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聽到聖旨的內容時,也是一臉大寫的懵逼。
什麼情況?
皇帝非但沒有收回之前的賞賜,反而又賞賜自己三百匹錦緞?
這不對勁啊!
如果非要找個理由,那只能是老黃在皇帝面前說哈了,皇帝陛下賣了老黃一個面子!
秦牧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靠譜。
否則,皇帝知道他是誰,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好!
秦牧真心實意的給聖旨磕了個頭。
要是沒磕一個頭,都能換三百匹錦緞就好了。
那樣一來,他能把大明磕破產!
玄武衛的小兵也非常開心,山呼皇帝陛下萬歲,萬萬歲。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大明皇帝的愛護,這讓他們感動的都快哭了。
哪怕皇帝陛下愛護,只是針對他們衛所指揮使。
然而,他們是指揮使手底下的兵呀。
有句話咋說來著,叫與有榮焉!
在秦牧領旨謝恩後,中官小太監非常親切的將其扶起,然後轉述了一句皇帝陛下的口諭。
「秦指揮使,皇爺說了,您今兒累了一天,讓你不用在城外守著了,趕緊回莊子上歇息!」
「咳咳……」
馮勝和傅友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驚駭兩字。
這尼瑪不會是皇帝的私生子吧?
咱大明皇帝陛下,對親孫子也沒這麼好過呀!
秦牧也挺意外的,沒想到大明皇帝竟然這麼和善,考慮的還挺周全。
他非常上道的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小太監的手裡。
「夜裡寒氣重,中官大人回去打點酒吃,也能了去下官的一點擔心了!」
小太監掂了掂銀子的分量,開心的眉毛都抖了起來。
「喲!」
「這秦指揮使當真是少年英雄,難怪皇爺這麼喜歡你,將來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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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家就回宮復命,就不在叨擾秦指揮使啦!」
秦牧偷偷給中官塞銀子的畫面,被兩位老國公正好看見。
當看到秦牧那熟稔的手法,以及聽到那大方得體的話,兩人心中在驚駭的同時,還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情緒……
那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虧得他們倆還顛顛的跑來教這孩子為官之道,以及為人處事的道理。
敢情,這傢伙是個人精!
先不說其卓越的練兵能力,單說這份為人處世的老道,就註定這孩子將來飛黃騰達,封王拜相!
最起碼,他們倆在秦牧這個歲數的時候,連秦牧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哪怕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比這孩子強的也有限!
此時,如果地上有個縫,他們倆會毫不猶豫的鑽進去!
太丟人了!
簡直是把臉都給丟盡了!
就他們倆這水平,還敢教這孩子為人處世?
啊呸!
他們倆拜秦牧為師還差不多!
秦牧在送走了中官,轉身朝著馮勝和傅友德欠身一禮。
「剛才多有怠慢,還請兩位國公爺爺恕罪!」
「對了,剛剛咱們講到哪兒了?」
「讓晚輩想想……」
秦牧凝神回想的時候,馮勝和傅友德齊齊抱拳一禮。
「今天天色已晚,我們倆就不再叨擾了。」
「改天登門拜訪,向秦小先生討教練兵、訓兵之法!」
兩人說完客套話,轉身跨上戰馬,撒腿就溜。
剛剛陛下最後那番囑咐是說給秦牧聽的嗎?
錯!
那是說給他們倆聽得!
讓他們倆識趣點,別纏著這孩子問東問西!
他們倆要是在不識趣,明天估計就能收到罰俸的旨意了!
秦牧看到兩位國公倉皇的背影,整個人都懵了。
自己對這倆人挺恭敬的呀,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如果馮勝和傅友德聽到秦牧的心聲,一定會叫起撞天屈。
他們倆敢生氣?
敢嗎?
兩位國公走了,玄武衛的小兵表示很開心。
這倆穿著麒麟服的大官太嚇人了,往哪兒一坐,啥都不用說,光是那威勢就震懾的他們不敢吱聲。
現在這倆傢伙走了,他們終於可以開心的分賞賜啦!
「這塊粉色的是我的,剛剛指揮使親自發給我的……」
「那個紅的的是我的……我在上邊還留了記號呢!」
「那個帶卍字紋的誰都別跟我搶,我要拿回去給我奶奶做衣裳!」
秦牧看到玄武衛計程車兵,哄搶這車上的錦緞,露出開心的笑容。
不管在外人眼中,這些人多麼紀律嚴明,多麼訓練有素。
但在他的眼中,他們就是一群孩子,一群弟弟。
錦緞雖然有六百匹,但有三百匹是不能動的。
皇帝陛下都專門下旨了,就算秦牧敢分,玄武衛的小兵也不敢拿呀。
在錦緞分光後,還有幾十個人沒有撈到。
不過,秦牧對這些人早就有了安排。
玄武衛的規矩,一律賞賜都是從小兵開始分,小兵分完才是各級軍官的。
剩下的這幾十個人,都是伍長、什長啥的。
秦牧直接開啟裝滿珍珠的馬車,對著這些軍中的帶「長」的低階軍官喊道。
「一人一碗珍珠!」
「自己準備好袋子,可別沒等到家呢,就在路上丟光嘍!」
秦牧的話引來轟然大笑,尤其是領到錦緞的小兵笑的尤為開心。
因為他們沒有這個苦惱!
錦緞都是一匹一匹的,夾在胳肢窩下就行了。
皇帝陛下賞賜給秦牧十斛珍珠。
十斛珍珠是多少?
一斛是十斗,十斛就是一百斗。
一斗米,大約是十二點五斤。
珍珠的比重大於米,一百斗珍珠,至少在要一千幾百斤重。
因此,就算秦牧給每個軍官都分一碗珍珠,自己也能省下非常多。
另外,珍珠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貴。
尤其是這種論「斛」裝的珍珠,其品質可想而知。
即使在世面上,也是論斤賣的。
其用途只有一個,那就是拿回家磨成粉,可治療驚悸類的病症。
但就算再不值錢,比起一匹錦緞來說,也是要稍微貴一些的。
因此,不管是地級軍官,還是普通小兵,對於各自的賞賜都非常滿意。
秦牧帶著眾人回到玄武衛,給他們放了三天假期,讓他們好好休息。
至於他自己嘛,當然是忙著擴大生產,將鹹菜這一小眾產業做大做強。
經過他的一番操作,六必居的誕生提前了一百多年!
就在秦牧躊躇滿志,琢磨著是不是再搞個「南京烤鴨」的時候,失蹤了幾天的老黃頭,突然出現在玄武莊。
秦牧見到老黃再次出現,臉上立馬露出欣喜之情。
賞賜能拿到那麼重的賞賜,肯定是老黃在皇帝面前,給自己說了不少好話。
可就在秦牧快步上前,想要攙扶老黃下車的時候,卻見老黃直接從車上扔下來一堆畫軸!
「大孫!」
「看看這些畫像里,可有中意的人選!」
秦牧看著幾乎堆成山的畫像,一臉的不敢置信。
「老黃!」
「這都是你給我挑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