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朱元璋一共就倆兒子。
一個叫朱標,另一個叫其他。
在老朱眼裡,只要朱標才是他和馬皇后愛情的結晶。
至於其他兒子,不過是那啥的附加產品。
其他兒子加一起,也不如一個朱標手指頭重要!
朱元璋的偏心眼,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
別的皇子想取個小妾,朱元璋都會斥責一番。
可輪到朱標的時候,就算朱標造反,這老頭子都不帶生氣的,只會因為朱標造反失敗而罵他沒出息!
至於孫子,則有四個。
朱雄英,朱允炆,朱允熥和其他。
他曾經抱著朱雄英,滿臉得意的跟文武百官炫耀,大明三代英主可期。
由此可見,在朱元璋的心中,早就將朱雄英當成第三代的繼承人了。
可惜,朱雄英早夭,成為朱元璋心中永遠的痛。
至於剩下的兩個,接連被朱元璋給否了。
因此,趙勉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哪個孫輩,能有如此文采。
至於那些其他皇孫……
先不說他們有沒有那個才能,就是當今聖上能不能記住他們的名字,可能都是未知數。
否則,當今聖上也不至於用五行來給後代取名啊。
實在是預見了自己以後的子孫繁茂,生怕他們取名困難,提前就給他們謀劃好了。
朱元璋聽到禮部尚書趙勉,夸自己大孫有狀元之才,依然不覺得滿足。
「趙尚書,你給咱說說,透過這文章,能不能看出這孩子的品性、能力、志向?」
趙勉略微斟酌了下,點點頭道。
「正所謂文如其人。」
「文章確實能反應一個人才學和品性。」
「以其縣試所寫的文章來看,此子才華橫溢,志向高遠,有如星空之浩瀚,猶如大海之波濤!」
「然而,透過其府試的文章來看,此子不僅才華橫溢,更加難得的是精通儒家典籍,對四書五經已經達到瞭然於胸,信手拈來的程度。」
「這等文章別說是府試,就是鄉試、會試、殿試,也未曾有過這等高水平的文章。」
「最最讓老夫佩服的就是最後一篇文章。」
「聖人於心之有主者,而決其心德之能全焉。」
「這篇文章破題之巧妙,角度之新奇,就是於微臣都頗有啟發。」
「通讀全文,其主旨是強調心性於人之作用。」
「這雖然有違於程朱理學,卻又暗合孔孟之道。」
「以老夫觀之,此子不僅熟讀儒家經典,更是在前人的基礎之上,衍生出自己的觀點。」
「假以時日,此子定是一代文宗!」
「就是開山立派,成聖成祖都大有可能!」
朱元璋被唬的一愣一愣。
雖然他非常想聽別人夸秦牧,但誇成「聖」和「祖」,這就有點過了吧?
就是他這個開國皇帝,死後也不過能撈個「明太祖」的廟號。
至於諡號,還不知道這幫子亂臣賊子咋編排咱呢。
一個十八歲的小娃娃,隨便寫了一片文章就能成聖成祖,這怎麼看怎麼扯淡!
「趙勉,你這話說的過了吧?」
「別咱告訴你,這是咱的一個孫輩,你就一個勁的拍咱馬屁!」
趙勉自打進入大殿,朱元璋還是第一次直呼其名,這讓趙勉心中咯噔一下。
然而,牛逼已經吹出去了,總不至於現在改口吧?
現在要是改口,豈不是證明剛剛自己在阿諛奉承?
「陛下!」
「微臣剛剛所言句句屬實,不信您詢問下其他科舉之途上來的大臣,他們定然也是跟臣一樣的看法!」
「其文章末尾大結處,是其以吾心為重,而以吾身為輕……」
「此乃點睛之筆,強調了一個心字。」
「老臣竊以為,此子定然對『心』有其他解釋,只恨無緣一見,不能親自向其請教!」
如果秦牧在此,聽到趙勉對自己文章的誇獎,一定會豎起大拇指。
他這篇文章抄的可是「心學」的創始人王守仁。
這位老哥,可是繼朱熹之後,唯一被歷代讀書人稱之為「聖人」的牛逼人物。
朱元璋見趙勉說的如此誠懇,一時間也陷入嘀咕。
難道我們老朱家,真的要出一個讀書人,還是非常牛逼的讀書人,能成聖成祖的?
「趙尚書,你先下去吧,咱以後有時間再找你敘話。」
「陛下保重,老臣這就告退了。」
在趙勉走後,朱元璋立馬把二虎叫了進來。
「二虎!」
「叫上人手,跟咱出宮一趟!」
「是!」
不多時,朱元璋換了一身便裝,從皇宮的一個小門走了出去。
他要去給秦牧壓陣!
在秦牧看來,自己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就能搬到一個權貴。
然而,從小就見慣了貪官污吏橫行霸道的朱元璋,從來都不會這麼樂觀。
何為權貴?
就是又有權,身份又尊貴的人。
雖然藍玉的一個義子,在他眼中連個屁都不算。
但對付一個小秀才,依然綽綽有餘了。
尤其是那些驕兵悍將,真觸犯到他們的利益,抽刀子殺人的事都能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