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樓中。
藍玉正跟幾位軍中好友吹逼,突然感到一陣震動。
「什麼情況?」
「是地龍翻身,還是騎兵過境?」
景川侯曹振滿不在乎的道。
「嗨!」
「趴窗戶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景川侯說話的同時,已經起身來到了窗前。
不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把他嚇得酒都醒了。
「藍大哥,大事不好了,皇爺對咱們動手啦!」
「啥?」
「皇爺動手了?」
席間的幾個人都被這句話給嚇傻了,膽子小的腿都軟了。
藍玉早就做好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準備,反而比他們更加光棍一些。
「切!」
「遲早的事!」
「沒看我最近天天請你們喝酒麼,就怕以後沒機會嘍!」
鶴壽侯張翼一臉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應該啊!」
「咱們該交的兵權也交了,最近老老實實在家喝酒,啥事都沒幹,皇爺咋就容不下咱們呢!」
「曹振,你是咋看出來滴,出動的可是錦衣衛?」
曹振搖搖頭。
「那倒不是,看服色,應該是應天府衙的官差!」
藍玉聽了這話,直接抄起一個酒壺砸了過去。
「放你奶奶屁!」
「應天府衙的官差敢抓老子?」
「現在應天府衙的府尹是哪只來著?」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嗨!」
「誰沒事關注那個呀!」
「應天府尹不過是個應聲蟲,誰當都一樣,都是一群軟腳蝦!」
曹振躲過酒壺,一臉的不服氣道。
「誰唬你們了,不信你們來看看!」
「如果不是皇爺要動咱們,應天府衙的官差敢動用攻城器械?」
「攻城器械?」
藍玉也是一愣,隨即起身站在窗前,向著樓下看去。
果然,看到一群應天府衙的官差,正推著攻城車撞門。
這回藍玉也懵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應天府尹咋突然硬氣了呢?
「這事有點邪門!」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應該不是上位的意思。」
藍玉的地位之所以特殊,就是因為他有資格稱呼朱元璋為上位。
至於其他人,只能稱呼其皇上、陛下、皇爺一類。
這是早年跟隨朱元璋的老人,才有的特權。
其他人聽藍玉這樣說,一顆心總算是稍微安定些。
可如果不是皇帝要對付他們,那又是什麼原因呢?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藍禾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義父,大事不好啦!」
「應天府衙官差要抓我前去問案,這不是公然打義父的臉嗎!」
藍玉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綠了。
搞了半天,把他們這幫人嚇了個半死的事,原來是這傢伙折騰出來的!
「逆子!」
「你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引得官差要動用攻城車來抓你!」
「回義父的話,兒子也沒幹啥啊,就是讓人買了這個酒樓。」
「你花了多少錢,是否有強買強賣?」
「花了五百兩……」
鶴壽侯是個吃家,在酒樓還叫「味之家」的時候,就是這裡的常客。
聞言不由冷笑一聲。
「五百兩確實不少了,如果只算地價和樓價,應該差不多是市價。」
「但這家酒樓原來每天少說也有50-100兩銀子的進項,你花五百兩就買下來,一定是強買強賣了。」
藍玉聞言,一腳就踹了過去。
「混帳!」
「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別特娘的給老子惹麻煩,一個個就是不聽,這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去解決,少往我身上扯!」
景川侯曹振擋在藍玉面前,替藍禾說了幾句話。
「藍大哥,這事真不能全怪他。」
「他能花五百兩銀子盤店,已經算是不錯了。」
「要是擱那混帳的,只要亮出你的名頭,連五十兩都用不上。」
「再者說,你這次要是把他扔出去領罪受罰,那幫御使言官知道,還不得以為你失了勢,一窩蜂的衝上來咬你啊!」
「所以,就算這小子做錯了,咱也得死保他,絕不能讓他被官差抓走!」
藍玉低頭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旁人只說他霸道,狂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殊不知,他之所以這樣做,也是一種自保手段。
一來,他這個武將,本來就不該跟文官攪和在一起。
二來,只有把一些人打怕了,身邊嗡嗡叫的蒼蠅才能少。
「哥幾個跟咱下樓,會會咱們應天府的強項令吧!」
「走!」
「跟藍大哥去會會那孫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下樓,剛走到樓下,就聽到「轟隆」一聲,酒樓的大門被撞碎。
緊接著,幾十個穿著官差服的壯漢,直接就沖了進來,跟裡邊的護院家丁打成一團。
藍玉見兩邊人馬已經打起來,反而不著急了,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
其他人見狀更是如此。
畢竟,藍禾手底下的可都是北征老兵,論打架的能力,應天府那些廢物官差,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然而,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