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見藍玉要發瘋,帶著人撒腿就跑。
不過這廝是出了名的嘴損,一邊跑,一張破嘴叭叭的不停。
「小爺我就多餘來送你!」
「好心好意勸你幾句,你竟然還生氣!」
「這堆破爛就留給你吧!」
「還有我精心訓練的醫療隊,也給你留下了!」
「你可得給我護好他們,要是死一個,我就宰你一個乾兒子……」
藍玉聽到這傢伙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稱「小爺」,氣得臉都綠了。
這孩子這嘴損的勁一定是隨了那老屠戶!
太子爺多溫文爾雅的人,咋就生出這麼個混帳!
藍玉生氣歸生氣,可看到秦牧跑的跟個兔子似的,還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一看這孩子的身體就壯實,比他爹的身體結實多了。
至於他扔下的幾大車東西,以及醫療隊,藍玉自然是笑納了。
劉來樂上前一步,朝著藍玉躬身行禮。
「卑職劉來樂,率領玄武衛醫療隊,向藍大將軍報導!」
「你就是那個給藍禾接胳膊的人吧?」
「梁國公好記性,我確實是給藍禾接胳膊那人!」
藍玉開心的將劉來樂扶起,並拍了拍劉來樂的肩膀。
「好小子,我早就惦記你們了,只是不好意思找秦牧那鱉孫開口討要!」
「沒想到這鱉孫還挺有良心,把你們給派來了!」
「打仗的事你不用擔心,交給藍爺爺手下這群殺才即可。」
「從今往後,你就跟咱待在中軍大帳,只要咱明軍不全軍覆沒,都輪不到你們上戰場!」
「謹遵藍大將軍將領!」
藍玉安排了劉來樂的身份問題,隨即指著幾輛大車詢問。
「這些車上裝的都是什麼?」
「回稟藍大將軍,有罐頭,羽絨服,以及一些戰場急救用的擔架、紗布等手術器材。」
「哦哦!」
藍玉一聽到是急救用的,立馬重視起來,直接分出一個百人隊專門負責保護這些物資。
「你們可得用心保護好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上了戰場能救你們的命!」
「藍禾斷手的事你們還記得不,就是眼前這位小兄弟給接上的!」
「從今以後,你們要好好護著這位小兄弟,對他得比對我還要恭敬!」
……
在藍雨率領大軍繼續前行之時,站在城樓上的朱元璋,突然接到手下密令,說秦牧帶著幾百人整裝出發,看樣子要隨藍玉出征。
老朱聽到這話差點嚇得暈過去,趕忙派人去追。
與此同時,心裡也暗罵藍玉不曉事。
南京城那麼多門呢,非得從北門走,這不是擺明了要勾引那孩子嗎!
老朱不放心手下,直接領著二虎,以及一干錦衣衛的狗腿子追了上去。
剛跑到半道的時候,聽到手下匯報說藍玉將秦少主給攆了回來。
老朱聽到這個訊息,總算是鬆了口氣。
「調轉車頭回宮!」
「是!」
「派人跟文華殿的師傅說一聲,這小子最近太閒了,多給他留點功課!」
「呃?」
「是吧……」
老朱重新回到干清宮當勞模,一當就是一上午。
當他再次想起秦牧的時,已經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
「那鱉孫今兒表現咋樣?」
二虎聽到這話,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
現在他透過秦牧,身家暴漲到幾萬兩銀子,對秦牧的感激早就超過了老朱。
因此,他現在是典型的身在皇宮,心在玄武,成功的化身秦牧小迷弟。
「回稟皇爺,秦少主挺好的……」
「挺好?」
「怎麼個好法?」
「睡得挺好……」
「據錦衣衛回報,秦少主送完藍大將軍就回家睡覺了,一直睡到晌午,這才進宮……」
老朱一聽這話就炸了。
「他睡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才進宮?」
「他當宮裡是啥,他玄武衛的食堂嗎!」
二虎硬著頭皮說道。
「要不屬下這就帶人責罰秦少主一頓?」
二虎之所以這樣說,主要是他出手能控制好力道,不會真的打疼秦少主。
然而,老朱聽了這話,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依咱看,咱該狠狠的揍你一頓了!」
「別當咱不知道你肚子裡那點小九九,你八成早就跟那小子好的穿一條褲子了!」
「這次就算了,他也算有功,幫咱宮裡賺了幾十萬兩銀子,嘿嘿嘿……」
二虎聽到這話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常聽人說有錢可使鬼推磨,現在看來,只要錢到位,皇爺推磨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咱得把口風閉緊了,千萬不能漏了原始股的事。
這事要是讓皇爺知道,指不定酸成啥樣呢!
在兩人談論秦牧的時候,秦牧剛好在小食堂吃完飯。
其實宮裡做的飯菜真不咋地,遠遠比不上玄武衛的食堂好吃。
但秦牧屬於那種不占便宜就難受的型別,哪怕宮裡做的不好吃,他也能硬著頭皮吃三碗。
秦牧吃完午飯,就打算趴書桌上小憩一會兒。
然而,他剛趴下就見宋國公馮勝家的小孫女,拿著一本唐詩來找自己討教。
「秦指揮使,您學問高,能不能告訴我這個字念啥?」
「我學問高?」
秦牧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評價,美得他大鼻泡泡都快出來了。
秦牧打眼一看,這不是唐三百里的第一首麼,就這都不認識,還敢看唐詩?
這是誰給他老馮家的勇氣?
馮提莫嗎?
「葳蕤……」
「wei-rui……」
「形容草木茂盛的樣子。」
馮林兒聽到秦牧的講解,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臉上更是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哇!」
「秦指揮使太棒了,當真是博學多才,難怪天天得到先生的誇獎!」
這就典型的睜眼說瞎話了,文華殿幾十個先生,哪個見了秦牧不跟見了瘟神似的,還能主動誇獎他?
雖然秦牧明知馮林兒在胡扯,但他依然非常高興。
不管咋說,這也是咱的第一個小迷妹呀,需要好好呵護之。
「馮家小妹也很努力,大中午的還不忘學習。」
秦牧隨後一句誇獎,羞得馮林兒如同受驚的小鳥,撲稜稜就飛走了。
只不過她剛跑出不遠,就被幾隻同林鳥給圍住了。
一干小女生圍著她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邊說,還一邊偷偷朝著秦牧這邊看過來。
秦牧兩世為人,豈能不知這群小女生的心思?
這些人,一定是對他被他的帥氣與才華征服,對他情不自禁的產生愛慕的情愫!
秦牧想到此處心中微微得意,想不到咱穿越一回,非但從學渣逆襲為學霸,竟然還成了豪門貴女眼中的香餑餑。
有了馮林兒的大膽求教,接下來打著求教旗號,實則跟秦牧套近乎的小女生就越來越多。
「秦指揮使,日月盈什麼來著?」
「仄,ze!」
「秦指揮使,我見了你上次寫的詩!」
「威風凜凜大將軍,圓眼一睜百蟲喑。」
「呱聲震破炎炎夜,縱身一躍水沉沉。」
「您能給我說說,您是怎麼寫的這麼好的嗎?
秦牧驚訝的看了眼這個小女生,一時間還真沒認出來是哪家的孩子。
主要是他平時的功課太多了,那老黃頭恨不得累死他,每天都給他布置大量的背誦內容。
因此,哪怕這群小女生進宮快十天了,他依然有一多半叫不出名字。
現在聽到這孩子竟然能背出自己的詩,雖說這詩是朱允熥給自己寫的,但也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禮部侍郎趙勉的孫女趙靜姝,見到秦牧臉上浮現驚訝之色,心中微微有些小得意。
他祖父不止一次囑咐她,讓她儘量搞好跟秦指揮使的關係。
雖然祖父沒說為什麼,但趙靜姝依然決定遵從。
因為,從本心裡說,她非但不討厭這個人,還隱隱有點喜歡。
儘管秦牧的身份低微,遠不如那些皇子皇孫們尊貴。
但秦牧這人是真君子,從來不向其他皇子一般,整天圍著她們這群女生打轉,更不會為猥瑣的偷偷看她們。
別問趙靜姝是怎麼知道秦牧沒有偷看的,問了她也不說!
因此,趙靜姝斷定秦牧是個謙謙君子。
加之秦牧如此博學多才,就連書堂的先生都自愧不如,更能引起她的注意了。
尤其在她偷聽祖父跟學生談論秦牧的文章,說他是應天府秀才考試的小三元後,她對秦牧的敬仰真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現在見到秦牧如此好說話,不管是誰問他問題,他都耐心解答,她這才鼓起勇氣前來討教。
然而,還沒等秦牧回答,一旁的朱允熥就替他搶答了。
「趙姐姐,這首破詩是我寫的,秦哥的詩比這首強百倍!」
「我上次是借了秦哥的光,這才拔了頭籌,得到皇祖父賞賜的玉如意!」
秦牧見朱允熥把他給賣了,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趙靜姝聽到這話,眼睛中的崇拜之色更濃了。
「原來那首詩是秦哥所作!」
「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做聲!」
「當真是絕句,必定流傳千古!」
趙靜姝說完這番話,整個文華殿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一群小女生,更是滿臉詫異的看向她,把她看的心裡一陣發毛。
「怎麼了?」
「我有說錯什麼嗎?」
馮寶兒略帶幾分幽怨的嘟囔著。
「你剛剛好像叫了一聲秦哥……」
趙靜姝聽到這話,「啊」的一聲叫出來,捂著紅的跟熟蘋果的臉就跑了出去。
沒臉活了!
我怎麼能說出這麼羞人的話!
要是讓祖父知道我如此不要臉,非得生生打死我不可,嚶嚶嚶……
秦牧看著趙靜姝捂著臉跑出去,心裡都蕩漾出幾百圈漣漪。
要是能娶個大家閨秀當老婆,好像也不錯哈?
至於老黃頭說給他娶三個國公之女,他直接當成了吹牛皮。
真當大明的國公不值錢吶?
皇子皇孫都沒那麼大的面子!
朱棣那麼牛,不也就娶了徐達家的一個閨女嗎?
哪怕死了老婆,想再娶個續弦,徐家都沒給他這個面子,硬生生給拒絕了。
因此,老黃吹牛的話聽聽就算了。
做人,還是要務實一點。
比如說,剛剛跑出去這隻就不錯。
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更重要的是,她對自己的那份崇拜,充分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
套用後世的一句話,這樣有趣的女孩子,娶回家一定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