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文官集團，相比較某清的那群被打斷了脊樑的奴才來說，對於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還是比較強的。
尤其是先進文化，哪怕顛覆他們的認知，他們也不會一味的否認，而是會吸取其精華，從而進行學習和融合。
因此，哪怕驕傲如齊泰，這種從小就被譽為天之驕子的兩榜進士。
在見到秦牧在算學上勝於他，也會表示虛心求教。
至於之後如何擺為人師者的架子，那是以後的事。
「泰山之高可以測量了，那天的高度如何測量，地日之間的距離，又該如何測量，還請秦小友指正！」
齊泰雖然躬身請教，但臉上卻掛著戲謔的笑容。
泰山之高，是他陷入思維定式，沒想到可以藉助勾股之術來計算。
可天之高、日地之距，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畢竟，天和日可沒有影子，一般的勾股之術可沒有用。
秦牧見到齊泰的態度，自然之道他對自己表示懷疑，也反將了他一軍。
「齊先生這話，像是不信我能知曉一般。可如果在下真的答出，齊先生該當如何？」
齊泰非常光棍的說道。
「自當以你為師！」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齊泰執弟子禮！」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這賭注可大了，一旦秦牧能說出答案，這齊泰以後連皇宮都沒臉進！
所有人齊刷刷的盯著秦牧，如果不是齊泰就在面前，他們都恨不得站起來給他加油鼓氣！
只要秦牧能贏了齊泰，他們願意奉秦牧為王！
在萬眾矚目中，秦牧緩緩的開口。
「若論天之高，首先要知曉天分為幾層。」
「我知道天有幾層！」
「我前幾天聽小太監講故事，說天有三十三重，太上老君就住在第三十三重的離恨天裡！」
秦牧看著這個總愛插嘴的熊孩子，不由眨巴眨巴眼睛。
「是你說還是我說？」
朱桂見到秦牧看向自己，趕忙心虛的坐下。
「您說！」
「現在您是先生，我們當然聽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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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見這貨姿態放的還挺低，這才不跟這貨計較。
「天有五層，分為對流層、平流層、中間層、熱層、外逸層。」
「其中對流層的高度約為三千丈，平流層的高度約為一萬五千丈、中間層的高度約為兩萬四千丈、熱層的高度約為二十四萬丈、散逸層約為九十萬丈。」
「超出散逸層之外，就是傳說中的天界，也就是外太空。」
「與此同時，也脫離的地心引力的作用，可以懸浮在宇宙中……」
「大氣層是保護地球的……」
隨著秦牧講解，整個文華殿陷入一片寂靜。
每一個孩子都聽得極為入神，哪怕是齊泰這位先生，也不由幾次挪了挪椅子。
漸漸地，文華殿內以秦牧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圈。
在這個圈的最中間，秦牧侃侃而談，不時丟擲一些驚人的論點，引爆整個文華殿的情緒。
可隨著他繼續的講解，大家又陸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秦先生，您剛剛說地球是圓的，那為何我們不會掉下去？」
「這就要說到萬有引力了！」
「什麼是萬有引力呢？」
「我給你們舉個例子，比如說秋天到了，柿子樹上的柿子熟透後就會掉落在地上，這個大家都知道吧？」
「那麼大家可否思考一下，柿子為何掉在地上，而不是掉在空中呢？」
「這就是萬有引力定律！」
「你憑什麼說地球是圓的，又有什麼證明！」
「敢問諸位，可有看過海船歸航？」
「站在碼頭上，是先看到船舷，還是先看到船帆？」
「如果地球是平的，必然先看到船帆對吧？」
「可如果地球是圓的……」
秦牧直接從一個皇女的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當道具，隨後又用紙疊成一條小船，給他們演示了一番……
「諸位請看，假設這個蘋果就是地球，你們看看是先看到船舷還是先看到船帆……」
秦牧所說的都是後世爛大街的東西，哪怕隨便拎出個小學生，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然而，對於大明的土著來說，這彷佛給他們開啟了一扇大門，顛覆了他們對於整個世界的認知。
哪怕是齊泰都顧不上跟秦牧抬槓了，跟個小學生似的，規規矩矩的坐在那兒，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在秦牧誇誇其談的講公開課之時，結束了早朝的朱元璋，不由詢問了下身邊的二虎。
「二虎，秦牧那皮猴子現在咋樣了？」
「齊泰可是非常方正的人，面對皇子皇孫都絲毫不留情面，對待他肯定會更加嚴厲，哈哈哈！」
朱元璋臉上掛滿了得意的笑，尤其是想到秦牧被先生懲罰，一臉囧相之時就笑的非常開心。
然而，二虎聽到朱元璋的話，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回稟皇爺，剛剛梁春過來稟報過，說少主大鬧文華殿，把齊泰先生都給考倒了！」
「啥？」
朱元璋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霎時凝固。
「你說啥？」
「秦牧把齊泰給考倒了？」
二虎聳了聳肩道。
「回稟皇爺，這已經是一個時辰前的訊息了。」
「至於現在，估計先生已經被少主給氣倒了……」
「呃呃……」
朱元璋聞言一愣，隨即大怒道。
「這混帳東西，怎麼能對先生如此無禮！」
「走！」
「咱們去看看這混帳在搞什麼！」
「要是他敢把齊泰給氣走，咱非得重重打他的板子！」
朱元璋領著二虎，怒氣沖沖的來到文華殿。
可剛一進入大殿，就見到大殿內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偌大的文華殿，不管是學士、還是侍講，亦或者是修撰，全都匯聚於此，聽著裡邊那小屁孩講課。
朱元璋想擠進去看看，可剛推了一下前邊的人，就被前邊的人一陣嫌棄。
「別擠！」
「想聽課就去搬小板凳，擠我幹什麼！」
朱元璋咬著牙，直接站到一張桌子上，翹著腳尖往裡看。
只見在一眾文華殿的學士，諸皇子的簇擁下，秦牧端坐在一張桌子上，正滔滔不絕的講課。
在他旁邊，皇長孫朱允炆給他捧茶，修撰齊泰給他搖扇，豫王朱桂給他捏肩，永嘉公主在站在一旁，給他拿著果盤。
朱元璋看到此處，氣得臉都綠了。
朱桂和永嘉這兩個混帳，對咱都沒這麼殷勤過，竟然給這臭小子捏肩，端果盤！
最讓朱元璋生氣的是，朱桂一口一個秦哥，叫的那叫一個順溜。
永嘉更是兩隻眼睛裡閃爍著崇拜之光，仰慕之情溢於言表。
這倆人可都是秦牧的長輩，一個是叔叔，另一個是姑姑！
現在兩人如此沒羞沒臊的伺候著臭小子，咱老朱家的人都被他們給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