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時,人族勢微,王朝不出,山海異獸多修萬物之道。
先民晝伏夜察,睹異獸奔騰搏殺之狀,悟氣血靈炁運轉之法,效其行,法其勢,遂創出世間最初的修行之法。
最初的運炁法門和鍛體功法都是來源於對萬物道的觀察。
因此六道之中的「奇技」是最晚出現的一道。
但所有智慧生靈的學習,模仿,創新,其中主要是人族的貢獻,讓奇技一道變得越來越強。
江易現在正在觀龍,從而領悟新的功法。
以雷霆淬體,以星辰壯骨。
九天之上,五洋之下。
龍皆可往。
是為《龍游淬體法》。
那枚金色龍珠的大小最終停留在江易的丹田處。
從拳頭大小最後剩下了雞蛋大小。
「呼……」
江易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氣,氣中似有龍吟。
「蔣?」
「怎麼了?」
江易放鬆下來,觀察四周,應該是在半夜。
「過了幾天了?」
蔣有些漫不經心地回復:「五天吧,悟到什麼了?」
「我好像領悟到了一套鍛體功法。」
這小子運氣這麼好?雖然說龍族龍珠中會蘊含這條龍生前的一些神通,但因為種族不同,大部分時候只能同族領會。
蔣笑了笑,也行吧,自己手頭上也沒有太適合人類的鍛體功法,至少不用費力給他找鍛體法了。
小人繞著江易轉了兩圈,然後用「手」敲了敲江易身體。
「不錯,你現在的靈炁已經突破到丙級下位的水平,體魄更是到了丙級中位,只是神魂上差了點,還在丁等。
等你調整一下,然後我們就出發。」
江易活動了活動筋骨,啪啪作響。
「出發?」
「我這幾天把附近的山精鬼怪都找了找,你去除了他們,既能用靈主提升一下神魂,還可以適應一下現在的實力。」
江易有些興奮:「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他有些想知道自己現在實戰是什麼水平了。
蔣失笑,到底還是個孩子,自己可是給他找了個大傢伙。
「那就走。」
……
位於京畿道的開封,是整個大晉的中心。
俯瞰整個開封城,你會發現中間的皇宮的面積不算大,也不夠絢麗。
和歷朝歷代相比,甚至顯得有些寒酸。
皇宮的文德殿上,金色龍椅之上,當今的大晉皇帝蕭珣正穿著黑色五爪金龍袍,翻閱著手上的奏摺。
「報——江南道吳王蕭銘發來奏摺。」
蕭珣神色不變:「呈上來。」
「是。」
一名身著黑色錦衣的男人快步向前,半跪在地上,雙手呈上奏摺。
蕭珣拿過奏摺,擺了擺手,示意男人起身。
「江南水系出事了?清游龍王需要向我大晉求援,疑似是「污染」產生了……」
「劉寧。」
「在。」
「天象司算過了嗎?」
「卦主說現在天機還是被擾亂的狀態,但那裡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四相現在都在哪?」
「玄武正在河南道尋找那伙賊人,朱雀仍然坐鎮山海關,青龍在鎮壓開封天牢,而白虎剛處理了江南即將成型的新天災,現在又去劍南道處理鬼患了。」
蕭珣閉上了眼睛,手指輕敲龍椅。
「調妖魔司二十八星宿中的兩位,四位天罡,七位地煞前去支援。」
「是。」黑色錦衣男人正要轉身下去。
「讓各地的傳武司放寬一部分限制……」
劉寧點頭稱是,然後心事重重地離開了。
連陛下都同意放開傳武令了,說明現在的鬼患確實有些嚴重了,難怪白虎四處救火。
地府是發生了什麼嗎?
太祖打下了江山以後,對舊時期的制度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極大精簡了皇權到地方到各部各司的路徑。
幾隻紅金色羽毛的重瞳鳥類帶著命令飛向南方地區的妖魔司。
「掋支之國,獻重明之鳥,一名雙睛,言又眼在目。狀如雞,鳴似鳳。時解落毛羽,肉翮而飛。」
……
吉州城的鎮守府上,王守陽一身道袍與一人正坐在桌前品茗。
對坐的人身穿布衣,眼睛蒙著黑布,是江易在酒樓中見到的說書人余瞎子。
王守陽為一州鎮守,甲等中位,是明確拒絕過大晉的星宿之位的。
此時坐在下位,語氣帶著恭敬。
「師叔,您這次來是……」
「隨處逛逛,碰巧也是好久沒出來玩過了,你師父身體怎麼樣了?」
「師父他去河南道雲遊了,如果知道您要來,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余瞎子喝了口茶:「你要去摻和清游江的事?」
「嗯,那老龍王吐了不少東西。」
「我幫你算算。」
「這怎麼使得!師叔。」
余瞎子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掐指:「你師父雖然是外門弟子,但也是好不容易留存下來的門人了。
我這做師叔的背了一身因果,除了給你算算也沒什麼能給你的了。」
王守陽吞了口口水,他太清楚這位的卦道演算法多麼恐怖了,當今的天象司卦主都不一定有祂的水平高。
雖然這位師傅只是外門弟子,沒有得到什麼核心傳承,但他靠自己的機遇與天賦成為了甲等上位的武人。
就這還對眼前的人極為推崇,如果真能得到祂的幫忙,這次應該會輕鬆不少。
「哦?這件事的天機這麼混亂?」
余瞎子皺了皺眉,然後手上清光閃爍。
余瞎子看到一個畫面,黑暗深水之中,少年身負雷霆,一劍斬開龍身。
「那種雷霆和那個少年,這家的傳承也沒有完全斷掉嗎……」
余瞎子喃喃道。
「師叔。」
余瞎子對著王守陽擺了擺手,抬頭看著天空,自己那天神遊看到的少年,和這次的畫面也是你安排的嗎?
賊老天,又想讓我出力,我現在自身都難保……
長嘆一口氣,余瞎子轉頭對著王守陽說:「不用太過擔心,雖然危險很大,但你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王守陽面露喜色,對著余瞎子俯身行禮。
「把手伸出來。」
「嗯?」雖然很疑惑,但是王守陽還是直接伸出手來。
余瞎子從袖中掏出一隻筆,然後在王守陽手上畫了一道符文。
那筆跡剛落下之後由黑色轉紅,最後消失。
王守陽注意到這一道符文畫下去,余瞎子的氣息出現了波動,一時間感動異常。
「師叔。」
「沒事,茶也品了,人也看了,我要走了,你不要送了。」余瞎子說著便要離開。
王守陽再拜。
余瞎子不禁有些感嘆,跟在那樣的人後面,只能是跟著喝口湯了,誰讓賊老天垂青自己這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