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一個江家,能對江寒月扶持多少?
而且如今她得罪了白桁,又得罪了天靈宗,江家也保不住她,出事是遲早的事情。
想到此,幾人的態度更加囂張。
現在江家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聽他們擺布。
「就算沒有宗門要,我們江家也會培養小七,就不勞你們操心了!」
江月安眼神冷肅,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怒火。
「對,我們小七的天賦大家都有目共睹,用不著你們操心!」
三長老也站出來維護江寒月,但大家心裡其實都清楚,江家怕是也護不住江寒月。
幾人的擔憂落入江寒月眼中,她握緊拳頭。
這輩子,她必須先護住江家,最起碼拖延一點時間…
江寒月眸光一暗,冷不丁地開口道:「你們以為我為什麼會自請離宗?」
她姿態閒逸,大步走過去直接坐了下來。
那散漫的態度,囂張的氣焰,讓幾位家主心裡不約而同地咯噔一下。
「你什麼意思?」
天靈宗可是東域四大宗門之一,是萬千修士都嚮往的修煉聖地,而江寒月還是屈長風的弟子,竟然主動離開宗門。
這其中,莫不是還有什麼辛秘?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寒月。
她神色淡然地坐在椅子上,眉眼間更顯得意,整個人不僅沒有被驅逐的窘迫,反而滿面春風。
「因為我早就被中央域的無極宗看中,下個月的靈墟試煉場,就是我入門之時。」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幾位家主神色劇變。
如今大陸一分為五,東西南北是靈氣貧瘠之地,分別被靈修、魔修、妖修和鬼修牢牢占據。
因為資源太過短缺,幾域長期競爭,關係極差,幾乎是劍拔弩張的地步。
一旦發現其他域的修士出現,修士們都會不遺餘力地除掉,只為了保證自己的資源。
其中又以魔修和靈修的矛盾最深,幾百年前甚至爆發了一場大戰,死傷無數。
所以蘇淺淺才會栽贓江寒月窩藏魔族…畢竟這在東域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而中央域靈氣濃郁,資源豐富,又被天然屏障保護著,四域修士根本無法進入其中。
不過每隔五十年中央域會派宗門前來招收弟子,不管年齡和修為,只看資質和悟性。
每到這個時候,幾域的修士都會擠破了頭,只為了爭奪進入中央域的名額。
但中央域收徒條件十分苛刻,幾千年來也只收了不到百人,所以每次靈墟試煉場,大部分人都鎩羽而回。
而被選中的修士,身後的家族和宗門都跟著雞犬升天,會得到中央域宗門的支持,勢力也能進一步發展。
並且跟四域劍拔弩張的情況不同,中央域不分魔修靈修,大家都能和平相處。
而中央域的修士,也擁有四域通行權。
由此可見,中央域的地位有多崇高。
如果江寒月真的被選中,前途將不可限量,江家也跟著水漲船高。
而他們…
幾位家主對視一眼,眼裡滿是懷疑。
他們在質疑江寒月這句話的真實性。
「雖然你天賦是不錯,但單靈根的修士不少,也沒見幾個人被選中,更何況是提前選中,你怕是在框我們吧?」
李家主問出了心裡的疑惑,他懷疑江寒月是在吹牛。
「你覺得我會拿前途開玩笑?」
江寒月也不急著爭辯,反而是神情怡然地反問回去。
那自信的模樣,讓江家人都有些迷糊了。
難道小七真被中央域看中了?
幾位家主也被她自然的狀態給弄得不自信了。
如果江寒月真的被看中了,那他們可得罪不起,但要是在騙他們…
幾人再次看向彼此,眼底閃過一抹糾結。
今天本意是來趁火打劫,現在倒是不知道該不該下手了。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
議事廳里的氛圍更加壓抑,但江寒月卻十分自在的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她氣定神閒的樣子,讓幾位家主心裡的僥倖徹底破滅。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等得起。
但要是真的把人得罪死了,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李家主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寒月,「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此提前恭賀江師侄了。」
「恭喜恭喜。」
其他幾位家主也假惺惺地提前賀喜,但眼神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性。
如果江寒月騙了他們,他們一定會讓江家付出血的代價!
江寒月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將囂張和得意演繹到了極致。
一群人雄赳赳的來,灰溜溜地走了。
議事廳安靜了幾秒,隨即長老們就全都圍了上去。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了她很多問題。
但出發點都在關心她。
江寒月心中溫暖,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江家如今是大伯江月安掌權,一百多歲的年紀,金丹中期修為。
長老一共五個,都是江家嫡系。
江寒月的爹原本是六長老,也是最受寵的那一個,只是…
而往下數,嫡系弟子一共七位,她行七,長輩們都喚她小七。
族內旁系弟子都喚她「七小姐」。
這一代中資質最好的就是她,其他幾位哥哥姐姐們都分散在一些大小宗門之中,現在怕也得知了她離開天靈宗的消息。
江寒月覺得很幸福,雖然江家勢力不強,但大家都很團結,沒那麼多勾心鬥角。
「小七,你說的那些是不是騙人的?」
江月安嘆了一口氣,早就看出了貓膩。
但他沒有拆穿江寒月,眼下的情況對江家很不利,能拖一天是一天,看能不能想出別的法子自救。
「是。」
江寒月也沒再隱瞞,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當得知白桁竟然主動退婚,還帶著人去圍堵她的洞府時,幾人氣得都在發抖。
「白桁那個喪良心的東西,他怎麼有臉這麼對你?六弟當初為救他才慘死,與他也是多年好友,結果他竟然背信棄義,這樣害你!!!」
不能成親便算了,但白桁千不該萬不該傷害小七!
幾人紅了眼,替六弟感到不值,也心疼江寒月。
江寒月眼神涼薄,早已不在意白桁了。
「如今心魔已種下,爆發只是遲早的事情,但如今我想擺脫危險,也只能想辦法進入中央域!」
得罪了天靈宗和白桁,這是她唯一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