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如此鄭重其事,反倒是給秦牧搞不好意思了。
本來,他以為只是吹吹牛。
畢竟,穿越前他也是鍵政局·局。長,專門在各大論壇網站瞎嗶嗶。
原以為今天也是瞎扯,卻沒想到有人記錄!
「老黃,你不會真認識當今皇帝吧?」
朱元璋踢了秦牧一腳,佯怒道。
「別沒大沒小的,咱是你爺爺!」
「哦哦!」
「黃爺爺,你真認識朱元璋?」
「認識!」
「我跟他交情還不錯呢!」
秦牧一臉的驚訝。
「你跟他有交情?」
「黃爺爺,那你危險了,你還是趕緊告老還鄉吧!」
朱元璋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解。
「你這是啥意思?」
「為啥跟朱元璋有交情,就得告老還鄉?」
秦牧嘿嘿一笑道。
「因為朱元璋最喜歡殺老鄉呀!」
「遠的不說,咱就說近的吧。」
「李善長跟他關係好不?」
「只因為聽到有人密謀造反,沒有第一時間告密,就被朱元璋給滿門抄斬了!」
朱元璋聽的眼睛都直了……
這孩子就這麼看咱?
然而,秦牧的話只是個開始。
「還有徐達!」
「多老實本分個人啊,不知道犯了啥忌諱,被朱元璋賜燒鵝,引起背疽發作死了!」
「停!」
朱元璋趕忙叫停,在讓這混蛋說下去,自己真成屠夫了。
「你個小孩牙子知道個屁!」
「李善長那是確實有點虧心,但徐達關咱……咱大明皇帝啥事!」
「先別說咱大明皇帝送沒送燒鵝,就算是送了,這東西又不是發物,不可能讓他後背的背疽發作啊!」
「是這樣嗎?」
秦牧眨巴眨巴眼,他也是聽別人說的。
畢竟,他連朱元璋長啥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詳盡。
「就算你說的對,那你也趕緊告老還鄉,回家頤養天年吧。」
「哦對了,你兒子沒了……」
「您老要是實在沒地方去是,不如就在我們莊子養老吧。」
「呃呃……」
朱元璋聽得一陣愕然,最後說道。
「算了!」
「咱養老的事不用你操心,你還是趕緊給我說軍戶的事吧!」
「剛剛咱們說到哪兒了?」
「你問我?」
「我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我哪記得住!」
「哦哦……我想起來了,你說讓我從頭說……」
「首先……」
「其次……」
「再次,朝廷要完善軍人的職業規劃,要設定服役年限。」
「可以根據兵種,以及戍守的地區,分五年期和八年期。」
「達到服役年限,且無法升任軍官的普通士兵,要責令其退伍。」
「對於退伍軍人的安置問題也要注意。」
「比如說,大明各地府縣招收吏員、衙役等職務,要優先考慮退役軍人,對於服役過程中立過重打功勞的,更要優先分配工作。」
「取消對軍人家庭報考科舉、吏員的限制,取消其轉成其他戶籍的限制……」
「總之,要在社會上,營造出當兵光榮,當兵不僅有錢拿,退役之後還能考吏員、衙役等職務。」
「另外,還可以仿照國子監,建立軍事學院,由作戰經驗豐富的將軍任教官。」
「對服役期間表現優異的軍人,給予免試入學資格。」
朱元璋邊聽邊記。
由於秦牧說的太快,他聽了下句望上句,急的他腦門都快冒汗了。
「你慢點說!」
「咱都快跟不上了!」
秦牧稍微調整下語速,一邊看朱元璋記錄,一邊慢慢說道。
「一定品級的武將子弟,必須有一人進入軍事學院就讀……」
「定期舉行考試,考試不合格者,不允許其繼承祖輩爵位……」
………
……
…
「大致就這些,您老都記下了嗎?」
朱元璋刷刷刷記了十幾頁,寫的胳膊都酸了。
然而,他半點都不覺得苦,反而覺得順暢極了。
困擾了他一天一夜的難題,竟然被這小子三言兩語就給解決,簡直是太讓他高興了。
「大孫子!」
「爺爺發現你有大才,你比那兵部尚書都厲害!」
「至於五軍都督府那群棒槌,更是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哈哈哈!」
「對了,你剛剛說辦軍事學院那塊,咱好像漏了一段,你幫咱看看漏的是哪兒!」
秦牧無所謂的擺擺手。
「不用那麼麻煩!」
朱元璋老臉一板。
「這是國家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快快,趕緊幫咱看看,是不是漏了啥重要內容!」
秦牧一臉壞笑的接過朱元璋遞過來的小本本,看也不看,直接揣在了懷裡。
「黃爺爺,您寫的字真漂亮,這個本本就送給我當紀念吧!」
朱元璋見秦牧竟然把他的小本本給強占了,當即就怒了。
「臭小子!」
「咱還得拿著小本本去治國……去給咱大明皇帝治國用呢,你可千萬要給咱啊!」
「黃爺爺!」
「實話跟你說吧,我剛剛跟你說道那些內容,早就被我寫成一本書了。」
「你去我在莊子上的小院,西廂房的桌子上,有一個藍皮,封面上寫著軍事改革的書……」
「那裡邊比我剛剛說的還全面呢!」
朱元璋聽到這話,差點沒被秦牧給氣死。
「臭小子!」
「你誠心看你爺爺出醜是不!」
「你有這麼好的東西,為啥剛剛不告訴我!」
「害得我寫了這麼多字,把我這老胳膊給累的喲……」
朱元璋哎呦哎呦的叫苦,秦牧嘿嘿笑著上前。
「對不住啦黃爺爺,剛剛看你寫字太漂亮啦,我就沒好意思告訴你。」
「來!」
「哪裡酸,我給你揉揉!」
「少來!」
「咱才不稀罕呢!」
「你就是個小無賴,連個老頭子都騙,真不要臉!」
「那你還打小報告呢!」
「要不是你打小報告,咱也不至於當個破指揮使啊!」
「你無賴!」
「你不正經!」
金色的陽光下,小山坡的兩個人,歡樂的打著嘴仗。
這讓站在不遠處的二虎看的非常高興,甚至高興的鼻子泛酸。
自從太子薨逝,皇爺傷心了半年。
真希望以後皇爺每天都能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