面中看到的那個驚鴻一瞥的半張臉,那也是一個男人一一個一米七左右、抽菸的男人。
雖然這世界上符合這種特徵的男人非常多,但在一個案子之中,同時出現了三個特徵描述一模一樣的人,許晏總覺得應該不是巧合。
但還有一個問題之前在監控畫面之中露出的那半張臉,雖然並不算特別清晰,但能看得出來,那人並不算是小眼睛,實際上還可以稱得上是眼睛很大。
但面前的蔣競又說他看到的人是小眼睛。
許晏皺了皺眉,打算還是先用一下自己的超能力。
她在口中喃喃道:「帶死者周亦棠在今年2月份去精神病院的那個男人,以及今天早上報案丟手機的外賣員所見到的那個問他藉手機的男人,還有眼前這個委託蔣競朝死者提供娃娃的男人,是一個人。」
這句話她說得非常順暢,半點卡殼的意思都沒有,很顯然這是一句真話。
但如此一來,他們的面部特徵卻又對不上了。
所以,要不就是面前的蔣競在說謊,要不就是監控畫面有問題!
旁邊的陳希聽到許晏口中喃喃的這一句,也是心念一動。
這小孩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患上了自言自語的毛病,但給出的推測卻都還挺有意思的。
這三個人確實很有可能是一個人。
但與此同時,陳希也想到了監控畫面中的男人和面前的蔣競所說出的男人面容不符的矛盾點。
她皺了皺眉,嚴肅地看著蔣競:「蔣竟,我希望你和我們警方不要再耍什麼心眼子。」
「你要知道,三千塊錢如果是詐騙的話,是足夠我們立案的!」
「警官,我現在哪敢說謊啊,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蔣競連忙求饒道,「我現在說謊那不————那不直接朝您的槍口上撞嗎?」
看他這樣子確實也不像說謊。
許晏皺了皺眉:
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是長相卻不一樣————
難道說這個兇手還會易容術不成?
聯想到自己身上有系統和超能力這種東西,像易容術這種在科學上還能有一定解釋餘地的東西,如果真的存在的話,許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是真的只有這麼一個解釋嗎?
許晏皺眉思索著,又回憶起了之前在這個案子之中所經歷的那些東西。
她印象很深刻的一點就是,當時在找到娃娃之後,破案的進度條是直接從68%跳到80%的,也就是說從某種意義上來看,這個娃娃的線索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
這是不是也從側面能夠說明,在娃娃這個線索背後所代表的蔣競這個人,也是非常重要的證人呢?
他說的話之中的矛盾,是不是也代表著某種其他的可能性?
「蔣競說的是真話。」
許晏喃喃了一句。
顯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結巴。
也就是說,蔣競所說的確實是真話。
而且許晏這句話其實還是深思熟慮過的,她並沒有說蔣競說的是實話。
實話這個東西,只是基於個體認知的真實,可能只局限於蔣競這個人的認識;
但如果是真話的話,或許就是客觀上的真話了,也就是說,蔣競所看到的這個男人的面容應該才是更真實的那一個。
那監控里的面容呢?那張面容又是什麼?
另一邊,陳希看見許晏這一副深思的樣子,知道自己這小徒弟肯定又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對面有些局促不安的蔣競,雙手抱胸對著他說道:「蔣競,我們要正式通知你,你涉嫌參與一起命案。」
「在我們查清楚事實真相之前,可能還要勞煩你在我們警局生活一小段時間了。」
命案?
蔣競聽到這話,人都傻了。
「警官,我只是做了幾個娃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