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的一干人,一聽到有遊戲可玩,還是如此新穎別致的遊戲,一個個都大感興趣。
就是恨秦牧不死的朱允炆,也被三國殺的玩法所吸引。
因為這東西簡直太新鮮了,光是聽他講解玩法,就足夠吸引人。
「秦牧,這可是你說的!」
「只要我用主公身份贏一次,你就跪地磕頭!」
秦牧不屑的看了眼朱允炆,冷冷的說道。
「當然!」
「不過,若是你連玩十次,一次都沒贏的話,又該當如何?」
朱允炆一聽這話,氣得臉紅脖子粗。
此遊戲如此簡單,每局主公都有兩個忠臣輔佐。
如果這樣都能連輸十次,那他得多蠢?
「如果我連輸十次,我也跪地磕頭,大罵三聲我是豬!」
秦牧不屑的撇撇嘴。
「磕頭就免了吧!」
「就算你放得下身段,豁出去不要臉給我們磕頭,我們也無福消受啊!」
「這樣吧,就罰你將院中的十口大缸挑滿就行!」
「不許找人幫忙,不許讓人替代,必須自己獨立從井裡將水提上來,再挑到大缸裡邊!」
「另外,也不許找皇帝或者其他人告狀,只能說是自己看宮人幹活辛苦,想體察一下宮人的不易!」
秦牧幾乎將朱允炆所有的路給堵死了,直接將他逼到牆角。
朱允炆除了點頭,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好!」
「我答應你!」
「如果我連輸十把,我就將院中的十口大缸挑滿!」
「絕不告狀,絕不找人頂替!」
秦牧聽到朱允炆這樣說,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
就他這小體格,挑滿十缸水絕對會累趴下。
如果不找人幫忙的話,十天半月他也休想幹完。
「來來來,有誰想陪長孫殿下玩玩!」
「我!
「我!」
「算我一個!」
不管是跟秦牧關係好的朱允熥、豫王朱桂,還是剛被秦牧坑了的衛王朱植,都齊刷刷的舉起手。
小孩子嘛,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就算是有點小過節,在如此新奇好玩的玩具上,也轉頭就忘了。
當然,秦牧也不會跟衛王一般見識。
捉弄歸捉弄,他還沒那么小氣,跟一個半大孩子生氣。
「好!」
「就你們幾個了!」
秦牧隨手在人群里挑出七個人,然後扔給他們一套三國殺的卡牌,讓他們陪皇長孫朱允炆去玩耍。
衛王朱植也在這七人之中,他見秦牧如此大度,竟然沒有故意扔下自己,登時對秦牧生出些許感激。
「為了不讓人說我欺負皇長孫,我就不下場跟你們玩了,我在一旁給你們當裁判。」
「你們遇到有啥不懂的規則,可以隨時問我!」
一干皇子皇孫開心的大喊大叫,隨即全身心的投入到三國殺的大業之中。
秦牧見其他人也一臉的羨慕,從書包里再次掏出兩套卡牌,一套扔給女生,一套扔給門外那群好奇張望的錦衣衛。
兩伙人拿到卡牌,歡呼一聲就各自找地方玩耍去了。
散完卡牌後,秦牧就成了文華殿裡唯一的裁判。
不管哪邊遇到不懂的問題,都要叫他過去評判一番。
好在這東西上手容易,隨便玩上幾把也就熟悉了,不會繼續麻煩他。
只是朱允炆連輸三次,臉上有些不好看。
他第一次懵懵懂懂,直接乾死了兩個忠臣,然後眼看四個反賊群起而攻之。
第二次還好,只殺了一個忠臣,但還是被四個反賊給砍死。
第三次,朱允炆學乖了,不在主動殺人,但兩個忠臣卻因為急於護住,被五個反賊給乾死了。
至於為啥是五個反賊,當然是內奸直接跳了。
有了三次失敗的經驗,朱允炆總算是學乖了,輕易不敢出牌。
可又玩了五把,還是全輸。
眼看只有最後兩把了,朱允炆的腦門都見汗了。
第九把,朱允熥抽中了忠臣的身份,他本就不喜朱允炆,索性直接跳反把朱允炆給砍翻。
這給朱允炆氣得,毫無形象的指著朱允熥破口大罵,甚至都爆了粗口。
「你特娘的會不會玩,你明明是忠臣,怎麼能砍我!」
然而,朱允熥一句話就讓他滅火了。
「我離你太近了,我怕你一會兒砍我,所以先下手為強……」
其他皇子皇聽到這話,直接笑噴。
朱允炆還真有砍下家的習慣,好幾次都是因為瞎砍才輸的。
因此,朱允熥這個理由一出,所有人都對朱允熥投來同情的目光。
第十把朱允炆都不敢玩了,手裡捏著萬年主公的身份,都能捏出水來。
然而,其他幾人可不會慣著他。
都是龍子龍孫,你生的好,正好生了個長子長孫,將來註定繼承大統。
可玩遊戲還想耍賴?
尤其是豫王朱桂,眼巴巴的盯著朱允炆呢,生怕這傢伙跑路。
「來來來,趕緊洗牌,咱們打最後一局!」
「誰敢半路找藉口跑路,誰特娘的就是小娘養的!」
朱桂這話一出口,所有人臉色都一變。
因為整個皇宮,除了朱標和朱允熥,都特麼是小娘生的。
包括他豫王朱桂!
朱允炆聽到這話,更是氣得臉色煞白。
雖然他母妃呂氏被扶正了,但依然擺脫不了庶出的身份。
如果他是嫡長孫,也就不會有人敢看不起自己。
「好!」
「誰跑路誰是小娘養的!」
朱允炆咬牙切齒的重複了一遍豫王的話,然後惡狠狠的盯著豫王洗牌的手,生怕這貨做手腳。
不多時,豫王朱桂重新洗牌,然後分牌。
朱桂一看自己抽中了「忠臣」,就暗呼一聲晦氣。
哪怕抽中內奸,他都能支應一陣子。
唯有「忠臣」牌,是真沒有贏得希望啊。
朱允熥看到自己抽中的竟然是「內奸」的身份牌,則是心中一喜,隨後臉上故意露出一臉的苦澀,還頗為委屈的看了眼朱允炆。
朱允炆見狀直接秒懂,這便宜弟弟肯定抽中忠臣了,否則不會如此苦著臉。
剛一開局就確定一個忠臣,讓朱允炆對這局明顯充滿了信心,彷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就在大家聚精會神玩三國殺的時候,誰也未曾注意,午休的一個時辰早就過去了,甚至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都沒人來叫他們上課。
唯有秦牧注意到了,他抬起手腕看了好幾次,也不見先生們進來催促他們上課,心下就有點慌。
給這群先生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放縱皇子們玩遊戲。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皇帝陛下不讓他們打擾。
秦牧想到此處,不安的四處看看,沒發現有什麼怪異的人出現。
同時心下疑惑不已,皇帝此舉是何意?
難道皇帝陛下和某個老黃頭,打算在他們玩的最嗨的時候出現,然後將他們全都拖出去打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