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滿臉的震驚之色，指著不遠處的標靶，激動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這……這不可能……」
「你怎可能接連兩次打中標靶，這這這……」
秦牧聞言自信的一笑。
「涼國公，不僅我能兩次打中標靶，就是我手下任何一個士兵，都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涼國公不信，可以命人將他們之前射擊的標靶拿過來幾個，你們一看便知！」
藍玉聞言直接朝著一個小兵招了招手，這個小兵就是軍演場上的報靶員。
然而，剛剛玄武衛的火銃就沒停過，他想報靶也沒機會啊。
現在見到藍玉招手，趕忙顛顛的跑過去，背了幾個已經被打成篩子的標靶跑了回來。
藍玉搶過一個標靶，看到上邊滿滿的射擊孔，滿臉都是驚訝駭然之色。
周圍不管是五軍都督府的官員，還是一眾武將，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是火銃打出來的？
以往大明的火銃，不是一打一大片，就特麼打不中標靶嗎……
難道他們用的火銃是假的，只有人家玄武衛手裡的才是真火銃？
藍玉不信邪的拿起第二份標靶，看到上邊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槍眼，他終於相信，玄武衛的火器之犀利，已經遠遠的領先大明！
不過，他可不相信這是秦牧能做到的。
他本能的將這個歸功於屠戶朱元璋！
也只有朱屠戶，才能給玄武衛配備如此精良的火銃，打出如此驚人的成績。
那朱屠戶為何要這樣做呢？
藍玉想到這裡，心中滿是驚喜和欣慰。
如果朱屠戶手裡真的有這等利器，不捨得裝備軍中，卻捨得裝備給秦牧。
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朱元璋有意要抬舉秦牧！
這可是個非常振奮人心的訊號！
這比之秦牧奪了軍演第一，震驚一眾文武百官還要讓藍玉高興！
「好孩子！」
「藍爺爺果然沒有看錯你！」
「能不能給你藍爺爺講講，你這火銃準頭這麼好，是如何做到的？」
秦牧聽到這話，得意的哈哈一笑。
「涼國公，這個在下就不能解釋啦！」
「這已經涉及到我大明的機密！」
「如果您非想知道，那可以等閒暇時來我玄武衛做客，我親自給您解釋。」
「但此時此地嘛，上有藩國使節，下有圍觀群眾，此等軍國機密，可萬萬不能泄露，哈哈哈！」
秦牧的這番話，恨得周圍的武將們牙根都痒痒。
你一個小小的玄武衛，竟然跟我們這幫老傢伙玩心眼！
尤其是五軍都督府的那幾隻，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們可是大明幾百個衛所的直接領導！
這小子竟然視他們如無物，還對他們保密，這簡直就是混帳行徑！
要是連他們五軍都督府的人都沒資格聽機密，那大明還有人有這個資格嗎！
「不行！」
「你今天必須說！」
「你要是敢漏了一個字，爺爺們把你吊起來打！」
有五軍都督府領銜，其他指揮使就只能擼胳膊充當打手了。
至於其他總兵、將軍……
對不起，他們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沒見敢上前的，最低都是伯爵麼？
他們這些大頭兵上去幹嘛，丟人現眼？
藍玉見到秦牧引起「公憤」，非但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反而退後幾步，躲到一邊看熱鬧。
尤其是看到宋國公馮勝，還有穎國公傅友德，像是拎小雞一般，將秦牧給拎起來「示眾」之時，藍玉更是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是軍中特有的一種聯絡感情的方式。
別看這些老將一個個氣勢洶洶，但手下都收著勁兒呢，誰都不敢傷了這孩子。
他們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表達對這孩子的喜歡之情。
當然，也順便表達一下不滿情緒，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對於他們這些公爵、伯爵來說，能讓他們親自出手「教訓」，那是給了你天大的臉面！
換了一般人，你就是跪地下，他們都不帶多看一眼，更別提上手收拾你了。
不過，透過今天這一鬧，秦牧這孩子算是正式獲得大明武將集團的認可了。
不同於其它官二代，這孩子是憑藉自己的本事，獲得軍中認可的！
大明軍方，以武為尊！
甭管你是什麼二代、三代，沒有真本事，沒有實打實的軍功，沒人屌你！
這是從開平王常遇春、中山王徐達時代，就一直保留的傳統。
哪怕是當朝皇子，皇孫，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都不會獲得他們這群老人的擁戴。
歷史上的朱元璋，就是看到了這一點，在臨死之前開展幾次大清洗，將大明軍中的老人清洗了一遍。
可即使如此，依然沒能震懾住大明軍中的武將，更沒有改變這個傳統。
以至於燕王朱棣，以區區一郡之地起兵，就能過關斬將，直接殺入南京城！
這裡有朱棣的驍勇善戰，但更多的是大明武將集集團故意放水，給了朱棣攻破南京的機會。
否則，就憑藉他那東拼西湊的幾萬人，就算他智賽諸葛，運籌無雙，也休想突破百萬兵力的封鎖！
朱棣的成功，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就是大明武將對朱元璋的集體背叛。
你朱屠戶活著的時候，我們不敢背叛。
但你朱屠戶死了，還想讓我們保護你那廢物孫子？
門都沒有！
這就是大明武將的氣性！
誰都別想改變！
穎國公傅友德，如同拎小雞仔一般拎著秦牧，拿到自己身前晃了晃。
「還挺俊個小子！」
「今年多大了？」
「要不給咱當個孫子吧，以後在軍中咱罩著你，哈哈哈！」
宋國公馮勝，一腳就踹了過去。
「滾吧你！」
「我看這小子跟老夫有緣，應該跟老夫回家，老夫家裡正好有兩個未出閣的孫女！」
「本來還愁找婆家呢，現在不愁了，都便宜這孫子算了，哈哈！」
朱元璋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鬧哄哄的場景，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開心的像個孩子。
尤其是看到一干軍中宿將，爭著搶著要給秦牧當爺爺的時候，朱元璋激動的都快哭了。
咱大孫沒靠任何人，竟然能能獲得這麼多老傢伙的認可！
是咱老朱家的種！
真不孬！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