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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真有此人

2026-09-19 13:10:19 作者: 吃狐狸的貓九

  蘇落心臟猛的被攥緊,好像一塊海綿被五指使勁擠壓,試圖擠干每一滴水。

  楚明月。

  這個在她夢裡連續出現兩個星期的女主角。

  夢裡,她的五位獸夫對楚明月百般心疼愛惜,對她指責數落咒罵。

  他們愛她疼她,一心想要離婚。

  獸世法規規定,只有雌性同意才可以離婚。

  她不同意離婚,夢裡鬧著求著,心痛無以復加。

  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醒來。

  蘇落吞咽口水,壓下心跳。

  湊巧嗎?

  「等一下,你的身份卡片掉了。」

  她想看看楚明月的臉。

  楚明月轉身,緩緩抬頭。

  「謝謝您。」

  蘇落伸出去的手定住,捏著卡片的指尖泛白。

  一模一樣。

  眼前的楚明月和她夢裡的楚明月,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離奇詭異的事情?

  「您好,卡片……」

  楚明月小心翼翼地詢問,眼裡水潤潤的,好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似乎在擔憂是不是惹了主人家的不開心。

  蘇落驟然鬆開手指,落落大方。

  「確認一下,這是你的卡片,你叫…楚明月?」

  「是的,我叫楚明月,我光腦信息可以證明。」

  楚明月單手拿著托盤,打開光腦,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蘇落迅速記住了光腦的帳號,轉身離開找到承接宴會的負責雄性。

  「蘇雌主,工作名單里沒有叫楚明月的雌性。」

  蘇落淺淺一笑道:「哦,那應該是我看錯了。」

  對方禮貌離開,蘇落不覺自己看錯,不過宴會開始了。

  

  七點,宴會準時開始。

  賓客盈門,五位獸夫的父母都遠道而來,送上禮物。

  每一位都在問五位獸夫為什麼沒有在。

  蘇落笑著回答:「他們被工作耽擱,快回來了。」

  一句快回來了,蘇落從七點說到九點,九點之後賓客陸續離開。

  結婚三年紀念日的宴會,她的獸夫一個都沒回來。

  路霜再次憤憤不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落。

  「今天什麼日子,他們竟然一個都沒回來。」

  「你又要給他們找藉口,工作忙,有任務?落落…我知道你因為你雄父的原因不苛待雄性,但也不能太慣著….」

  路霜說著說著,發現蘇落不對勁了。

  「你臉怎麼這麼白?不舒服,走走走,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霜霜,我沒事。」

  路霜不信。

  蘇落總不能說她因為一個夢中的人在現實中見到了而心神不寧吧。

  聽的人大概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霜霜,你幫我查一個雌性,隱秘點。」

  「行!」

  路霜緣由問都不問,蘇落淺笑抱住路霜,笑容多了幾分迷茫。

  晚上十一點,五個獸夫依舊沒有回來。

  蘇落打過幾十遍通訊,無一接通,也沒有一條星訊告知她今晚不回來。

  她忍不住擔心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易感期提前?發情期暴動?

  心焦,憂慮,擔心。

  她想聯繫五位獸夫的朋友,結果發現她對他們的朋友圈一無所知。

  零點,三點,六點。

  天亮了。

  沒有獸夫在家,她不用做早飯了。

  蘇落笑出聲,空心的笑容迴蕩在空曠的客廳。

  她在大廳坐了一夜,焦灼了一夜。

  此時此刻,她已經不擔心了,五個獸夫一起死的機率微乎其微。

  現在她只想知道幾位獸夫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上午十點。

  咔噠。

  大門被推開。

  隨著開門進來的日光異常刺眼。

  師白回來了。

  師白一如既往的清冷俊秀,不急不慢,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撼動他的表情。

  他蹲下與沙發上的蘇落對視,蘇落的倒影溺水般陷入他的幽深瞳孔。

  「軍校有事耽擱,禮物早就準備好了,我挑了好久。」

  精緻的,巴掌大的四方盒子壓在蘇落腿上。

  若是平時,她一定會吞下等待的苦楚,既往不咎,興奮期待的拉著師白的手,晃啊晃的問個不停是什麼禮物。

  可今天突然就喪失了力氣。

  那個夢,現實中的楚明月讓她心堵。

  「謝謝師白。」

  師白搓了下空蕩的指尖,眼皮輕抬不以為意,他對蘇落的好脾氣習以為常,所以他從不覺得有任何內疚。

  今天沒有追著問他,倒是省了應付的麻煩。

  師白起身上了樓。

  下午三點,墨辭第二個回來。

  他沉默著過來,放在茶几上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盒子還未完全落下,眼底的不耐煩已經升起,一會蘇夏又要逼著他說話,還會...動手動腳,煩。

  噠。

  盒子落下,預料中的騷擾竟然沒來,墨辭餘光瞥了一眼蘇落想,總算學會了安靜。

  下午五點,烈決,霽藍和金曜一同回來。

  烈決的禮物是隨手扔過來的,扔完上樓,留下一句:「不就是結婚三年,有啥可慶祝的,煩死了。」

  「落落,我們不搭理死嘴的鳥,快看看我給你買的衣服,我親自給你搭配的,看看喜不喜歡?」

  蘇落抬眼,紅色格子外套,綠色豎條裙子。

  真的好醜。

  而她竟然到今天才覺得好醜,明明她最喜歡穿霽藍為她搭配好的衣服。

  霽藍迅速放下衣服,只是拿了一會他都覺得傷眼睛。

  蘇落真的是一點審美都沒有的土雌,這樣的衣服她都能穿出去。

  「快讓開,姐姐看看我的禮物,我親手做的!」

  金曜送的是一架手工木頭飛機。

  「木頭是我一點點裁下來的,做的好辛苦,姐姐你看,手都破了。」

  金曜委屈的遞過來手指,三年的習慣讓蘇落下意識起身去拿藥箱。

  幾乎靜坐一天一夜的雙腿酸麻難受,她踉蹌不穩。

  金曜聲音很大的驚慌,雙手卻先捂住了嘴巴。

  「姐姐小心。」

  「哎呀,姐姐!」

  金曜無措的站在原地,眼淚汪汪的自責著:「我太笨了,只顧著擔心,都沒抓住姐姐。」

  蘇落撐著沙發起身,深深看了金曜一眼。

  事情還未明確,她不能亂想,這樣不光對不起我的感情,也對不起他們的...感情?

  如果他們有的話。

  蘇落拿著醫療箱回來,金曜搶過去。

  「姐姐今天好累了,我自己來吧。」

  他才不想蘇落碰他,除了安撫精神力之外,他不想和蘇落有任何接觸。

  偌大的客廳,很快又剩下蘇落一人,還有五份禮物。

  這一晚,蘇落又做夢了。

  夢變得具體且清晰。

  夢中,蘇落像參與者又像旁觀者。

  「呼!」

  蘇落睜開眼,天光大亮,七點了。

  她沒做早飯。

  沒做就沒做吧,餓不死獸的。

  想著做的夢,她拉開抽屜,拿出紙筆,胡亂畫著符號簡筆,記錄夢裡的信息。

  「早飯呢!」

  烈決的喊聲響起,蘇落匆匆從臥室出來。


  「我起晚了。」

  烈決不耐煩的眼神沒有一點遮掩,轉身就走,「煩死了!」

  師白在門廊穿好皮鞋,淺笑安撫:「沒事,別擔心。」

  蘇落有一瞬晃神,左手死死抓住門框。

  今天的師白沒有穿他常年穿著的白色襯衫,而是穿了一件藍襯衫。

  他的衣櫃裡只有一件藍色襯衫。

  曾經她想拿去清洗,那是她第一次在師白臉上看見別的表情。

  夢裡的師白也穿了一件藍襯衫,去見楚明月。

  「怎麼了?」

  師白的聲音響起,目光柔和的注視著她。

  「沒事。」

  蘇落臉色很白,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他們都看見了,但都選擇無視,陸續出門。

  先後出門的他們在某個路口重聚,先後下車,臉上是蘇夏從未見識過的笑。

  烈決率先開口:「月月回來了,我要先見她。」

  師白整理領帶,抬眸。

  「抽籤。」

  五個人接受了這個幼稚的解決方式。

  師白展開手心,便簽上明顯的「1」。

  「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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