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阿九舉起屍爪,看著這具屍身枯瘦的手掌以及指尖黝黑的指甲。
「嗬~嗬~嗬~,妙不可言!道爺我成了!這就是殭屍之軀嘛,妙不可言!」
阿九陰測測的聲音傳來,轉動頭顱看向友叔。
「陳友啊陳友,還是我技高一籌,要不然你倆壞我好事,這具軀體會更強大!」
友叔和李初一對視一眼,李初一看著友叔眼中滿眼謹慎,他實在不明白,阿九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出來。
李初一側身靠前,把友叔護在身旁:「哼,歪門邪道,從一堆爛肉裡面換到另一堆爛肉裡面,不曉得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話音剛落,阿九死死盯著李初一,要不是李初一超度那對姐妹,他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都是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臭小子,壞我好事!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
阿九說完,活屍之軀如同炮彈疾射,瞬間衝到李初一面前,揮動手臂,伴隨著破空聲,漆黑的屍爪猛的抓向李初一的脖頸。
「陪你玩玩!」
李初一沒有使用雷法,甚至閃電奔雷拳也沒有使用。
他沒有後退,反而直接進擊,一手隔開阿九的活屍之軀揮來的屍爪,接著五雷掌脫手而出!
重重印在阿九活屍之軀的胸口位置,瞬間雷炁激盪,阿九的活屍之軀被這一掌重重擊飛出去!
「轟!」的一聲,倒飛到後面牆上重重摔在地上!
牆面被撞擊出一處凹陷,四周一道道龜裂的破紋!
「不可能!我的活屍之軀不可能這麼弱!你到底是誰!」
阿九的活屍之軀如同野獸般伏在地上,說話間兩顆屍牙外露。
「茅山法教,陰陽行走-李初一!」
李初一一字一字的說出口,他給自己臨時加了一個身份。
反正他是傳承於茅山大師兄石堅,茅山代掌門,這麼說也沒毛病!
「茅山!不可能,茅山怎麼會有你這種人物!」阿九不相信,因為此界靈機衰敗,李初一又那麼年輕。
李初一心想,我也沒說是此界的茅山啊,恆沙世界多如牛毛,殊途同歸,反正都是上清茅山!
阿九控制著活屍之軀,四肢著地,如同野獸一般衝上前來。
李初一剛要準備反擊,誰知阿九在空中靈活改換路徑,直徑衝上靠近門口方向的友叔。
友叔見狀,把背後的五行羅盤橫在胸前,只聽「咣當」一聲巨響,阿九的活屍之軀撞向五行羅盤,被五行羅盤彈飛,又重重落在了地面之上。
密室的空間就這麼大,唯一的出口還被友叔堵住,以他現在的力量,撞碎不破牆面逃出去。
友叔趁現在,把五行羅盤放在地面上,右手五個指尖重重扣下。
巨大的威壓從五行羅盤中四散開來!只聽砰砰作響,4號樓的應急燈全部炸裂開來。
以五行羅盤為中心,一股神異的氣息把眾人籠罩在裡面。
友叔還是開啟了五行法界!
友叔在門口,羅盤陣眼的5個凸起扎破指尖,殷紅的鮮血順著陣紋流出。
「初一,五分鐘的時間,我控制住他不讓他跑出去。」友叔額頭開始露出冷汗,用盡全力轉動羅盤。
隨著羅盤的咔咔作響,殷紅的血液把木字填滿。
瞬間,在法界內的李初一感覺到了龐大的青木之氣的存在。
房間內不斷有藤蔓蔓延而出,纏住的阿九活屍之軀。
阿九的活屍之軀不斷掙扎,崩斷,又纏住又崩斷。
李初一沒想到友叔上來就開大招,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藏了。
趁著法界木靈之氣濃郁,李初一掐訣念咒。
「木椿大法!」
五行法界內憑空生出來三道木桶粗細的木椿樹樁,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射向阿九的活屍之軀。
三道木椿成品字形激射而出。
阿九堪堪躲過第一道攻擊,便被接著而來的第二道、第三道砸在身上。
如同被小貨車撞擊一般,撞飛出去砸在地面上。
這時地面上生出無數細小的藤蔓,牢牢把其身子鎖住。
「鬧劇就到這吧,沒時間陪你玩兒了!」
說話間,李初一雙手虛握,周身雷氣激涌而出,摩擦之間,雷霆陣陣,一絲絲青藍色的電光在其身上散發出來。
雙手之間青藍色夾雜白熾之光,逐漸匯聚成兩團閃電,被牢牢鎖在掌心之中。
李初一把兩團雷光交錯融合在一起,雷光中扯出來一個Z字形的雷球!
「閃電奔雷拳!球形閃電!」
瞬間,李初一手中雷球激射而出,三道雷球被雷鏈銜接著,在友叔目瞪口呆之下。
「轟!轟!轟!」
雷球打在阿九的活屍之軀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雷法原本就是一切邪惡的克星,李初一凝聚的雷球更是雷法的核心。
球形閃電過後,地面被轟擊出來一個深坑,而原本被藤蔓纏繞住的阿九的活屍之軀早已不見了蹤影。
活屍之軀早已被雷電轟成齏粉!
阿九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打完收工,李初一散去周身雷氣,衣角無風自動。
【擊殺活屍:功德+15】
友叔殷紅的鮮血,此時還沒來得及蔓延到水字,友叔扣住陣心的手緩緩抬起,不時由鮮血低落。
李初一走到友叔身邊,看著房間內狼藉一片。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看見了無常,又看見了究竟什麼是雷法!你究竟是什麼人?」友叔有些錯愕,帶著迷茫的眼神看著李初一。
他活了那麼多年,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有殭屍的存在,相對應的同行他也見過不少,但都是和他一般情況。
對於李初一這一種徒手搓成雷電,雷電圍繞其身,他相信哪怕是龍虎山那些高功法師都沒有那麼大的實力。
「有些緣法的普通人罷了。」李初一淡然一笑,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說出。
阿九到死也沒有想到,費盡心思轉化而成的活屍之軀。
在真正修行有為,又兼具雷法的李初一手下,敗得如此徹底。
就如同李初一當時所說,不過是從一堆爛肉轉移到另外一堆爛肉裡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