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喜歡，那我搶了
裴之衍伸出手，擰開了門，水汽撲面而來。
許雁真泡在浴缸里，水沒過肩膀，皮膚被熱氣蒸的微微泛紅，水珠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下滑，滴進水面，盪起一圈一圈漣漪。
睫毛沾了了水汽，垂著，嘴唇被熱氣潤的泛著一層薄薄的粉。
裴之衍沒有遲疑，踏進浴缸，水漫出來洇濕了浴缸邊緣的地磚許雁真猛地睜開眼，還沒得及反應，已經被他從後背抱住。
他的手臂緊緊地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呼吸噴灑在他頸側，燙的像火。
「別動。」他的聲音貼著他的皮膚傳來，啞的不成樣子。
許雁真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她偏過頭想躲開她的呼吸，但浴缸就這麼大，退無可退。
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音。
裴之衍在她的身後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
「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走了。」
許雁真的手腕被裴之衍扣住，整個人被在裴之衍懷裡。
水蒸氣蒸的他眼前蒙了一層霧，他的呼吸噴在她耳畔，燙的她想躲。
許雁真偏過頭，嘴唇擦過他的下巴，下一秒就被銜住。
裴之衍的吻不輕，帶著力道。
她抬手推他，手被他截住，五指扣緊她的指縫，按在小腹上。掌心貼著她嬌軟的皮膚紋絲不動。
許雁真掙扎了兩下，沒掙開，指尖蜷起，指甲掐進他的手背，裴之衍沒躲，反而往裡壓了壓。
裴之衍另一隻手從她的頸側繞過來，之間夾著一根煙，打火機響了一聲，火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煙霧從她肩側飄過來，混著水汽，鑽進她的呼吸。
裴之衍低頭，把煙含在嘴裡，吸了一口，然後偏頭，嘴唇貼住她的唇。
煙渡過來，灌進她的喉嚨。
許雁真被嗆得猛地別開臉，咳得肩膀都在抖，眼淚一下子湧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水汽還是眼淚。
「你————」
許雁真還沒罵出口，又咳了一聲，滿臉通紅，睫毛上掛著水珠。
裴之衍低頭看著她，沒說話，把那根煙按滅，丟進垃圾桶。
然後伸手，把許雁真散落在臉上的濕發撥開，指腹蹭過她的眼角，把那一滴還未落下的水珠擦掉了。
許雁真偏過頭躲開她的手，嗓音沙啞，「別碰我！」
裴之衍沒理她，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浴缸里撈了出來。
水嘩的落了一地。
許雁真渾身沒力氣，剛才那口煙嗆得她腦袋發暈，腿軟得站不住。
她整個人掛在裴之衍懷裡，濕漉漉的頭髮貼在男人的胸口，水珠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淌。
裴之衍把她放在床上，深灰色的濕發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暗色。
許雁真翻身想躲開裴之衍的觸碰，卻被裴之衍按住了肩膀，整個人壓下來。
他的手臂摟在她腰上，指腹貼著她腰側的皮膚，不急不慢的摩挲著，掌心滾燙，帶著薄繭，蹭過她細微的皮膚，惹的她後背繃直。
許雁真皺眉，伸手去推他的手腕，推不動。
裴之衍低下頭，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均勻的噴在她鎖骨上，帶著殘餘的菸草味。
「你起來。」許雁真的聲音是啞的，又低又悶。
裴之衍沒動，手臂反而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摁了一下，鼻尖蹭過她的耳垂。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後腰，指腹一下一下的蹭著腰窩附近的皮膚。
許雁真被他抱著動彈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意識模糊的時候，裴之衍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著她的皮膚，又輕又慢。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裴之衍偏過頭，看向床頭櫃，發現是許雁真的手機。
他把手從許雁真的腰上收回來，拿過手機，屏幕彈出來，是許母的消息。
【真真，明天記得去見裴慎】
【人家裴家那邊都安排好了，你別在耍小孩子脾氣了】
裴慎那孩子我見過，穩重，懂事，配你綽綽有餘）
【你爸說了，這次見面要是再放人家鴿子，以後零花錢就別想要了】
裴之衍盯著那幾條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沒動，光打在他臉上，笑意慢慢散了。
裴之衍退出對話框，翻了一下通訊錄，找到裴慎，直接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幾聲。
對面接起來，聲音裡帶著點吊兒郎當的消息，「小叔，這麼晚了，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裴之衍靠在床頭，偏頭看了一眼睡在旁邊的許雁真。
許雁真睡著了，側臉埋進枕頭，呼吸均勻，睫毛安靜的垂著，嘴唇微張，水汽潤過的唇色還是泛紅的。
「聽說你有個未婚妻？」裴之衍的聲音很淡。
裴慎在電話那頭笑了，「你說這個啊，就是那個許家的小千金，許雁真。聽說許家老爺子可寶貝了，獨寵了十九年，藏得嚴嚴實實的，京圈裡幾乎沒人知道她長什麼樣。」
「你見過？」裴之衍一隻手點燃煙，沒抽，聽不出來什麼語氣的問道。
「沒見過啊，我知道她還是家裡安排的，說什麼老一輩的娃娃親，據說是一隻香香軟軟的小蛋糕，但是真是假誰知道呢。」
裴之衍聞沒接話，裴慎聽著對面沒說話，又補了一句
「反正我是不敢碰的，許老爺子那脾氣你知道想，把他的寶貝疙瘩玩壞了，他能把我皮扒了。」
裴之衍沉默一秒。
「你喜歡她？」
裴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小叔，你開什麼玩笑，我連面都沒見過，喜歡什麼喜歡！
再說了，那個寶貝疙瘩我可不敢沾，誰不知道許老爺子護短到骨子裡，誰敢動他孫女一根頭髮，他能拿拐杖敲斷誰的腿。」
「不喜歡？」
裴慎搖搖頭，笑了笑，「不喜歡，我可不想我英年早逝。」
裴之衍嗯了一聲，又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隨即掛了電話。
屏幕暗了下去，把手機擱回床頭櫃。
裴之衍伸手，捏了捏許雁真的臉，軟，睡著了整個人顯得又乖又安靜。
裴之衍的嘴角彎了一下，把許雁真摟進自己懷裡，低聲說了一句。
「你不喜歡，那我搶了！」