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臉上滿滿的不敢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火銃手對戰騎兵,竟然能完勝!
雖然有地形因素,使得騎兵的威力無法施展。
但要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玄武衛計程車兵,都是一群半大孩子!
這些人只經過短短一個月時間的訓練,是一群從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
這樣一群菜雞中的菜雞,竟然打敗了燕王府的護衛隊!
這簡直是個奇蹟,而且是睜開眼都不敢相信的奇蹟!
「咱大孫好樣的!」
二虎看著被捆的跟粽子似的朱高煦和朱高燧,心裡不禁為兩位皇孫抱屈。
您老別忘了,那兩個捆著的也是您老的孫子啊!
此時的朱元璋,完全陷入了對大孫的寵溺之中。
哪怕他大孫殺的是燕王府的人,這偏心眼子的老人家,依然覺得開心無比。
「哼!」
「便宜這幫子逆賊了!」
「要是讓咱經手,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
朱元璋未必捨得宰了燕王一家,但這些助紂為虐的雜兵,可就不好說了。
為了維護大明國法的尊嚴,朱屠戶還真有可能處死一批。
畢竟,歷史上的老朱,為了給孫子朱允炆鋪路,光是藍玉案就殺了兩萬五千人!
至於貫穿他執政生涯始終的反貪風暴,更是共計處死十五萬貪官污吏。
基本上,很多大明的衙門,被殺的換了好幾茬。
這才出現官員帶著枷鎖鐐銬審訊犯人的奇景!
因此,朱老爺子要是想殺人,那是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
而且,在他這兒也從不存在法不責眾的問題。
不管牽連多少人,朱老爺子都不會手軟。
不過,對於今天這事,他不打算管了。
就算是管,也得是秦牧處理不了之時,他才會出手!
「二虎!」
「派人去莊子裡,把咱們的馬車趕出來!」
「另外,把畫像也都帶出來,別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是!」
二虎趕忙交代一個暗衛去辦這事,隨後快步跟上皇爺的步伐,沿著林間小路走上官道。
「一會兒玄武莊可要有好戲看嘍!」
「只可惜,老頭子現在還不能暴露,否則真想留在這兒看戲喲!」
二虎笑著道。
「皇爺不用擔心,錦衣衛早就在這裡安插了足夠的人手,就連玄武衛里,也發展了線人!」
「哼!」
朱元璋冷笑一聲,既沒有誇獎錦衣衛的辦事效率,也沒有表示生氣。
沿著官道走了幾步後,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就憑你那親家的本事,根本鬥不過咱大孫!」
「咱估計啊,用不了幾天,這皮猴子就能把錦衣衛的探子給揪出來!」
二虎聽到這話,一臉的不信。
哪怕說這話的是皇爺,他依然一臉的不服。
因為錦衣衛是他一手建立的,雖說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參與對錦衣衛的管理。
但對於錦衣衛的本事,他這個建立之人是非常清楚的。
「皇爺!」
「錦衣衛還是很能幹的,不至於有皇爺說的那麼不堪……」
朱元璋聽到二虎竟然質疑他,頓時冷笑連連。
「你不信?」
「卑職不敢……」
「咱跟你打個賭吧,咱就賭十天之內,咱大孫能不能揪出錦衣衛的探子!」
二虎聞言一陣意動,只是這種事,他哪敢跟皇帝賭……
朱元璋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再次加了個碼。
「咱要是輸了,就賞你個伯爵!」
「你要是輸了,咱也不要你的金銀,你以後少往煙花柳巷之地跑,老老實實跟家裡的婆姨過日子就行!」
二虎聽到「伯爵」兩個眼睛都亮了。
「中!」
「就聽皇爺的!」
朱元璋聞言哈哈大笑。
實際上,以二虎這麼多年鞍前馬後的功勞,他早就準備賞他個伯爵了。
只是這貨的功勞,很多都不能放在檯面上說,因此才一直拖了這麼多年。
這次打賭,不管輸贏,他都會給這孩子個交代。
他這人雖然狠,但對於自己人還是不錯的。
該給的功名利祿從來不吝嗇!
兩人閒聊的時候,暗衛已經將馬車趕了出來。
朱元璋看到馬車,對二虎說道。
「走吧,咱也該回宮嘍!」
「要不一會兒被人堵在這兒,該讓他們懷疑咱大孫的身份了!」
「對了!」
「回宮的時候挑條小路,別被他們給碰上!」
「哎!」
「皇爺放心,卑職曉得了!」
朱元璋登上馬車,將礙事的捲軸往一邊踢了踢,隨即靠在車壁上,從懷裡掏出跟秦牧的合影,不錯眼珠的端詳起來。
「像!」
「越看越像標兒,簡直跟標兒小時候一個模樣,都是精神小伙!」
一想到朱標,朱元璋的鼻子就不禁一酸。
「二虎,改道去紫金山!」
二虎二話不說,當即調轉馬頭,向著紫金山賓士而去。
半個時辰後,朱元璋出現在紫金山上的懿文太子墓前,他掏出跟秦牧的合影,小心翼翼的放在墓碑之上。
「皇兒啊!」
「咱找到你跟常英子生的娃了,他現在叫秦牧,長得很壯實,人也很聰明……」
「你要是在天有靈,你就睜眼看看吧!」
「咱皇孫很好,有咱看顧他,你跟常英子就放心吧!」
「咱會手把手教他如何當一名好皇帝,咱也會把為你打造的武將班底,完完整整的交到他手上,給他保駕護航!」
朱元璋說到動情處,忍不住老淚縱橫,哭的撕心裂肺。
每次朱元璋來到墓前,都控制不住情緒。
他一邊恨的抓狂,一邊又痛的要死。
「標兒啊!」
「你好狠的心,說走就走了……」
「你若是不走,咱大明三代英主,傳承有序,這是多好的事……」
「現在倒好,咱只能傳位給皇孫,讓皇孫給你追封個帝號……」
「皇兒,你先忍耐些時日,等過幾個月,咱親自帶雄英來給你掃墓,讓他給你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