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這話一出,差點把朱棣給氣炸。
按照這老混蛋的邏輯,他燕王府里外都沒理了唄!
不過想想也是,現在藩王都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自己那倆逆子,竟然敢帶兵攻打衛所……
此時的朱棣,真是掐死那倆逆子的心都有了!
「兩位國公,不是我為自家那倆逆子說話!」
「只是咱們現在說啥都太早,軍演之時,玄武衛的火器有多犀利你們也看到了。」
「現在指不定誰吃虧,誰占便宜呢!」
「咱們還是先進莊子檢視一番再說吧!」
藍玉冷哼一聲,牽著馬走向莊子,朱棣和馮勝緊隨其後。
幾人沿著一路的血跡,走到玄武莊莊園門口,一路上看的是心驚膽戰!
尤其是藍玉,黑著一張臉,手更是直接放在了腰刀上。
萬一秦牧真有個好歹,他就直接宰了燕王,然後揮刀自刎!
幾人懷著異常複雜的心情走進玄武莊,還沒等他們看清裡邊的景象呢,就被一個人給攔住了。
這個人手臂上打著繃帶,還用竹棍綑紮起來,顯然手臂受過很重的傷。
朱棣剛想喝令這人閃開,就被藍玉一把推到了一邊。
「藍禾!」
「你小子怎麼在這兒?」
藍禾看到藍玉當面,趕忙跪地下給他磕了個頭。
「兒子拜見乾爹!」
「兒子自打受了傷後,就一直在劉家村養傷。」
「前些日子秦指揮使說缺個副官,問我願不願意干,我一聽有這好事,就顛顛的來了。」
「現在兒子是秦指揮使的副官,給秦指揮使牽馬墜蹬,看家護院!」
「呃呃……」
藍玉看了看藍禾的手臂,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就你這手還能牽馬墜蹬?」
藍禾聞言,趕忙動了動手指,看那靈活的程度,就彷佛沒被砍斷手臂似的。
藍玉見到藍禾手指竟然還能動,而且還動的挺靈活,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這手……」
藍禾拍拍胸脯,一臉的自豪道。
「早就沒事了!」
「直說我家指揮使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讓我在堅持兩月,等徹底痊癒了在幹活!」
「呃呃……」
藍玉心中巨震。
他可是親眼看到秦牧將藍禾的手臂砍斷的,然而此時一見,這傢伙的手臂非但接了起來,就連手指都能活動自如。
這種醫術,簡直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雖然當天他就參觀了手術,可他從未認為這種事情能成功。
但是此時親眼所見,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真神醫啊!」
「對了,你家指揮使呢?」
藍玉驚嘆了一番藍禾恢復如初的手臂,立馬意識到此時不是談這事的時候,趕忙追問秦牧的下落。
「哦!」
「我家指揮使跟傅大將軍在食堂擺慶功宴呢!」
藍玉聽到秦牧還在擺慶功宴,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
既然這傢伙還能擺慶功宴,那就肯定是沒事了。
「快快,帶我們過去,我要立刻見到你家指揮使!」
藍禾答應一聲,可腳步卻並未動彈。
「這位是燕王殿下吧?」
「我們指揮使料到燕王殿下會來,特意囑咐小的看到燕王殿下,替他傳句話!」
「傳什麼話?」
藍玉、馮勝、朱棣異口同聲的問出這句話。
秦牧這廝沒死,已經讓他們非常意外了。
然而,這貨還敢派個小兵給親王傳話?
「我家指揮使說,讓燕王殿下趕緊回去準備銀子贖人!」
「王子一千兩一隻,軍官二百兩一隻,普通護衛一百兩銀子一隻,戰死的護衛也是一百兩一隻……」
「什麼!」
「你說啥?」
「大膽!」
這回三人再次同時發聲,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各不相同。
藍玉只是單純的驚訝,馮勝則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至於朱棣嘛,當然是被氣個半死。
王子還有論只的?
再有他那好幾百護衛,總不至於全被俘虜了吧?
這種事打死朱棣也不信啊!
他的護衛可都是跟他在草原上打過仗的好漢,怎麼可能輕易投降!
「你這是侮辱親王之子,是大罪!」
藍禾冷哼一聲,朝著朱棣翻了翻白眼。
「我才不懂什麼罪不罪的呢,我只是個傳話的!」
「你要是不願意掏銀子也沒事,我家指揮使說了,他會帶著這些人去敲登聞鼓,請皇帝老爺給我們做主!」
「嘶!」
藍禾此言一出,幾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此事如果不鬧大,大家彼此還好說。
可一旦鬧大,至少是幾百顆人頭落地!
藩王攻打大明衛所,這個罪名,就是燕王也承擔不起啊!
朱棣一聽到這話秒慫,根本不敢討價還價。
「錢的事好說!」
「你總得讓本王見見人吧?」
「中!」
「這事我們指揮使也交代了,可以讓你先看看人!」
藍禾領著幾人,來到玄武衛的豬圈,指著裡邊幾百個被五花大綁的燕王府護衛說道。
「全在這兒了!」
「就您家那倆王子,也在這裡邊呢!」
朱棣定睛一看,果然在一群人里發現自家的老二老三。
尤其是老三朱高燧,見到自己出現,立馬吱哇喊叫起來。
「父王救我!」
「他們要殺了我們吃肉,嗚嗚嗚……」
朱棣見到朱高燧如此窩囊,恨不得衝進去掐死他。
「放人!」
「你們竟然敢關押親王之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次沒等藍禾說話,就從幾人身後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這裡哪來的親王之子?」
「這裡只有一群攻打衛所的馬匪!」
「如果燕王殿下非要說他們是親王之子,是您家的護衛,那咱們就得論論大明律了!」
「藩王衛隊擅自攻打大明衛所,屠殺衛所軍戶,這等行徑可是視同謀逆大罪!」
「所以,在下勸燕王殿下一句,最好把眼睛擦亮點,別認錯了人!」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藍玉擔心了一路的秦牧。
藍玉激動的上前,一把抱住秦牧,給了秦牧一個熊抱。
「孩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都不知道,藍爺爺有多擔心!」
藍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把秦牧給搞蒙了。
自己跟他的關係,沒親近到這種程度吧?
而且,自己還打了他義子,還從他手裡崩了個莊子……
怎麼看,藍玉也不至於對自己這麼親近啊!
秦牧懵逼,殊不知一旁的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以及燕王朱棣更是一臉大寫的懵逼。
難道這孩子是藍閻王的親孫子?
可看著也不像啊!
而且年紀也大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