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旺和林國棟一左一右的鉗制住那個男生的雙臂,被抓住的男生拼命掙扎,臉上滿是驚恐與憤怒,大聲吼道:「你們幹嘛!」
林國棟眉頭緊皺,毫不客氣地回應道:「應該是我們問你要幹嘛!為什麼進我們教室。」
男生見蘇渺走過來,頓時像一隻見了貓的老鼠,慌亂地別過頭去,眼神閃躲不定,不敢與蘇渺對視,嘴裡還在嘟囔著:「我……我就是溜達一下不行啊!」
那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臉上的神情也愈發地不自然,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
三個女孩子跑過來一看。
啊?這不是那個黃艷芳的男朋友嗎?叫什麼來著,李俊名!
蘇渺走上前,直視著男生的眼睛,冷笑一聲:「呵!溜達一下需要跳窗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跑?你往我抽屜塞東西的情況不止我們幾個看到了,老師也看見了。」
李俊名下意識地抬眼,正好看見高三的幾個班主任都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知道這下是逃脫不了了,頓時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垂下頭去,心中暗暗罵道:「死腦子!快想想怎麼狡辯啊!」
可是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藉口。
原本黃曉燕老師是沒叫上其他班主任的,畢竟自己班的學生被抓住,當著好幾個學生的面,那個老師不免會尷尬,不如先抓到再通知他的班主任過來教育。
可是(1)班的班主任也是個大喇叭,把蘇渺她們的「抓鼠計劃」在辦公室里講了遍,引得所有班主任都來看熱鬧了。
這不,(3)班的班主任又是吃瓜吃到自己頭上,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她惱怒的說:「李俊名!你在幹什麼!身上掛著的處分是已經忘記了嗎?」
她的聲音如同一聲炸雷,在李俊名的耳邊響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李俊名囁嚅著,嘴唇不停地顫抖,半天才艱難地開口:「我…… 我只是想開個玩笑罷了。」
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臉上滿是心虛和害怕。
「學校是讓你來偷雞摸狗,開玩笑的地方嗎?竟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干,趕緊把事情交代清楚!」
李麗芳老師臉色愈發地難看,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既然他的班主任已經把態度拿出來了,其他老師也不好再跟著說太多,黃曉燕老師說:「麗芳老師,還是去辦公室慢慢問吧,其他學生準備要來上課了。」
「哼!就應該讓所有同學都看看他這沒臉沒皮的樣子,快走!」
李麗芳老師嘴上罵著,但還是催促李俊名快點去辦公室,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黃曉燕老師對「抓捕小分隊」說:「蘇渺和我們一起去辦公室,其他同學回教室去啊,老師會嚴肅處理這件事情的。」
……
「啪!」
李麗芳老師把三封情書重重的拍在桌上,指著李俊名怒喝:「說,為什麼寫這些信!出於什麼目的,採取了什麼手段,想達到什麼目的,統統交代清楚。」
拍桌子的聲音太突然了,讓站在角落的蘇渺縮了一下肩膀。
哇塞!麗芳老師好兇哦!平時上化學課的時候溫溫柔柔的,沒想到和氫氣一樣,遇到特定氣體會變得易燃易爆炸。
李俊名低著頭,不敢直視李麗芳老師的眼睛,小聲的說:「就是之前被蘇渺害得挨處分了,所以想惡作劇一樣,沒真的想怎麼樣。
就是趁著大家還在做操的時候,爬窗把信放進去,其他的也沒做什麼。」
「意思是你們根本沒覺得自己的處分是應得的?而是蘇渺害的?看來這個處分還是太輕了,沒讓你得到教訓。」
李麗芳老師的臉色愈發地陰沉,眼中透著一股失望和憤怒。
蘇渺忍不住開口道:「為了報復我寫情書?你是覺得我看了之後心會飄飄然不在學習上,我成績掉下來之後,你女朋友就能少一個競爭對手了?」
她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嘲諷和不屑。
「那倒沒有,她不知道這件事,就不能是我為自己剷除對手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是沒有之前那麼拘謹。
蘇渺好笑的說:「你?聽說你成績墊底耶,預考都可能過不了,剷除對手,那你得把高三大部分同學都鏟了。還有你那手字,天啊,我那個坐牢的表姐寫得都比你的好看。」
被老師批評他能接受,但是被同學數落卻讓他漲紅了臉。
李俊名有些惱羞成怒地說:「你……你說這些做什麼!反正我就是鬧著玩而已,對你也沒有造成傷害,我那些信還認真寫來著。」
「大可不必那麼認真寫,有那閒工夫讓你女朋友多輔導一下你的功課吧。啊……現在也不必了,你本身就掛著處分,現在又做這樣的事情,還能參加高考嗎?」
蘇渺前面話是對著李俊名說的,但是說完了最後一句卻望向了兩個班主任,眼中透著一絲詢問和暗示。
黃曉燕老師接收到了她要求處分李俊名的信號,對李麗芳老師說:「麗芳老師,這個學生一再破壞紀律,現在還惡意的騷擾同學,這可不是小事啊。
蘇渺年紀還這么小呢,你看他寫的都是寫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是蘇渺的家長找來,學校可不好交代!」
她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嚴肅和擔憂。
李麗芳老師心中的天秤衡量了一下,按李俊名的成績,能去高考的機率不大。
如果繼續往下查,說不定會把黃艷芳扯進來,這就不妙了,她可是沖榜的好苗子啊。
她也不確定這件事情是否和黃艷芳有關,但是總有這個風險。
雖然黃艷芳是她們班的第一名,可要是與蘇渺同時放在學校領導面前,孰輕孰重,一眼分曉。
於是,她緩下臉色,用商量的口吻問蘇渺:「蘇渺同學,據剛才李俊名的說法,他是自己因為之前的事情對你心懷怨恨,所以才惡意捉弄你。這樣的行為真的太惡劣,如果給他一個留校察看,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