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帶著一身酒氣回到玄武衛。
廖忠和徐琛還沒來得及拜見提督大人,就只見秦提督已經風風火火的走進衙門裡了。
這讓兩人直接愣住。
啥情況?
這秦提督小小年紀,走路都不看人嗎?
他倆剛剛可差點就跪下拜見新提督啦,這秦提督竟然直接走開!
秦牧一頭扎進指揮使衙門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好生洗了一把冷水臉。
直到自己變得清醒點,這才開始忙碌的辦公。
他先是派人叫來負責玄武衛施工的趙老憨,直接甩給他幾張圖紙,然後指著地圖上的方位,告訴他該在哪裡動工。
將趙老憨打發走後,秦牧又讓負責管理軍營的張成,收拾出幾間營房,充當玄武海事大學的臨時教學地點。
雖然條件簡陋點,但得先把牌子給掛起來。
同時,還得遴選劉家村、玄武衛中識字的青年充當第一屆學員。
至於校長嘛,當然是他這個指揮使充任了。
他不僅要當校長,還得當老師。
每天都會在酉時開課,講一個時辰的航海知識。
剩下的時間由他重點培養的劉遠征負責傳授海上的水文、地里等知識。
這些知識相對來說簡單一些,只需要按圖索驥,照本宣科即可。
其主要目的就是開拓一下學員的眼界,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海外有海。
白天則是正常的體能訓練。
在確定了教師和學員的名單後,秦牧又派人聯絡了幾個商會的會長,將朝廷要開放海禁,重建市舶司的事情告知,讓他們幫忙搜羅「舌人」,以及海商。
所謂的舌人,就是指代翻譯。
宋元時期,東南沿海一代的居民,就有學習海外番語,從事海商貿易的風俗。
因此,哪怕大明執行海禁多年,這些舌人的數量依然有不少。
官方貿易取消,走私貿易必然興起。
因為不管是大明還是西亞,以及歐洲,都對海上貿易有著迫切的需求。
歐洲的貴族,需要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來炫耀自己的富有。
而大明百姓則需要歐洲的金銀,以及海上的香料等等。
也只有朱皇帝自己覺得大明可以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根本不用理會外國的那些番邦。
長江流域的走私相對來說少一些,但福建廣東等地,向來是走私的重災區。
只不過現在秦牧沒精力去管那裡,他只能派人放出風去,先招募一些合用的人才。
至於新建市舶司的地點,秦牧直接定在了松江府,也就是後世魔都所在的位置。
畢竟這裡擁有條件最好的自然港,而且正好扼守著長江的出海口。
不管是海上的貨物,還是內陸的貨物,都可以透過長江這條黃金水道進行連線。
不過眼下的魔都,還只是一片荒無人煙的灘涂。
秦牧直接命藍禾帶著幾千兩銀子,去松江府大量的買地。
藍禾臨走之時,將崇明水師的事情跟秦牧提了一嘴,秦牧這才想起自己名下還多了一個正經的水師編制。
在打發走藍禾後,秦牧熱情的招待了原崇明水師指揮使廖忠,指揮僉事徐琛,對兩人的到來表示深切的感謝。
同時,又詢問了一番兩人崇明衛軍戶都有什麼困難,有哪些亟需解決的問題。
秦牧這番望聞問切,直接把倆人給感動壞了,跪在他面前稀里嘩啦的訴苦。
秦牧早就知道崇明水師窮,可直到兩人訴說,他才知道崇明水師窮到什麼程度。
竟然比原來的玄武莊還窮上十倍不止!
對此,秦牧直接派出手底下的新晉軍官,讓他們跟廖忠和徐琛帶著幾大船糧食、布匹去崇明水師慰問。
與此同時,對崇明水師進行改編。
原來的老舊軍士全部淘汰,由家中的年輕子侄頂上。
實在是家裡沒人的,准許其脫離軍戶,並會協助其轉成民戶。
其實這些事本該他親自去做的,可誰讓那該死的老黃,天天逼著他進宮當伴讀!
沒辦法,他只能派出一群年輕親信去幹這事。
好在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玄武衛的年輕軍官成長很快。
每個人的識字率都在千字以上,已經能做一些基本的書信交流。
因此,秦牧將他們給放出去,也不怕這些人干不好。
他們要是有啥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透過長江水路,以及陸路騎馬,派人給他送信,隨時向他請示。
秦牧安排完這些,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就直接給海事學院的第一批學員講課去了。
第一批學員以劉家村鄉勇為主,雖然他們現在還不是軍人身份,但他的摺子已經交給老黃了,想來明天就能拿到朝廷的批覆。
其次是玄武衛士兵為輔,有意轉成水師的直接報名即可,來者不拒。
最後就連穎國公傅友德家那兩孫子,還有馮勝家賽過來的幾個子侄晚輩,也全都被他塞到海事學院裡聽講去了。
這幾個人未必要出海,但讓他們多學點東西,也算是對得起兩位國公爺的信任。
在給眾人講了一個時辰的課後,秦牧剛想去食堂墊吧一口,就看到二虎領著五個臉黑的跟炭似的幾個錦衣衛壯漢走了過來,正好給他堵在走廊里。
這著實嚇了秦牧一大跳,這錦衣衛的效率也太高了吧,他還沒來的及洗照片呢,他們就打上門來了?
不過,他們是不是太小瞧玄武衛了,在我的地盤敢動手,那真不知死字怎麼寫了。
「二虎叔,這幾位是?」
朱十三見秦牧裝不認識他們,氣得眼睛都能噴出火來。
他活了幾十年,還沒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這麼多年了,竟他打別人的板子,何曾有人打過他的板子?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秦牧!」
「你恩將仇報,你竟然暗算我等,我等……」
本來朱十三準備了一肚子的槽,可到了嘴邊卻一句也吐不出來。
沒辦法,這小子的後台太硬了。
當朝皇帝陛下可是人家親爺爺,他們這些人,說白了乃是天子家奴,哪敢跟少主發火!
秦牧見幾人如此,臉上也略微閃過一絲尷尬。
「幾位哥哥莫怪,小弟照顧不周,讓幾位誤被歹人所害,小弟在這裡給幾位賠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