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上五個打包盒,蘇裕瞪大了眼睛:「渺渺,怎麼買了這麼多,我們能吃得完嗎?」
蘇渺把盒子打開,分了筷子,說:「既然要試,就都試過一遍唄,我把他們家的滷味都點了一遍。」
盒飯的分量還是不錯的,米飯和菜量也挺足,但與蘇記相比較肉給得少了一些些,不過價格更便宜就可以理解。
三人把滷味嘗了一遍,別說,還挺好吃的。
蘇元正說:「他家的食材洗得也挺乾淨的,要是和外面其他的熟菜比不一定會輸。」
「嗯,叔!要是我沒吃過我們自家的滷味,這家我肯定夸好吃!但是吃慣自家的,總覺得他這個差點什麼,渺渺,你說是不是差點什麼?」
「差了幾樣香料,這家吃得出肯定下了大功夫的,從選材、食材處理到滷製的火候,都沒有再偷工減料。但和我們家的相比,缺了幾樣香料,所以味道單薄了許多。」
蘇元正覺得這是遇上勁敵了,有些擔憂的說:「渺渺,他家滷味做得不賴,價格又比我們便宜一些,會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意啊?」
「爸爸,還是那句話,如何應對別人的優秀,那就是讓自己更優秀。現在市場開放了,以後我們遇到的同行和對手會越來越多,我們要做的是保持食物品質,保證服務,將我們蘇記的名號擴大出去。到那個時候,食客一想到滷味和豬雜,就會想到我們家,生意自然而然的來了。」
這家店還真給蘇家人帶來危機感了,之後店裡做事就更加的用心了。
初八蘇記食鋪正式復工,開門前蘇元正給幾人都發了開業利是,大家都從假期中收了心,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豬雜,滷味,生滾粥,不論是堂食還外帶,每個板塊都發展得很全面。
有時候店裡等位的人太多了,一些著急的食客便退而求其次選擇去黃記,但這並不影響的蘇記的整體生意,店裡的食材總能在預計時間售罄,反倒是幫他們緩解了大排長龍的現象,蘇元正也漸漸放下心來。
但是,蘇渺卻將一件事提上了日程。
「爸爸,我們把蘇記食鋪的商標註冊了吧!」
蘇元正不曉得什麼是商標,還以為是註冊個體戶的那個,便說:「我們不是登記了嗎?有工商局的那個證。」
「不是那個,店名和商標是兩個不同概念,店名是為了得到營業執照登記的,商標是針對我們店出產的商品的,可以更便於消費者的識別。」
現在商標註冊還比較少見,蘇元正和蘇裕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蘇渺簡單的說:「就像我們買的熊貓電視機,熊貓就是它的商標,也就是我們說的牌子,大家一看到,就知道這個牌子不錯,產品有保證。那我們就註冊蘇記的商標,再提高品牌知名度,讓別人能更好的識別我們家的吃食。」
蘇元正恍然大悟的說:「就像我們買豆腐,都說買菜市東頭那家,月餅買民生廣場那家,要是他們有了商標就不用形容得那麼辛苦,就像我們現在店名是蘇記,別人就說訂蘇記的餐。」
「對對對,我們還要設計一個特別的商標圖案,可以印在打包袋上。註冊商標最重要的一點是,商標註冊之後受法律的保護,註冊者有專用權。蘇記食鋪這個店名誰都可以起,但是商標就不能隨便用。」
蘇裕聽得兩眼放光,問道:「渺渺,那我們註冊蘇記之後是不是就只能我們自己用,以後我們家不管做什麼東西都能用?」
「那倒也不是,商標註冊分很多類別的,我們做餐飲的得註冊食品類的商標,如果有做工業的,紡織的,和我們類別不同,他們也可以再註冊。」
「哦哦,是這樣啊!那也好啊!是怎麼註冊呢?這個應該挺難的吧。」
「具體的其實我也不清楚,得去商標局問問,應該是要準備很多材料的,還得查一查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一樣的商標了。申請之後還要核查,公示什麼的,應該要蠻長時間才能辦下來。」
蘇渺想趁著還在寒假中,把這件事情給落實了,免得夜長夢多。
第二天,下午休息的時候蘇元正就帶著蘇渺去了工商局,現在註冊公司的還沒那麼多,知道能註冊商標的就更少了,所以負責這個板塊的辦公室被安排在了最角落。
父女倆進去時,有兩個工作人員正喝茶看報紙呢,見兩人進來先是一愣,然後特別熱情的起身,請他們在沙發上坐下。
這可是過年回來的頭一單啊!也是近三個月接待的第二單。
堂堂一個商標局蝸居在工商局一角已經夠憋屈了,每次開會局裡的同事都會半開玩笑的說他們吃白飯坐冷板凳,他們也不好受啊,誰不希望能在業務紅火的部門呢!
「同志,你是要註冊商標嗎?我是負責這塊的吳科長,有什麼需要儘管可以諮詢我!」
蘇元正點點頭,說:「吳科長,我們家是開餐飲店的,現在想註冊一個商標。」
「餐飲店?好啊好啊,你們來看這個表,可以註冊一個食品類的商標,一件商標可以在同一類商品上同時在多項商品上申請註冊,10項商品以下不另交費用,我建議你們把10項全都報滿!」
蘇元正看向女兒:「10項?可我們沒有10項商品啊。」
「有!叔叔,我們可以報夠10項,滷味、炒豬雜、粥品、飲料、調味料,能報的我們都報。」
「嘿!你這機靈鬼,符合條件的都能報。」
吳科長拿出一本薄薄的商標法,是1983年的修訂版。
「你們看看這個,然後定一下你們想註冊的商標名稱,我和你們說,要是能設計一個好看的圖案那就更好了,以後印到包裝上邊,嘿!那可就高檔了,你們看那些鐵盒的點心,月餅,一樣的東西,有了牌子就是賣得比散裝的貴!」
哈!這吳科長還是話癆呢,可真敢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